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前的北京,空氣裏彌漫著爆竹的硝煙味和團聚的期盼。但朝陽區一棟寫字樓的頂層,“風起文化”的辦公室裏,鍵盤敲擊聲和音樂混音聲晝夜不息。
林風盯著電腦螢幕上《我愛你中國》的最終版樂譜,已經三天沒怎麽閤眼。建國七十五週年主題曲,這不是普通的創作任務——它將在天安門廣場的慶典上由萬人合唱,通過衛星向全球直播,載入國家記憶。
“副歌轉調這裏,弦樂部再飽滿一點。”他戴著監聽耳機,對控製室裏的夏冉說,“不是要響亮,是要有厚度。像大地承載山河的那種厚度。”
夏冉在控製台前調整引數,眼下一片青黑:“明白。銅管組在第二段主歌進入,對嗎?”
“對,但要克製。不能搶人聲,隻能烘托。”林風摘下耳機,揉了揉太陽穴。
楚月端著兩杯咖啡進來,看到他疲憊的樣子,心疼地說:“你已經連續工作七十二小時了。休息一下吧,離提交還有一週呢。”
“不行。”林風接過咖啡,“這首歌太重要了。它不能隻是好聽,還要能代表這個時代中國人的心聲。”
楚月在他身邊坐下,看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音軌:“你已經做到了。昨天試唱的時候,連趙部長都聽哭了。”
她說的是文化部的趙部長,一位以嚴格著稱的老領導。三天前他帶審核小組來聽demo,聽完沉默了很久,最後隻說了一句:“這就是我們要的。”
“還不夠。”林風搖頭,“我要的不僅是領導的認可,是每個普通中國人聽到這首歌時,都能在裏麵找到自己的影子。”
他重新戴上耳機:“夏冉,我們把童聲合唱的部分再錄一遍。這次不要專業合唱團,去找普通小學的孩子,要那種有點瑕疵但真誠的聲音。”
“現在?”夏冉看了眼時間,晚上十一點。
“現在。”
三個小時後,淩晨兩點,錄音棚裏來了二十多個孩子。他們是附近打工子弟學校的學生,被臨時從宿舍接來,睡眼惺忪但充滿好奇。
“小朋友們別怕。”林風蹲下身,用最溫和的語氣說,“我們就是唱一首歌,唱你們心中的祖國是什麽樣的。”
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怯生生地問:“老師,祖國是什麽?”
林風想了想:“祖國就是你腳下這塊土地,是你吃的米飯喝的水,是你說的漢語寫的漢字,是教你知識的老師,是保護你的警察叔叔,是給你看病的醫生阿姨。”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那我們就唱這些。”林風站起身,“來,我唱一句,你們跟一句。”
錄音開始。
孩子們的聲音稚嫩,音準也不完美,但那種未經雕琢的真誠,讓所有在場的大人都屏住了呼吸。
當他們唱到“這土地教會我堅韌,這山河賦予我胸襟”時,有個男孩的聲音突然破了音。但林風示意繼續——正是這個破音,讓整段演唱有了血肉般的真實感。
錄製完成時,天已矇矇亮。
孩子們被送回去睡覺,林風留在控製室裏做最後的混音。當童聲合唱與成人合唱團的聲音交織在一起,當鋼琴、弦樂、民樂、交響樂層層疊加,當“我愛你,不是口號是呼吸”的歌聲如潮水般湧來時——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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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後,二月二日,立春。
文化部會議室,建國七十五週年慶典音樂組終審會議。
長條會議桌旁坐著十幾位專家,有音樂學院的教授,有文藝團體的負責人,有德高望重的老藝術家。投影幕布上播放著《我愛你中國》的完整版MV。
MV畫麵從一位百歲抗戰老兵撫摸勳章開始,到山村教師送孩子們上學,到科研人員在實驗室攻關,到工人在車間勞作,到醫生在手術台前奮戰,到邊防戰士在雪山上站崗……最後是所有普通中國人的笑臉,匯成一句話:“我愛你,中國。”
音樂結束。
會議室裏安靜得能聽到空調出風口的聲音。
坐在主位的老藝術家——八十六歲的作曲家吳天明,摘下老花鏡,擦了擦眼角。
“這首歌,”他緩緩開口,聲音有些顫抖,“讓我想起了三十年前,我寫《我的祖國》的時候。那時候我想,什麽樣的歌能代表新中國?是長江長城,黃山黃河。但今天,這首歌告訴我——祖國也是每一個普通人,是他們的奮鬥,他們的夢想,他們的生活。”
他看向林風:“年輕人,你是怎麽想到從普通人的視角切入的?”
林風站起來:“吳老,因為我就是普通人。我父親是工人,母親是教師,我在筒子樓裏長大。我知道大多數中國人不是英雄,他們隻是在自己的崗位上默默努力。但正是這些普通人,托起了這個國家。”
吳天明點頭,轉向其他專家:“我的意見是,通過。不僅通過,還要作為慶典的核心曲目,萬人合唱。”
其他專家紛紛表示讚同。
文化部趙部長最後總結:“好,那就這麽定了。《我愛你中國》定為建國七十五週年慶典主題曲。林風同誌,接下來兩個月,你需要配合導演組,完成萬人合唱的排練和現場指揮。有信心嗎?”
“有。”林風回答。
會議結束,林風走出大樓時,被等在外麵的媒體團團圍住。
“林風老師!聽說您的歌曲被選為慶典主題曲,能說說感受嗎?”
“這是您第一次創作主旋律作品,難度大嗎?”
“您如何平衡藝術性和政治性?”
林風停下腳步:“首先,這不是政治任務,是情感表達。我寫這首歌,是因為我真的愛這個國家——愛它五千年的文明,愛它今天的活力,愛它每一個為美好生活奮鬥的人。”
他頓了頓:“至於難度……最大的難度是如何讓這首歌既莊嚴又親切,既宏大又具體。我選擇從普通人的故事切入,因為國家就是由無數普通人組成的。”
“您個人最滿意的是哪一句歌詞?”有記者追問。
林風想了想:“‘如果奇跡有顏色,那一定是我們的顏色’。因為我相信,中國人正在創造奇跡,而每個中國人都是這奇跡的一部分。”
閃光燈如暴雨般閃爍。
第二天,各大媒體的頭條都是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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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五日,洛杉磯。
斯皮爾伯格電影《絲路回聲》的劇本圍讀會在製片廠舉行。林風作為音樂總監,與導演、編劇、主演一起,逐場分析劇情,討論每場戲需要的音樂情緒。
“開場,公元前138年,張騫出使西域。”斯皮爾伯格指著分鏡圖,“我要的音樂,要有開拓的勇氣,有未知的恐懼,有文明的使命感。”
林風在筆記本上記錄:“我準備用編鍾和塤表現漢代氣象,加入中亞的杜塔爾琴表現西域風情,再用弦樂鋪底,營造史詩感。”
“很好。”斯皮爾伯格點頭,“但要注意,不要太過‘東方主義’。我不要那種西方人想象中的神秘東方,我要真實的曆史回響。”
“明白。”林風說,“我聯係了中國和中亞的音樂學者,找到了幾份失傳的古樂譜。我們會盡量還原當時的音樂風貌。”
圍讀會進行到中午休息時,一個金發中年男人走進來,徑直走向斯皮爾伯格。
“史蒂文,抱歉打擾。”他用英語說,“但這件事很重要。”
斯皮爾伯格皺眉:“威廉,我們在工作。”
“就五分鍾。”叫威廉的男人看向林風,“您就是林風先生吧?我是環球音樂集團高階副總裁威廉·卡特。我們想買斷您所有作品的全球版權,包括未來十年您創作的一切音樂。”
會議室安靜下來。
林風放下筆記本:“買斷?什麽意思?”
“就是您將成為環球旗下的專屬創作人。”威廉遞上一份合同草案,“我們將支付您五千萬美元預付款,外加全球銷售收入的30%分成。作為交換,您所有作品的版權歸環球所有,您不能與其他任何公司合作。”
五千萬美元,約合三億多人民幣。
會議室裏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
林風沒有接合同:“那我現在的團隊呢?‘風起文化’呢?”
“可以並入環球中國分部,您的團隊成員我們會妥善安置。”威廉微笑,“但核心條件是——您必須放棄中國國籍,加入美國籍。因為我們需要您成為全球藝術家,而不是‘中國音樂人’。”
斯皮爾伯格猛地站起來:“威廉,你過分了!”
“史蒂文,這是商業。”威廉攤手,“林先生,您考慮一下。這是改變命運的機會。在美國,您會有更大的舞台,更自由的創作環境,更高的國際聲譽。”
林風看著他,忽然笑了。
“威廉先生,您知道我為什麽給電影起名《絲路回聲》嗎?”
威廉一愣。
“因為絲綢之路從來不是單向的。”林風說,“它是一條文明對話的路。中國音樂走向世界,不是為了變成西方音樂,而是為了讓世界聽到中國的聲音。”
他站起身:“所以我的答案是:不。我不會賣斷版權,更不會改變國籍。我的根在中國,我的創作源泉在中國,我的聽眾也在中國。”
威廉的臉色沉下來:“您會後悔的。沒有國際公司的推廣,您的作品永遠走不出亞洲。”
“那就讓我們走著瞧。”林風平靜地說。
威廉離開後,斯皮爾伯格拍拍林風的肩:“林,我尊重你的選擇。但你要小心,環球在全球音樂產業的影響力很大,他們可能會封殺你。”
“我知道。”林風說,“但我相信,真正的好作品,封殺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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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一日,北京開始進入慶典倒計時。
天安門廣場西側,臨時搭建的排練場上,一萬名合唱團員正在練習《我愛你中國》。他們來自全國各地,有學生、教師、工人、農民、醫生、軍人……是真正的“人民合唱團”。
林風站在指揮台上,拿著擴音器:“第三排左邊的同誌們,注意音準。‘五千年的回響在血脈裏’這一句,要唱出傳承感,不是喊口號。”
他跳下指揮台,走到合唱團中間:“大家閉上眼睛,想想你們的爺爺奶奶,想想他們講過的故事。那些戰火紛飛的歲月,那些艱苦奮鬥的日子,那些讓中國站起來的普通人——你們現在唱的,就是他們的故事,也是你們自己的故事。”
合唱團員們閉上眼睛,重新開口時,聲音裏多了一種厚重的情感。
排練間隙,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兵找到林風。
“林老師,我叫王誌剛,今年八十八歲,參加過抗美援朝。”老兵挺直腰板,“我代表老兵合唱團,想請您幫個忙。”
“您說。”
“我們想在歌曲裏加一段朗誦。”老兵從懷裏掏出一張泛黃的紙,“這是我們這些老家夥寫的,想告訴年輕人——今天的中國,就是我們當年夢想的樣子。”
林風接過紙,上麵是工整的鋼筆字:
“那年我們跨過鴨綠江的時候,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來。
但我們知道,如果這一代人不犧牲,下一代人就要受苦。
今天,看到國家強盛,人民幸福,我們想對犧牲的戰友說:
你們的血沒有白流,你們守護的山河,現在很美。”
林風的眼眶濕潤了。
“加。”他說,“不僅要加,還要讓全國觀眾都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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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五日,慶典前最後一次帶妝彩排。
夜晚的天安門廣場燈火通明,一萬名合唱團員穿著統一的服裝,手持熒光棒,組成巨大的中國地圖圖案。國旗班戰士護衛著國旗,三軍儀仗隊肅立,56個民族的代表盛裝以待。
林風站在指揮台上,麵向合唱團。
音樂前奏響起,大螢幕開始播放MV畫麵。
當童聲合唱“這土地教會我堅韌”響起時,現場許多工作人員抹起了眼淚。
老兵朗誦環節,王誌剛站在舞台中央,用顫抖但堅定的聲音念出那段話。唸到最後一句“你們守護的山河,現在很美”時,這位八十八歲的老人淚流滿麵。
全場寂靜,隻有夜風呼嘯。
然後,萬人合唱爆發:
“我愛你,不是口號是呼吸,
我愛你,不是任務是宿命。
如果奇跡有顏色,
那一定是我們的顏色——”
歌聲如海嘯般席捲廣場,穿透夜空,回蕩在長安街兩側的古建築之間。
彩排結束,總導演激動地握住林風的手:“成了!絕對成了!這將是建國以來最動人的慶典音樂!”
林風卻看向夜空。
明天就是正式慶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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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六日,上午十點。
天安門廣場,建國七十五週年慶典正式開始。
全球直播訊號接通,超過二十億觀眾同步觀看。
升旗儀式後,文藝演出環節開始。
當主持人宣佈“請欣賞主題曲《我愛你中國》,作詞作曲:林風,指揮:林風”時,鏡頭對準了指揮台上的年輕身影。
他穿著深青色中山裝,背對廣場,麵向一萬名合唱團員和十萬現場觀眾。
抬起指揮棒。
前奏響起。
全球觀眾通過螢幕,看到了這樣一幅畫麵:
晨光中的天安門廣場,萬人肅立。童聲如清泉流淌,老兵的聲音如曆史回響,普通人的故事如畫卷展開。然後,歌聲如火山爆發——
完整歌詞展示:
【第一段】
爺爺說那條河曾血流成河
父親說那座山曾鐵馬冰河
而我走在鮮花盛開的街道
終於懂得什麽是先輩的囑托
這土地教會我堅韌
這山河賦予我胸襟
五千年的回響在血脈裏
讓我成為今天的自己
【副歌】
我愛你,不是口號是呼吸
我愛你,不是任務是宿命
如果奇跡有顏色
那一定是我們的顏色
【第二段】
我在教室的黑板上寫未來
你在實驗室的燈光下等待
他在邊疆的哨所裏望星空
她在產房的啼哭中聽天籟
這時代給予我翅膀
這人民是我最重的行囊
十四億個夢想在發光
照亮人類文明的殿堂
【副歌】
我愛你,不是口號是呼吸
我愛你,不是任務是宿命
如果奇跡有顏色
那一定是我們的顏色
【橋段】
從屈原的天問到嫦娥奔月
從張騫的使節到一帶一路
我們從未停止追問
從未停下腳步
這份愛,深沉如大地
這份愛,遼闊如長空
這份愛,是你是我
是每一個平凡的英雄
【最終副歌】
我愛你,是清晨的豆漿油條
我愛你,是深夜的燈火通明
我愛你,是孩子書包裏的課本
我愛你,是老人臉上的安寧
我愛你,長江黃河奔騰不息
我愛你,三山五嶽巍峨聳立
我愛你,唐詩宋詞裏的月亮
我愛你,高鐵飛船駛向的星係
如果愛有聲音
那就是此刻的歌聲
如果愛有形狀
那就是中國的模樣——
歌聲達到最**,萬人合唱如驚濤拍岸。天空中出現無人機組成的巨幅圖案:長城、高鐵、航天器、稻穗、齒輪,最後匯成五個大字——我愛你中國。
直播鏡頭掃過觀眾席,許多人淚流滿麵。
鏡頭掃過指揮台,林風背對鏡頭,但能看到他的肩膀在微微顫抖。
當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廣場陷入短暫的絕對寂靜。
然後,掌聲如雷,持續整整十分鍾。
直播收視率創下曆史紀錄,社交媒體瞬間刷屏:
“聽哭了!這纔是主旋律該有的樣子!”
“林風yyds!他讓愛國有了溫度!”
“從今天起,這首歌就是我的手機鈴聲!”
“作為一個海外華人,我邊看邊哭。祖國真的強大了!”
慶典結束後,林風被工作人員護送到後台。
他剛坐下,手機就響了。是楚江河。
“林風,看新聞。”楚江河的聲音激動得發顫。
林風開啟微博。
熱搜前十全部與慶典相關:
#我愛你中國 林風#
#建國七十五週年慶典#
#這纔是國家主題曲#
#林風 國家音樂家#
#萬人合唱聽哭了#
官媒集體發聲:
人民日報:《我愛你中國》唱出新時代中國人的心聲
新華社:林風——用音樂書寫國家記憶的年輕人
央視新聞:專訪林風:我的創作源泉來自人民
更震撼的是,晚上七點的新聞聯播,用了整整五分鍾報道《我愛你中國》的創作過程和演出盛況。主持人說:“這首歌之所以打動億萬人,是因為它唱出了每個普通中國人對祖國最深沉的愛。”
林風看著螢幕,感到一陣眩暈。
他知道這首歌會火,但沒想到會火到這個程度。
這不是一首歌的成功,是一個時代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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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日,“風起文化”辦公室。
楚月把一摞檔案放在林風麵前:“這些是過去三天收到的合作邀請。電影配樂十二部,電視劇主題曲二十五首,品牌代言四十三個,綜藝節目常駐嘉賓七個,國際巡演邀請十八個。”
她頓了頓:“還有,教育部想把《我愛你中國》收錄進中小學音樂教材,文化部想聘你為國家文化形象大使,旅遊局想請你創作係列城市宣傳曲……”
林風揉了揉眉心:“都推了吧。”
“什麽?”楚月愣住。
“除了斯皮爾伯格電影和必要的國內專案,其他都推了。”林風說,“我不想成為商業機器,我想繼續創作真正有價值的作品。”
楚月看著他:“你知道你推掉了多少錢嗎?光是代言費就超過兩個億。”
“錢夠用就行。”林風說,“楚月,你還記得我們剛開始的時候嗎?在B組那個破辦公室,夏冉說我們是‘破碎者’。那時候我們隻有一個念頭——寫出好歌,讓世界聽見。”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車流:“現在世界聽見了,但如果我們被商業綁架,就再也寫不出當初那樣的歌了。”
楚月沉默片刻,笑了:“你說得對。那我們就推了,隻做想做的專案。”
“不過有個邀請,我覺得你應該接受。”她抽出一份檔案,“國家大劇院想和你簽十年長約,每年舉辦兩場‘詩詞歌賦’係列音樂會。他們說,要打造代表國家文化軟實力的品牌。”
林風接過檔案:“這個可以。”
“還有,”楚月眼神複雜,“王明遠從雲南寄來了一箱東西。”
“什麽?”
“你看了就知道了。”
紙箱開啟,裏麵是厚厚一遝手寫信和畫。信是山區孩子們寫的,畫是他們畫的。
“林風叔叔,謝謝你送我們的樂器。王老師教我們唱歌,我現在會唱《夜空中最亮的星》了。”
“林老師,我長大也要寫歌,像你一樣。”
“這是我們畫的家鄉,很美吧?王老師說,美的東西都值得寫成歌。”
箱底還有一封王明遠的信:
“林風:孩子們聽說你的歌上了國慶慶典,高興得睡不著。他們問我,是不是努力唱歌,就能像你一樣站在大舞台上?我說,不一定能上大舞台,但努力唱歌的人,心裏永遠有舞台。謝謝你讓我明白這個道理。另,附上我在山區錄製的民歌集,或許對你的創作有用。”
林風拿起那張民歌集CD,封麵上是王明遠和孩子們的合影。他笑得那麽自然,那麽放鬆,和在北京時判若兩人。
“他找到自己的路了。”林風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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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一日,愚人節。
但“風起文化”收到的訊息不是玩笑——環球音樂集團正式宣佈,將封殺林風所有作品在國際市場的發行和推廣。
宣告很官方:“由於版權合作未能達成一致,環球音樂決定終止與林風先生的所有合作。旗下平台將下架其作品,旗下藝人不得翻唱其歌曲。”
訊息一出,輿論嘩然。
國內音樂人群起聲援,網友更是發起“支援林風,抵製環球”的話題。但業內人士都明白,在國際市場,環球的封殺是致命的。
楚月緊急召開會議:“環球控製著全球60%的音樂發行渠道。沒有他們,我們的作品很難進入歐美主流市場。”
陳默拍桌子:“那就打進去!我就不信,好歌還怕沒人聽!”
蘇雨晴擔憂:“可是渠道被堵死了,再好聽也傳不出去啊。”
一直沉默的沈雨薇忽然開口:“我有個想法——既然走不通傳統渠道,我們就走新媒體。抖音國際版,YouTube,Instagram……直接麵對聽眾。”
夏冉眼睛一亮:“對!我們可以做高質量的音樂視訊,配上多語言字幕,通過社交網路傳播。隻要內容夠好,就能突破封殺!”
林風聽著大家的討論,心裏已經有了計劃。
“雨薇說得對。”他說,“現在是網際網路時代,渠道壟斷正在被打破。我們不需要求著大公司發行,我們可以自己建立渠道。”
他看向楚月:“啟動‘絲路回聲’計劃。第一站,新疆。我們去尋找絲綢之路上散落的音樂,做成係列紀錄片,通過YouTube全球發布。”
“紀錄片?”
“對。不隻是音樂,是文化。每期介紹一種絲路樂器、一位民間藝人、一段曆史故事。”林風越說越興奮,“我們要告訴世界,中國音樂不是孤立的,它是人類文明對話的一部分。”
楚月立即記錄:“好,我馬上組建團隊。”
“我也去。”陳默說,“我唱了這麽多年歌,還沒真正瞭解過這片土地的音樂。”
“我也是。”蘇雨晴和沈雨薇同時說。
林風看著這群夥伴,心中湧起暖流。
這就是團隊的意義——不是一個人戰鬥,是一群人為了共同的夢想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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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五日,新疆喀什。
林風團隊的第一站,是拜訪一位九十歲的木卡姆傳人,阿卜杜勒老人。
老人住在土坯房裏,眼睛已經看不清,但手撫摸都塔爾琴時,依然靈活如少年。
“我爺爺的爺爺,就是沿著絲綢之路彈琴走過來的。”老人用維吾爾語說,孫女在旁邊翻譯,“他說,琴聲能跨越語言,讓不同民族的人成為朋友。”
他彈起一首古老的木卡姆,旋律蒼涼如大漠風沙。
林風閉上眼睛聆聽。他在旋律裏聽到了波斯音樂的華麗,印度音樂的婉轉,中原音樂的端莊——絲綢之路,真的是一條音樂融合之路。
錄製結束後,老人拉住林風的手:“年輕人,我聽說你在北京寫歌。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您說。”
“把這些古老的曲子傳下去。”老人的手在顫抖,“我的孩子們都去城裏打工了,沒人學這個了。我不想等我死了,這些音樂也跟著死。”
林風緊緊握住老人的手:“我答應您。不僅傳下去,還要讓全世界聽到。”
當天晚上,他在帳篷裏寫下了《絲路回聲》係列的第一首原創曲——《大漠絃歌》。
融合了木卡姆的旋律,加入了現代編曲,歌詞用漢語和維吾爾語雙語創作:
“駝鈴搖碎千年月光,
琴絃訴說故人遠方。
我是沙海一粒塵埃,
卻記得所有路的方向。
哦,絲綢之路,
你是血脈裏的長河。
哦,文明回聲,
在每一顆心裏活著——”
錄製完demo,他走出帳篷。
沙漠的夜空,星河璀璨。遠處傳來隱約的駝鈴聲,彷彿千年前的商隊還在前行。
夏冉走過來,遞給他一杯熱茶:“林風,有個事。”
“嗯?”
“我剛收到郵件,格萊美組委會撤銷了David Miller的職務,並邀請你參加明年的頒獎禮,作為‘世界音樂融合’單元的推薦人。”夏冉頓了頓,“而且,環球封殺令發布後,你的《青花瓷》在YouTube上的播放量不降反升,已經突破五千萬了。”
林風笑了。
看,好音樂自己會長腳。
它會翻過高牆,越過海洋,抵達該抵達的地方。
手機震動,是斯皮爾伯格發來的訊息:
“林,剛看了你發來的《大漠絃歌》片段。太美了。這讓我更加確信——電影的音樂,隻有你能做。另外,我聯係了幾位歐洲電影導演,他們都想和你合作。環球的封殺?讓它見鬼去吧。真正的好作品,誰都封殺不了。”
林風回複:“謝謝。我們繼續前進。”
他抬頭看著星空。
絲路還在腳下延伸,文明還在對話,音樂還在回響。
而他的路,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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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一日,兒童節。
“風起文化”的“絲路回聲”係列紀錄片第一集《大漠絃歌》在全球同步上線。
YouTube、B站、抖音國際版、Instagram……所有平台同時推送。
二十四小時後,播放量突破一億。
評論區被各國語言淹沒:
“來自伊朗,我在這首歌裏聽到了故鄉的聲音!”
“美國觀眾,雖然聽不懂歌詞,但音樂本身已經足夠動人。”
“法國留學生,這纔是真正的文化對話!”
“中國網友,為我們有這樣的音樂人驕傲!”
更令人震驚的是,一週後,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聯係林風,希望將“絲路回聲”係列納入“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與傳承”全球專案。
與此同時,《我愛你中國》入選“新中國成立七十五週年百首金曲”榜首,林風被授予“國家文化藝術特殊貢獻獎”。
頒獎典禮上,他穿著領獎服站在台上,隻說了一句話:
“音樂沒有國界,但音樂家有祖國。我的祖國給了我創作的根,我要讓這棵樹枝繁葉茂,讓世界看到它的美麗。”
台下掌聲雷動。
坐在觀眾席的楚月、陳默、蘇雨晴、沈雨薇、夏冉……所有“風起文化”的成員,都淚流滿麵。
他們知道,這不是終點。
這隻是新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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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林風回到創作室。
桌上放著一封來自雲南的信,是王明遠寄來的。
“林風:孩子們在電視上看到你領獎,高興得又唱又跳。他們說,長大了也要像你一樣,用音樂讓世界變得更美好。我想,這就是傳承吧——你點亮了火,火光照亮更多人。另,我在山區發現了一些古老的歌謠,附上錄音。或許,你可以把它們寫成歌。”
林風戴上耳機,播放錄音。
那是傈僳族、彝族、白族、納西族……各民族古老的歌謠,有些已經瀕臨失傳。歌聲粗糲,原始,卻有一種穿透靈魂的力量。
他開啟新的檔案,開始整理這些素材。
窗外,北京夏夜的微風拂過。
電腦螢幕的光映在他專注的臉上。
新的創作,已經開始。
而更遠的路,還在前方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