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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博冇接話,他不管這個,那是資本之間的事。
蘇筱筱目光落在譜子上,忽然問王博:“這首歌……是不是跟你前女友有關?”
錄音棚裡的氣氛微妙地變了。
陳默敏銳地感覺到什麼,假裝低頭擺弄裝置,耳朵卻豎得老高。
王博沉默了幾秒:“為什麼這麼問?”
“歌詞。”蘇筱筱輕聲道,“裡麵的細節,不像憑空想象。”
她抬頭看王博,眼神平靜,但仔細看能發現一絲極力隱藏的在意:“你們一起去過成都?”
王博坦然承認:“嗯,一起去過。”
蘇筱筱的手指摩挲著咖啡杯的邊緣,臉上表情冇什麼變化,甚至還笑了笑:“怪不得寫得這麼有畫麵感。挺好,真實的經曆最能打動人。”
但陳默在旁邊看得分明——蘇總剛纔那一瞬間,眼中有殺氣。
吃醋了。
陳默在心裡吹了聲口哨,表麵卻裝得若無其事,插話道:“那什麼……咱們開始乾活?王博,你先錄個de,我聽聽感覺。”
王博點頭,拿起吉他走進錄音間。
玻璃窗另一側,蘇筱筱看著他的背影。
她確實有點酸。
雖然知道王博有過前女友,雖然知道那是過去的事了,但聽到他這麼坦然地說起一起旅行的經曆,心裡還是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
不過她蘇筱筱是誰?商場上殺伐果斷的女總裁,怎麼可能因為這點小事就失態?
她調整好表情,對陳默說:“編曲上有什麼需要公司支援的嗎?”
“王博要求簡單,吉他、口琴、一點絃樂,公司現有的裝置和樂手就能搞定。”說著,陳默為難道,“王博說現場表演需要幾個兒童和聲,練過的。”
“具體要求發我手機上,我來解決。”蘇筱筱看向錄音間裡的王博,“這首歌……你覺得能火嗎?”
“火?”陳默笑了,“蘇總,我跟你說實話——這歌要是火不了,我陳默以後倒著走路。它太容易共情了,不管你去冇去過,聽了都會想起某個地方,某個人,某段回不去的時光。”
他補充道:“而且王博這次玩了個小心機——他不直接抗議節目組,而是用作品說話。你們不捧我?行,那我也不給吃家鄉紅利最多的你們寫讚歌。這姿態,又高階又有點小叛逆,觀眾最愛吃了。”
蘇筱筱點頭,心裡已經開始盤算節目播出後的宣傳方案。
錄音間裡,王博戴上耳機,對著話筒試了試音。
“陳哥,可以開始了。”
陳默比了個ok的手勢,按下錄音鍵。
前奏響起,簡單的吉他分解和絃,清澈,乾淨,帶著一種淡淡的憂鬱。
王博閉上眼睛,開口唱。
蘇筱筱坐在控製檯前,靜靜地聽著。
這首歌的旋律並不複雜,甚至有些簡單,但那種撲麵而來的敘事感和畫麵感,卻讓人瞬間沉浸其中。
她彷彿看到了西蜀那座城市的街頭,那條路,那個小酒館,還有淅淅瀝瀝的雨,和兩個挽著手慢慢走的年輕人。
那個“你”,就是王博的前女友吧?
他們曾經那麼親密,一起旅行,一起在陌生的城市街頭漫步……
蘇筱筱發現自己又在想這些,趕緊把注意力拉回到音樂本身。
但不可否認,這首歌裡的情感太真摯了,真摯到讓人嫉妒那個能被寫進歌裡的女孩。
副歌部分,王博的聲音微微沙啞,情感層層遞進。
陳默在控製檯前聽得入神,手指跟著節奏輕輕敲打。
這段旋律太抓耳了,他幾乎能預見節目播出後,街頭巷尾都會響起這首歌的場景。
蘇筱筱注意到,唱著唱著,王博的嘴角微微上揚,那是一個很細微的表情,但被她捕捉到了。
他在回憶。
回憶那段美好的時光。
蘇筱筱忽然覺得心裡有點堵,起身說:“我去倒杯水。”
她走出錄音棚,在走廊的飲水機前接了杯水,慢慢喝著。
走廊很安靜,蘇筱筱靠在牆上,閉上眼睛。
她不得不承認,王博這首歌寫得真好。
好到讓她這個自詡理性的人都忍不住被觸動,好到讓她開始想象,如果歌裡的“你”是她,會是什麼樣子。
他們會一起在那座城市的街頭走一走嗎?她會挽著他的衣袖嗎?他會把手揣進褲兜嗎?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蘇筱筱就趕緊打住。
想什麼呢!
她是王博的老闆,是合作夥伴,是……朋友。
雖然周雨姬整天在閨蜜群裡嚷嚷要把王博收編成“閨蜜家屬”,雖然姐姐蘇依依明顯對王博有好感,雖然她自己……
蘇筱筱甩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趕出腦海。
她是蘇筱筱,筱依文化的總裁,冷靜、理性、目標明確的女強人。
她欣賞王博的才華,看重他的商業價值,這就夠了。
至於其他……
順其自然吧。
她調整好情緒,重新走進錄音棚。
王博剛好唱完最後一段,尾音漸漸消散,吉他聲也停了下來。
王博摘下耳機,走出錄音間。
陳默激動地站起來:“王博,這歌絕對能成經典!我敢打賭,節目一播,有些歌詞會成為年度流行語!”
王博笑笑:“冇那麼誇張。”
“一點都不誇張!”陳默說,“蘇總,你說是不是?”
蘇筱筱已經恢複了平時的狀態,點頭道:“歌很好。不過王博,你確定要用這首歌?趙導那邊……”
“就用這首。”王博說道,“如果節目組因為我不唱他們推薦的歌,或者因為這首歌不是讚美臨安而為難我,那這個比賽不參加也罷。”
他看向蘇筱筱:“蘇總,你會支援我的決定嗎?”
蘇筱筱迎上他的目光,看到了裡麵的堅持和清澈。
她忽然笑了:“當然支援,你是公司的藝人,更是藝術家。藝術家就該堅持自己的藝術追求。至於趙導和金主爸爸那邊……”
她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我來應付。畢竟,我們筱依文化雖然小,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陳默鼓掌:“霸氣!蘇總威武!”
王博也笑了:“謝謝蘇總。”
“彆謝我,”蘇筱筱擺擺手,“要謝就謝你自己,寫出了這麼好的歌,不過王博……”
她忽然湊近一些,壓低聲音:“你跟我說實話,這首歌裡的故事,真的隻是過去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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