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霆飛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把剛才的溫柔藏迴心底。
他戴上耳機，目光掃向整個片場，眼神重新變得銳利。
“各部門檢查完畢了嗎？”他對著對講機說道，聲音恢復了導演應有的冷靜與掌控力。
“燈光就位。”
“攝影機測試完成。”
“威亞係統正常。”
葉霆飛點點頭，邁步向前走去，一邊巡視場地，一邊低聲自語，“好，那就開始吧。”
二十分鐘後，在古堡後院的枯井旁，葉霆飛單膝跪地，與兩個孩子平視。
“小宇，等會兒你追小雨的時候，”他的手指輕輕點著井沿，“要假裝被這塊石頭絆倒。”
說著突然做了個誇張的摔倒動作，逗得兩個孩子咯咯直笑。
小宇抱著蜘蛛俠玩偶，小聲問：“導演叔叔，井裏真的黑嗎？”
葉霆飛變魔術般從口袋裏掏出一把糖果，“你看，這是‘勇氣糖果’，含著一顆就不會害怕了。”
他細心地把糖果分成兩份，“等拍完戲，叔叔還有蝙蝠鏢徽章送給你們。”
道具組正在做最後的檢查，枯井底部鋪著半米厚的海綿墊，四周安裝了安全護欄。
葉霆飛親自跳下去試了試，確認絕對安全後才讓兩個孩子靠近。
“記住，”他幫小宇整理戲服領子，“掉下去時要像這樣——”
他做了個驚恐的表情，眼睛瞪得圓圓的，兩個孩子立刻模仿起來，天真又認真。
“完美！”葉霆飛豎起大拇指，“你們比專業演員還厲害！”
正式開拍時，陽光正好斜照在古堡斑駁的牆麵上。
葉霆飛蹲在監視器後，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劇本。
“action！”
小瑞秋的裙擺像蝴蝶翅膀般在草坪上翻飛，小布魯斯在後麵追趕。
當小宇“失足”跌入井中的瞬間，葉霆飛的呼吸都停滯了——儘管知道絕對安全，他還是下意識往前傾了傾身子。
“卡！完美！”他第一時間衝到井邊，伸手把咯咯笑的小演員抱出來，“太棒了！就像真的布魯斯·韋恩一樣勇敢！”
轉場拍攝救援戲份時，葉霆飛蹲在老戲骨身邊耳語，“請像對待自己孩子那樣抱他。”
當小宇撲進“父親”懷裏時，真實的依賴感讓這個鏡頭充滿感染力。
“爸爸……它們好可怕……”小宇帶著哭腔的台詞讓現場安靜下來。
最後一個鏡頭，葉霆飛親自調整了逆光的角度。
父子倆走出枯井的剪影被夕陽拉得很長，彷彿要走進另一個時空。
他保持著半蹲的姿勢直到鏡頭結束，後背的襯衫都被汗水浸透了。
“收工！”葉霆飛宣佈的同時，兩個孩子已經歡呼著跑向他討要承諾的禮物。
他變戲法似的掏出兩枚閃亮的蝙蝠鏢，單膝跪地給孩子們別在衣領上，眼神溫柔得不像那個在片場雷厲風行的導演。
蘇曼站在廊柱旁，看著陽光下葉霆飛被孩子們圍繞的身影，不自覺地按下了相機快門。
這一刻的溫柔，比任何爆炸特效都更令人心動。
夕陽的餘暉將古堡染成金色，工作人員們正忙著收拾器材。
葉霆飛靠在迴廊的石柱上，看著遠處嬉戲的孩子們，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沒想到葉大導演還有這麼溫柔的一麵。”蘇曼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手裏拿著兩杯熱茶，遞了一杯給葉霆飛。
葉霆飛接過茶杯，“謝謝，”他輕咳一聲，“孩子們比大人好哄多了。”
蘇曼靠在旁邊的石柱上，目光落在遠處，“小宇剛纔跟我說，你是他見過最酷的導演。”
“那是因為我給了他蝙蝠鏢。”葉霆飛輕笑，轉頭看向蘇曼，“說起來，你這個大總裁怎麼有空跟著劇組到處跑？公司那邊沒問題嗎？”
蘇曼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正好……有些業務要在這邊處理。”她的目光飄向遠處，“而且這部電影投資這麼大，我總得盯著點。”
葉霆飛挑了挑眉，“讓助理盯著不就行了？以前其他專案也沒見你這麼親力親為。”
“這個專案不一樣。”蘇曼脫口而出。
葉霆飛挑了挑眉，望著蘇曼那略顯慌亂卻又堅定的眼神，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沒有追問，隻是輕輕一笑，低頭抿了一口茶。
“這個專案不一樣。”他也輕聲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幫她說完後半句話。
蘇曼怔了一下，隨即也笑了。
兩人誰都沒有再說話，隻是並肩靠在石柱上，看著遠處嬉戲的孩子們。
風吹過古堡的迴廊，帶著山間特有的清冷氣息。
夕陽灑在他們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彷彿時間也在這一刻變得緩慢而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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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恩莊園的拍攝在三天內順利完成。
第四天，車隊離開古堡，蜿蜒行駛在雲州崎嶇的山路上。
窗外景色逐漸從鬱鬱蔥蔥的森林轉變為陡峭的石灰岩地貌。
葉霆飛坐在副駕駛，手裏拿著溶洞的地形圖，眉頭微蹙。
“前麵就是你們之前要找的溶洞了。“嚮導指著遠處山腰上一個不起眼的洞口。
當眾人走進溶洞，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成千上萬年的滴水侵蝕，將整個洞口的岩石雕琢成一隻巨大蝙蝠的輪廓。
在探照燈的照射下，那張開的岩壁雙翼彷彿隨時會振翅騰空，栩栩如生。
更令人驚嘆的是，洞頂垂下的鐘乳石在光影交錯中，宛如一隻隻倒掛的小蝙蝠，為這天然的“蝙蝠聖地”增添了更多神秘色彩。
“這……簡直是為蝙蝠俠量身定做的。”程墨仰著頭，聲音裡充滿敬畏。
葉霆飛輕輕撫摸著岩壁上的紋路，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不用任何特效，這就是我要的蝙蝠洞。”
蝙蝠洞的拍攝進行得出奇順利。
天然溶洞的聲學效果讓每一句台詞都帶著神秘的迴音，而那巨大的“蝙蝠”岩壁在特寫鏡頭下，輪廓分明、氣勢驚人，幾乎能以假亂真。
葉霆飛甚至臨時加了一場戲，讓程墨飾演的蝙蝠俠站在那隻最大的“蝙蝠”麵前，身影與岩石完美融合，彷彿他本就是這片岩壁的一部分。
歷經四天的拍攝後，劇組轉戰喜馬拉雅山。
海拔五千米的懸寺，隻能靠氂牛和人背馱著裝置一點點往上運。
氧氣稀薄，每個人都嘴唇發紫，但沒人抱怨。
“再堅持一下！”葉霆飛喘著粗氣，親自扛著一台攝像機走在最前麵。
他的手指已經凍得通紅，卻依然緊握著取景器。
拍攝現場，刺骨的寒風幾乎要把人吹倒。
演員們穿著厚重的戲服，卻要努力表現出輕盈自如的姿態。
葉霆飛雖然裹著厚厚的羽絨服，仍凍得瑟瑟發抖，但他始終堅守在監視器前，一遍遍要求重拍，直到每一個鏡頭都達到他心中的完美標準。
當最後一個鏡頭完成時，夕陽正好照在雪山頂上，金色的光芒灑在古老的懸寺上，彷彿神跡。
葉霆飛望著這壯麗的景色，疲憊的臉上終於露出滿意的笑容。
“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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