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當天下午就離開了，臨走前還特意叮囑護士多關照葉霆飛。
她前腳剛走，後腳病房門又被推開，這次是一群熟悉的麵孔湧了進來。
“葉導！”王子鳴第一個衝進來，手裏舉著一大束向日葵，“我們來看您啦！”
他身後跟著方恆、張立和公主盈，每個人手裏都提著禮物。
王子鳴把花往床頭櫃一放，差點碰倒蘇曼留下的食盒，被張立眼疾手快地扶住。
“小心點，”張立無奈地搖頭。
王子鳴不好意思地撓頭，“嘿嘿，太激動了嘛。”
公主盈走上前，將一盒手工巧克力放在葉霆飛手邊，“葉導，這是我們幾個一起做的，希望您早日康復。”
葉霆飛驚訝地挑眉，“你們還會做巧克力？”
方恆笑著解釋，“盈盈提議的，我們昨天在子鳴家折騰了一晚上，差點把他廚房炸了。”
“哪有！”王子鳴立刻反駁，“隻是煙霧報警器響了幾次而已！”
眾人鬨笑起來，病房裏頓時熱鬧非凡。
葉霆飛心中湧起一陣暖意。
雖然現在他正在拍《蝙蝠俠》，但《蜘蛛俠》劇組成員的情誼絲毫未減。
“葉導，”王子鳴突然湊近，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聽說您昨晚把程墨他們嚇得夠嗆？跟我們說說唄！”
葉霆飛哭笑不得，“訊息傳得這麼快？”
張立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地說，“整個公司都知道了，說葉導在醫院裝神弄鬼，把來看望的演員嚇得魂飛魄散。”
王子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程墨今早碰到我，說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活靈活現的恐怖表演呢！”
公主盈好奇地問，“葉導，你是怎麼做到的？”
葉霆飛神秘地眨眨眼，“商業機密。”
“切——”眾人異口同聲地發出噓聲。
王子鳴突然想到什麼，興奮地說，“對了葉導，等您傷好了，能不能教我這招？我演稻草人正需要這種嚇人的技巧！”
葉霆飛笑著點頭，“沒問題，不過……”他故意拖長音調，“你得先通過我的考驗。”
“什麼考驗？”王子鳴立刻坐直身體，像等待指令的士兵。
葉霆飛指了指窗外，“今晚午夜，獨自去醫院的太平間轉一圈，拍張自拍回來。”
王子鳴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太……太平間？！”
眾人再次鬨堂大笑，連路過的護士都忍不住探頭看熱鬧。
就這樣，在歡聲笑語中，時間過得飛快。
臨走前，張立代表大家認真地說，“葉導，您好好養傷，要快點好起來，我們都等著您繼續帶我們拍更多好作品。。”
葉霆飛心中一暖，點點頭，“謝謝你們。”
等所有人都離開後，病房重新恢復了安靜。
傍晚，葉龍推門而入，葉霆飛正靠在床頭翻看劇本。
老爺子穿著深灰色的中山裝，手裏提著一個保溫桶，步履穩健地走到病床前。
“爺爺？”葉霆飛有些意外，“您怎麼來了？劇組那邊……”
“都安排好了。”葉龍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擰開蓋子，一股濃鬱的雞湯香氣立刻飄了出來。
“裝置組全麵檢查過了，拍攝計劃也重新調整了，該回家的回家，該旅遊的旅遊，你就安心養傷。”
葉霆飛心頭一暖，剛想說話，葉龍已經盛了一碗湯遞過來，“趁熱喝。”
接下來的日子，葉龍幾乎寸步不離地陪著孫子。
他每天都會帶不同的補湯，有時是當歸烏雞湯，有時是紅棗枸杞燉排骨，變著花樣給葉霆飛調養。
老爺子話不多，但總能在葉霆飛看劇本時給出精準的建議，偶爾還會親自示範幾個表演細節。
葉霆飛發現，爺爺雖然年紀大了，但眼神依舊銳利，對電影的理解絲毫不輸年輕人。
除夕當天，醫院走廊比平時安靜許多。
葉霆飛正和葉龍下象棋，病房門突然被推開。
“新年快樂！”葉如萱拎著大包小包的年貨走了進來，身後跟著提著禮盒的蘇曼。
葉如萱今天穿了件紅色大衣，襯得整個人喜氣洋洋。
蘇曼微笑著將禮盒遞給葉龍，“葉爺爺，這是特意給您帶的普洱茶。”
葉龍笑著接過，“有心了。”
“對了，”葉如萱拿出手機，“劇組的大家都惦記著你呢。”
她點開群視訊，螢幕上立刻跳出好幾張熟悉的臉。
“葉導！新年好！”眾人異口同聲地喊道。
王子鳴戴著虎頭帽湊近鏡頭，“葉導，快點好起來，我們可都等著您回來繼續‘折磨’我們呢！”
程墨笑道，“是啊，沒有葉導，劇組都變得不熱鬧了。”
趙鴻飛舉著酒杯，“來，大家一起敬葉導一杯——祝導演早日康復，年後殺青順利，票房大賣！”
結束通話視訊後，四人圍坐在病床邊吃起了簡單的年夜飯。
窗外，零星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
“來年一定會更好。”蘇曼輕聲說，目光不經意間與葉霆飛相遇。
葉霆飛微微一笑，舉起茶杯，“一定。”
葉龍看著三個年輕人，又看了看窗台上那朵迎著寒風依然挺立的向日葵，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葉霆飛出院那天，冬日的陽光格外溫暖。
醫生仔細拆下他手臂上的繃帶，露出已經結痂的傷口。
“傷口恢復得不錯，”醫生推了推眼鏡，重新給他換了一個新的繃帶，“但還是要避免劇烈運動。”
葉霆飛活動了下手臂，笑著點頭，“明白，謝謝醫生這段時間的照顧。”
走出醫院大門，清新的空氣撲麵而來。
葉霆飛深吸一口氣，看到劇組派來的保姆車已經等在門口。
程墨從車上跳下來，手裏還捧著一束向日葵。
“歡迎歸隊，葉導！”程墨笑著把花遞過來，“這是大家的心意。”
葉霆飛接過花束，發現每朵向日葵的花蕊裡都夾著一張紙條。
他好奇地抽出一張，上麵是王子鳴歪歪扭扭的字跡，“葉導，太平間我是不敢去，但我可以請您吃火鍋！務必教教我你的‘嚇人’技術！”
他忍不住笑出聲，又抽出另一張，是趙鴻飛工整的字跡，“劇組沒有您，就像蝙蝠俠沒有披風。”
“這群傢夥……”葉霆飛搖搖頭，但嘴角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回到片場時，所有工作人員都自發地列隊歡迎。
道具組的小王舉著“歡迎葉導歸隊”的橫幅，燈光師老李甚至放了個小禮花。
“好了好了，”葉霆飛擺擺手，“這麼隆重，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拿了奧斯卡呢。”
王子鳴從人群中擠出來，誇張地鞠了一躬，“葉導，您不在的這段時間，我們可都乖乖按您的要求練習呢！”
“是嗎？”葉霆飛挑眉，“那稻草人的恐懼毒氣戲份準備得怎麼樣了？”
王子鳴立刻垮下臉，“這個……還需要您親自指導……”
眾人鬨笑起來，片場又恢復了往日的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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