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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辯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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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日下午一點四十五分,北京國際會議中心三層。

林風站在走廊盡頭,透過落地窗能看到外麵陰沉的天空。秋雨從早上開始下,到現在還沒停,玻璃上爬滿蜿蜒的水痕。

他把U盤握在手心裏——裏麵是《文明的回響》的完整版音訊、中英文歌詞PDF、編曲分軌檔案,還有一份十五頁的答辯PPT。

“緊張嗎?”

楚月走過來,遞給他一杯熱美式。她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裝套裙,頭發一絲不苟地挽起,看起來比平時更幹練。

“還好。”林風接過咖啡,“就是覺得像要參加論文答辯。”

“比論文答辯重要多了。”楚月壓低聲音,“我剛打聽到,評委團七個人裏,有三個和王明遠有私交。其中那個法國評委,去年和王明遠合作過一張專輯。”

林風喝了一口咖啡,苦味在舌尖蔓延:“所以他會投王明遠?”

“不一定。但至少會有傾向性。”楚月說,“你得用作品說話,說到他們無法忽視。”

走廊另一端,王明遠帶著兩個助理走過來。他今天也特意打扮過,深藍色定製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職業性的微笑。

“林風,準備好了?”他主動打招呼,“期待你的表現。”

“王老師也是。”林風平靜回應。

兩人目光短暫交匯,空氣裏有什麽東西劈啪作響。

一點五十五分,工作人員開啟會議室的門:“請兩位創作者按順序入場。王明遠老師先,林風老師請在休息室等候。”

王明遠整理了一下領帶,大步走進會議室。門在他身後關上,隔絕了所有聲音。

林風在休息室的沙發上坐下,楚月陪在身邊。

“你想好怎麽講了嗎?”楚月問。

“想好了。”林風看著手裏的U盤,“不隻要講音樂,還要講文明。”

“什麽意思?”

“音樂是文明的回響。”林風說,“我想告訴評委,這首歌不是憑空編出來的,它背後站著五千年文明史。每一個音符,每一句歌詞,都有出處,有傳承。”

楚月看著他,眼神裏有些擔憂:“那些外國評委,能理解嗎?”

“不理解的部分,我會解釋。”林風說,“但如果我因為怕他們不理解,就把作品簡化、淺化,那纔是對文明的不尊重。”

楚月沉默了。她明白林風的意思,但也知道這有多冒險。

十五分鍾過去,王明遠還沒出來。

二十分鍾。

二十五分鍾。

原定十五分鍾的答辯,他用了將近半小時。

休息室的門開了,王明遠走出來,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他沒有看林風,徑直走向電梯。

工作人員探出頭:“林風老師,請。”

林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襯衫的袖口,走進會議室。

---

會議室很大,長方形會議桌的一端坐著七位評委。他們麵前都擺著名牌:兩位中國評委,一位法國人,一位德國人,一位美國人,一位日本人,一位韓國人。都是音樂界有分量的專家。

會議桌的另一端放著一張單人椅子,椅子前麵有個小講台,上麵連著電腦和投影儀。

“請坐。”坐在中間的中國評委開口,五十多歲,戴眼鏡,表情嚴肅,“我是中央音樂學院教授李維民,本次評審團主席。你有十五分鍾時間展示作品並闡述創作理念,之後評委提問五分鍾。計時從你開口說話開始。”

林風點頭,將U盤插入電腦。

PPT投影在幕布上,第一頁隻有四個漢字:

文明的回響

“各位評委老師好。”林風開口,聲音平穩,“今天我帶來的作品,叫《文明的回響》。在播放音樂之前,我想先問一個問題:當我們談論‘文明’時,我們到底在談論什麽?”

他切換PPT,第二頁是一張世界地圖,上麵標注了各個古文明的位置。

“是金字塔?是長城?是希臘神廟?這些都是文明的物質遺存。”林風說,“但文明真正的核心,是它的精神——那種傳承千年依然鮮活的生命力,那種在變革中涅槃重生的勇氣,那種麵向未來的想象力。”

他看向評委,發現大多數人都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

“這首歌,我想展現的就是這種生命力。”

第三頁PPT,是一張時間軸。從公元前3000年的甲骨文,到公元2023年的AI生成藝術,中間標注了唐詩、宋詞、元曲、明清小說、新文化運動等節點。

“中華文明五千年,經曆過無數次斷裂與重生。”林風說,“但每一次,它都不是簡單地回歸過去,而是帶著過去的基因,創造新的未來。”

他點選音訊播放鍵。

前奏響起——那是編鍾的聲音,但不是單純的古樂,而是經過特殊處理的、帶著空間混響的編鍾。鍾聲如漣漪般蕩開,然後弦樂加入,如長河奔湧。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林風的聲音與音樂同步,但不是演唱,而是朗誦。那種莊重的、帶著曆史回響的朗誦。

評委們交換了一下眼神。

“我站在時間的河岸,看文明流淌——”音樂在這裏轉折,加入了古琴的撥弦聲,清脆如泉。

PPT切換到下一頁,展示著歌詞中的意象對應:

龜甲——甲骨文

竹簡——《論語》《道德經》

青瓷——宋代五大名窯

詩篇——唐詩宋詞

“龜甲上刻著古老的密碼

竹簡裏藏著先賢的對話

青瓷釉色裏有煙雨江南

墨跡未幹的詩篇,等待千年後的解答——”

林風一邊播放音訊,一邊講解:“這裏用了四組意象,對應文明的四個載體:文字、思想、藝術、文學。音樂上,古琴代表文人的清雅,弦樂代表曆史的厚重。”

評委們開始做筆記。

副歌部分來臨,音樂驟然宏大:

“這是我們的文明,從不斷章

在廢墟上重建,在灰燼中發光

甲骨文到二維碼,都是同一首詩

寫滿星空,寫向無垠的遠方——”

“停一下。”法國評委舉手,用帶著口音的中文說,“請問‘甲骨文到二維碼’這個對比,是什麽意思?”

林風暫停音訊:“二維碼是資訊時代的符號,甲骨文是文明起源的符號。它們形式不同,但本質相同——都是人類用來記錄資訊、傳遞思想的工具。我想表達的是,文明的形式在變,但精神核心不變。”

法國評委點頭,示意繼續。

第二段主歌,音樂風格突變——加入了電子鼓點和合成器音色:

“程式碼在螢幕流淌,如星河璀璨

鋼鐵森林裏,仍有古琴的餘顫

我穿著漢服走過霓虹的街

五千年的魂,在電音裏涅槃——”

PPT上出現對比圖片:一邊是穿著漢服的年輕人在CBD行走,一邊是DJ在夜店打碟,背景卻是水墨山水投影。

“傳統與現代的碰撞,不是對抗,是融合。”林風解釋,“就像這首歌的編曲,古琴可以和電子樂對話,編鍾可以和合成器和鳴。”

德國評委開口了,用英語:“很新穎的理念。但會不會太雜燴?各種元素堆在一起,缺乏統一性?”

“問得好。”林風切換PPT,出現一個三維螺旋結構圖,“這不是堆砌,是進化。就像DNA雙螺旋,傳統和現代是兩個鏈條,相互纏繞,共同上升,指向未來。”

他點選播放鍵,進入歌曲最震撼的部分——橋段:

“飛船載著唐詩,駛向火星的沙

AI在吟誦,床前明月光——

傳統不是枷鎖,是翅膀

帶我們飛越,所有想象——”

音樂在這裏達到**,數十種樂器交響,然後突然安靜,隻剩下一個清澈的童聲,用英文朗誦:

“From the Great Wall to the space station,

we carry the same dream.

Five thousand years are not a burden,

but fuel for the future beam.”

(從長城到空間站,

我們懷揣同樣的夢想。

五千年不是負擔,

是照亮未來的光芒。)

最後的副歌,中英文合唱:

“這是我們的文明,從不斷章——”

“This is our civilization, never fading——”

“寫滿星空,寫向無垠的遠方——”

“Written in stars, toward the boundless horizon——”

音樂結束。

會議室裏一片寂靜。

林風看了一眼時間:十四分三十秒。他卡得很準。

“我的闡述完畢。”他說。

評委們沉默著,沒有人立刻提問。他們都在消化剛才聽到看到的一切。

李維民教授第一個開口:“這首歌的編曲……用了多少種樂器?”

“三十七種。”林風說,“包括十種中國民族樂器,十二種西洋管絃樂器,以及十五種電子合成音色。”

“這麽多元素,你是怎麽做到和諧統一的?”日本評委問。

“關鍵在於聲場設計。”林風切換PPT,出現一個頻譜圖,“我把聲音分成三個層次:曆史層(低頻,編鍾、大鼓)、現在層(中頻,人聲、鋼琴)、未來層(高頻,電子音效、太空采樣)。每個層次有自己的頻率空間,互不幹擾,但又在和聲上相互呼應。”

評委們低頭記錄。

美國評委提問:“歌詞的英文部分,是你自己翻譯的?”

“是。不是逐字翻譯,而是意象重構。”林風說,“比如‘天地玄黃’翻譯成‘From chaos to cosmos, stars in the cradle’——從混沌到宇宙,星辰在搖籃裏。保留了原詞的宏大感,但用了西方文化能理解的意象。”

“AI在吟誦,床前明月光——這句很妙。”韓國評委說,“你怎麽想到這個意象的?”

“其實來自於現實。”林風說,“現在確實有AI在學習寫古詩,而且寫得不錯。這讓我思考:當人工智慧都能吟誦唐詩,意味著什麽?意味著我們的文化有足夠強大的生命力,能夠跨越媒介、跨越時代,甚至跨越‘人類’這個載體。”

又是一陣沉默。

李維民教授看了看其他評委:“還有什麽問題嗎?”

法國評委舉手:“我有一個私人問題。林先生,如果——我是說如果——這首歌沒有中標,你會怎麽辦?”

這個問題很尖銳。

林風想了想,認真回答:“我會遺憾,但不會改變創作方向。因為我相信,真正的好作品,最終會被聽見。也許不是在這個舞台,也許不是在今天,但總有一天。”

他頓了頓:“而且,就算這次輸了,我也會繼續寫這樣的歌。因為這不是為了比賽,是為了記錄這個時代,記錄我們這個文明在二十一世紀初的樣子。”

李維民教授點頭:“時間到了。請先到外麵等候,我們需要討論。”

林風鞠躬,退出會議室。

門關上的瞬間,他看到評委們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交談。

---

走廊裏,楚月迎上來:“怎麽樣?”

“該說的都說了。”林風說,“現在就看評委怎麽選了。”

他們走向休息室,卻在拐角處遇到了王明遠。他沒走,一直在等。

“看來你講得很投入。”王明遠笑著說,“我都聽見音樂聲了。很宏大,很震撼。”

這話裏有話——會議室隔音很好,根本不可能聽見音樂聲。他在暗示什麽?

“謝謝王老師。”林風不動聲色。

“不過啊,年輕人。”王明遠走近一步,壓低聲音,“你有沒有想過,這麽‘重’的作品,真的適合做音樂節主題曲嗎?音樂節要的是氣氛,是熱鬧,是你那首《青花瓷》那種優美,不是你這種……文明史詩。”

“適不適合,評委說了算。”

“評委也是人。”王明遠意味深長地說,“人就有偏好,就有侷限。你的作品太高了,高到有些人可能聽不懂,或者不想聽懂。”

林風看著他:“王老師到底想說什麽?”

“我想說,有時候,中庸一點,未必是壞事。”王明遠拍了拍他的肩,“你還年輕,以後還有機會。”

說完,他轉身走向電梯。

楚月皺眉:“他什麽意思?”

“他在告訴我,他已經搞定了評委。”林風說,“至少搞定了部分評委。”

“那怎麽辦?”

“等。”林風看向會議室緊閉的門,“等結果。”

---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

二十分鍾過去,評委沒有出來。

三十分鍾。

四十分鍾。

休息室裏的時鍾滴答作響,每一秒都敲在心上。

楚月坐立不安,林風卻異常平靜。他坐在沙發上,閉著眼睛,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打——那是《文明的回響》的節奏。

他在複盤剛才的答辯,思考哪裏可以做得更好。

五十分鍾時,會議室的門終於開了。

李維民教授走出來,手裏拿著一個資料夾。他的表情很嚴肅,看不出結果。

“林風老師,請進來一下。”

林風起身,楚月想跟,被李維民製止:“楚總監請稍等,我們需要和林風單獨談。”

楚月隻能留在外麵。

重新走進會議室,七位評委都在,但氣氛很奇怪——沒有輕鬆,沒有笑容,反而有種壓抑的緊張感。

“請坐。”李維民說。

林風坐下。

“經過討論,”李維民開口,語速很慢,“評委團對兩首作品有不同的看法。你的《文明的回響》在藝術性、創新性、文化深度上,確實更勝一籌。但王明遠先生的《東方破曉》在傳播性、舞台適配性上,可能更適合音樂節的主題。”

林風的心沉了一下。

“所以,”李維民頓了頓,“我們有一個提議。”

“請說。”

“我們希望能將兩首歌融合。”李維民說,“用《文明的回響》的核心框架,融入《東方破曉》的一些旋律動機和編曲元素,做一首新歌。由你和王明遠共同署名,共同製作。”

林風愣住了。

這算什麽意思?各打五十大板?還是……王明遠運作出來的折中方案?

“李教授,”林風深吸一口氣,“請允許我問幾個問題。”

“請問。”

“第一,《文明的回響》是一個完整的藝術作品,它的結構和內涵是統一的。如果強行加入其他元素,會不會破壞這種統一性?”

李維民看了一眼其他評委:“這個……製作過程中可以調整。”

“第二,”林風繼續,“我和王明遠老師的創作理念不同,對音樂的理解也不同。強行合作,結果可能是一加一小於二。”

“我們可以協調……”

“第三,”林風站起來,不是憤怒,而是平靜地陳述,“如果因為無法決斷,就讓兩首歌‘融合’,那評審的意義在哪裏?為什麽不直接選一首?”

會議室安靜得可怕。

法國評委開口了:“林先生,請理解,這是國際音樂節,選擇需要平衡各方意見……”

“我理解。”林風說,“但我不接受。”

他看向所有評委:“各位老師,我尊敬你們的專業判斷。如果你們認為王明遠老師的作品更好,我接受。如果你們認為我的作品有不足,我改進。但‘融合’這個方案——恕我直言,這是對兩首歌都不尊重的做法。”

李維民的臉色變了:“林風,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這是國際音樂節,機會難得……”

“正是因為機會難得,我才必須堅持。”林風說,“音樂不是可以隨意拚接的積木。每一首好歌,都有它自己的靈魂。《文明的回響》的靈魂,就是它完整地、獨立地展現了一個文明的故事。如果把它拆開重組,它就死了。”

他鞠躬:“如果這是最終決定,我選擇退出。這首歌,我不會授權用於任何形式的‘融合’創作。”

說完,他轉身要走。

“等等。”一個聲音響起。

是那個美國評委。他一直沒說話,此刻站起來,用英語說:“林,我喜歡你的作品。也喜歡你剛才的態度。”

他看向其他評委:“各位,我們為什麽要做評審?是為了選出真正的好作品,還是為了不得罪人?林的作品讓我震撼,王的作品讓我覺得……嗯,不錯。但僅僅是‘不錯’。如果我們因為人情、因為平衡,就選擇‘不錯’而放棄‘震撼’,那我們的專業性在哪裏?”

德國評委也開口了:“我同意。林的歌曲在文化對話這個主題上,做得更深、更遠。它不僅是中西方樂器的融合,更是文明觀唸的對話。這恰恰是音樂節需要的。”

法國評委猶豫了一下,最終說:“我也改變主意了。林的答辯讓我重新思考了什麽是‘文明’。他的堅持,恰恰證明瞭他對藝術的尊重。”

局勢逆轉了。

李維民教授看著其他評委,又看看林風,終於歎了口氣:“好吧。評審團重新投票。支援《文明的回響》中標的,請舉手。”

一隻手舉起來。

兩隻。

三隻。

四隻。

五隻。

六隻。

七隻。

全票通過。

李維民教授看著林風,眼神複雜:“恭喜你,林風。《文明的回響》被選為國際音樂節主題曲。組委會將投入五百萬製作費,用於歌曲的全球推廣和開幕式演出。”

林風深深鞠躬:“謝謝各位老師。”

“但是,”李維民補充,“開幕式演出,我們需要一個國際化的陣容。除了中國歌手,還需要至少三位其他國家的歌手參與。你能在兩周內完成多語言版本的改編嗎?”

“我能。”林風說。

“好。”李維民終於露出一絲笑容,“期待你的表現。”

---

走出會議室時,林風感覺腳步有些飄。

楚月迎上來,急切地問:“怎麽樣?”

“中了。”林風說,“全票。”

楚月愣了兩秒,然後跳起來抱住他:“太好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鬆開時,她眼睛有點紅:“剛才王明遠走的時候那個表情,我還以為……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林風看向走廊盡頭,王明遠已經不見了。

但他知道,這場勝利隻是開始。

手機震動,是陳默發來的訊息:

【我的音樂會七點開始。你能來嗎?有個驚喜。】

林風看了看時間,下午四點。

“去陳默的音樂會?”他問楚月。

“當然!”楚月說,“今天是他的大日子,也是你的。得慶祝。”

---

晚上七點,朝陽區一個老舊的livehouse裏,擠滿了人。

陳默的“回歸音樂會”沒有選豪華場地,而是選了這個隻能容納八百人的小地方。他說:“我想離聽眾近一點,像老朋友聊天一樣唱歌。”

林風和楚月從後門進去,站在控製台旁邊。舞台很簡單,隻有一把高腳凳,一支麥克風,一把吉他。燈光是暖黃色的,像老電影裏的色調。

七點整,陳默走上台。

他沒有說開場白,直接坐下,彈起吉他。

第一首,《像我這樣的人》。

台下安靜地聽著,沒有人尖叫,沒有人揮舞熒光棒,隻是聽。

第二首,《平凡之路》。

唱到“我曾經跨過山和大海,也穿過人山人海”時,台下開始有人跟著哼唱。

第三首,《演員》。

前奏響起時,全場爆發出今晚第一次掌聲。

陳默唱完,放下吉他,拿起話筒。

“謝謝大家。”他的聲音通過音響傳出來,有些沙啞,“今天,我想請一位特別的朋友上台。沒有他,就沒有這首歌,也沒有現在的我。”

追光燈掃向控製台,停在林風身上。

全場目光聚焦。

林風愣了一下,陳默沒告訴他這個安排。

“林風,上來吧。”陳默在台上招手。

楚月推了他一把:“去吧。”

林風走上台,接過陳默遞來的另一支話筒。

“說點什麽?”陳默笑著問。

林風看著台下,那些在昏暗光線裏專注的臉:“其實沒什麽好說的。音樂自己會說話。我隻是……寫了些歌,幸運的是,遇到了能把它們唱活的人。”

台下響起掌聲。

“今天我還準備了一首新歌。”陳默說,“林風寫給我的。叫《山丘》。”

前奏響起,不是吉他,而是鋼琴——從後台傳來。

彈鋼琴的人走上台,追光燈打在她身上。

全場驚呼。

是蘇雨晴。

她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坐在鋼琴前,抬頭對林風笑了笑。

林風完全愣住了。陳默沒告訴他蘇雨晴會來,楚月也沒說。

“沒想到吧?”陳默在他耳邊輕聲說,“雨晴自己找的我。她說,想唱一首不是王明遠寫的歌。”

蘇雨晴開始彈奏,旋律滄桑而溫暖。

陳默開口:

“想說卻還沒說的,還很多

攢著是因為想寫成歌

讓人輕輕地唱著,淡淡地記著

就算終於忘了,也值了……”

林風站在台上,聽著這首來自地球李宗盛的經典,在這個世界被重新演繹。

他忽然覺得,穿越也許不是偶然。

而是某種必然——把這些歌,帶給需要它們的人。

副歌部分,蘇雨晴加入和聲:

“越過山丘,才發現無人等候

喋喋不休,再也喚不回溫柔

為何記不得上一次是誰給的擁抱

在什麽時候……”

兩人合唱,聲音交織,一個滄桑,一個清澈,像歲月與青春對話。

台下有人開始抹眼淚。

唱到最後一句“還未如願見著不朽,就把自己先搞丟”時,陳默的聲音哽嚥了。

但他堅持唱完:

“越過山丘,雖然已白了頭

喋喋不休,時不我予的哀愁

還未如願見著不朽

就把自己先搞丟——”

音樂結束。

全場寂靜了三秒,然後爆發出今晚最熱烈的掌聲。

陳默鞠躬,蘇雨晴起身鞠躬。

林風站在他們中間,看著台下那些被音樂打動的臉。

這一刻,他無比確信:

音樂可以改變世界。

至少,可以改變一些人的世界。

音樂會結束後,後台。

陳默、蘇雨晴、林風、楚月四個人坐在簡陋的化妝間裏。

“王老師不知道我來。”蘇雨晴先開口,聲音很輕,“我騙他說今天家裏有事。”

“你不怕他生氣?”楚月問。

“怕。”蘇雨晴誠實地說,“但更怕一直唱那些……沒有靈魂的歌。《夏日氣泡》是紅了,但我唱的時候,感覺不到自己在唱歌,像在完成作業。”

她看向林風:“林老師,我想跟你合作。不是偶爾一首,是長期的。我想唱真正的好歌,哪怕不紅。”

林風看著她清澈的眼睛:“你不怕王明遠打壓你?”

“怕。但比起怕,我更怕十年後回頭看,發現自己一首值得驕傲的作品都沒有。”蘇雨晴說,“我今天二十三歲,還能賭一把。等到三十三歲,可能就沒勇氣了。”

陳默笑了:“說得對。我三十四歲才明白這個道理,你已經比我早十年。”

楚月看向林風:“你怎麽想?”

林風沉思片刻:“可以合作。但我需要你做好準備——跟我合作,意味著你要重新學習唱歌。不是技巧,是表達。”

“我願意學。”蘇雨晴堅定地說。

“那好。”林風伸出手,“歡迎加入。”

四隻手握在一起。

簡陋的化妝間裏,一個決定未來的聯盟,就這樣悄然形成。

---

深夜,林風回到家。

開啟電腦,郵箱裏躺著兩封新郵件。

第一封來自國際音樂節組委會,正式的中標通知書,附帶著合同草案。

第二封,來自一個陌生的英文郵箱。

標題是:Invitation from Grammy(格萊美邀請函)

內容很簡單:

“尊敬的林風先生:格萊美組委會注意到您的作品《青花瓷》在亞洲地區的卓越表現。我們誠摯邀請您參加明年一月的格萊美頒獎典禮,並作為‘世界音樂’單元的推薦嘉賓出席。如您有意向,請回複此郵件詳談。”

林風盯著螢幕看了很久。

格萊美。

那是全球音樂人的最高殿堂。

他回複:【感謝邀請,我很榮幸。請告知具體安排。】

點選傳送。

窗外,雨停了。雲層散開,露出一彎新月。

林風走到窗邊,看著月光下的城市。

路還很長。

但他已經準備好了。

第 1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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