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麵一轉。
韋恩莊園,書房。
壁爐裡的火燒得很旺,橘紅色的光在書架上跳動。
阿爾弗雷德端著托盤走進來,上麵放著一杯紅茶和幾份疊好的報紙。
他看了一眼坐在書桌前的布魯斯·韋恩。
西裝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襯衫袖子捲到手肘,手裏捏著那張小醜卡牌,已經看了很久。
阿爾弗雷德把托盤放在桌角,茶杯擱在布魯斯手邊,不近不遠的位置。
布魯斯沒動。
阿爾弗雷德站在旁邊,安靜地等了幾秒,然後開口:“少爺,您今晚回來之後,已經盯著那張卡片看了半個小時了。”
布魯斯沒有抬頭:“有進展嗎?”
“沒有,沒有指紋,沒有纖維,紙張是市麵上最常見的卡紙,墨水也是,任何一家文具店都能買到。”阿爾弗雷德的語氣平靜,“唯一能確定的是,這個人很細心,或者說,很專業。”
布魯斯把卡牌放在桌上,靠回椅背,揉了揉眉心。
阿爾弗雷德看著他那張疲憊的臉,沒有追問,隻是端起茶杯,遞到他手邊。
“您的茶。”
布魯斯接過來,喝了一口。
“阿福。”他放下茶杯。
“在,老爺。”
“你聽過小醜這個名字嗎?”
阿爾弗雷德想了想:“最近坊間有一些傳聞,據說哥譚的地下世界最近很不太平,有人在整合那些零散的幫派,手段不太尋常,不是靠錢,也不是靠槍。”他頓了頓。
“跟您一樣,靠的是恐懼。”
布魯斯看著他。
阿爾弗雷德繼續說:“有人說他瘋了,有人說他根本就是魔鬼,但所有人都說,他不在乎錢,不在乎權,隻在乎一件事,混亂。”
布魯斯沉默了幾秒,低頭看著桌上那張卡牌。
小醜咧著猩紅的嘴角,像是在嘲笑他。
“他在找我。”布魯斯說。
“看起來是這樣。”阿爾弗雷德點頭,“而且他似乎很享受這個過程。”
布魯斯沒有再說話,他拿起卡牌,翻過來,又翻過去。
牌麵光滑,什麼都沒有,除了那個笑容。
壁爐裡的火劈啪響了一聲。
畫麵切換。
夜晚,一座廢棄的倉庫。
燈光昏暗,隻有幾盞吊燈在頭頂晃著。
十幾個人站在倉庫中央,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有西裝,有皮夾克,有汗衫。
他們的表情不太一樣,有人緊張,有人好奇,有人不耐煩。
最前麵站著一個人,紫色西裝,綠色頭髮。
他背對著所有人,站在一張破舊的桌子前麵,桌上擺著什麼東西,被一塊黑布蓋著。
沒人說話。
安靜了很久,有人開始不安,互相交換眼神。
一個光頭壯漢終於忍不住了,往前邁了一步:“喂,你到底叫我們來——”
話沒說完。
紫色背影動了。
轉身,抬手,動作快得像影子。
一把短刀從袖口滑出,刀刃在燈光下閃了一下,然後就沒入了壯漢的喉嚨。
乾淨,利落。
壯漢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張著,那個沒說完的音節卡在喉嚨裡,變成一聲含混的“咕”。
他伸手去捂脖子,手指剛碰到刀柄,整個人就軟了下去,跪在地上,然後趴倒。
血從脖子底下慢慢洇開,在灰色的水泥地上畫出一片深色。
倉庫裡鴉雀無聲。
小醜站在壯漢身邊,低頭看著那具還在抽搐的身體,歪了歪頭。
他蹲下身,拔出短刀,在壯漢的衣領上擦了擦,動作不緊不慢。
刀刃擦乾淨了,他又看了看,覺得滿意了,才站起身。
他抬起頭,掃了一圈在場的其他人。
那些人的表情,有人臉白了,有人嘴唇在抖,有人已經把手按在口袋裏的槍上,但沒有人敢拔出來。
因為小醜在笑。
猩紅的,咧到耳根的,空洞的,灼熱的。
他掃了一圈在場的人,嘴角揚起。
“歡迎,歡迎,歡迎。”他的聲音沙啞,帶著笑意,“感謝各位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看一個瘋子說話。”
沒人笑。
小醜歪了歪頭,似乎有點失望:“不好笑嗎?”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看看他們,“我覺得挺好笑的。”
還是沒人笑。
他轉身走回桌前,手指捏住黑布的一角,完全不介意把後背留給那些拿槍的人。
沒有人敢開槍。
“你們知道,哥譚以前是什麼樣子的嗎?”他沒等人回答,繼續說,“有規矩,有老大,有地盤,誰該拿多少,誰該幹什麼,都有人說了算。”
他扯下黑布。
桌上擺著的,是一整排小醜卡牌,整整齊齊,鋪滿了桌麵。
燈光照在上麵,猩紅的嘴角在每個人的眼底跳動。
“現在——”小醜張開雙臂,像是要擁抱所有人,“沒有老大了,沒有規矩了,沒有地盤了。”
他笑了,笑聲很低,從喉嚨深處一點一點擠出來:“自由了。”
倉庫裡一片死寂。
有人嚥了一口口水,聲音大得整個倉庫都能聽見。
小醜看著他們,那雙空洞又灼熱的眼睛從每個人臉上掃過,然後慢慢收了笑容,語氣變得很輕。
“但自由是有代價的。”
他拿起桌上的一張卡牌,舉到眼前,看著牌麵上的自己。
“從今天起,哥譚隻有一個規矩。”
他把卡牌彈出去。
卡牌旋轉著飛向人群,精準地落在光頭壯漢的屍體旁邊,落地無聲,卻讓所有人同時後退了一步。
小醜看著他們後退的樣子,笑了。
“混亂。”
他轉過身,背對著所有人,步伐鬆散地走向倉庫深處。
紫色西裝在昏暗的燈光下像一團模糊的陰影。
“遊戲開始。”他的聲音從黑暗中飄出來,帶著笑意。
倉庫裡,十幾個人站在原地,看著地上那具屍體和那張卡牌。
沒人動,沒人說話,沒人敢撿。
放映廳裡,有人倒吸了一口氣。
旁邊的人沒有轉頭,但手指攥緊了扶手。
後排傳來一聲很低的“嘶——”,不是害怕,是那種看到危險又迷人的東西時,本能的反應。
銀幕上,倉庫深處,笑聲還在回蕩。
畫麵切換。
一組快速蒙太奇。
哥譚碼頭,蝙蝠俠從集裝箱上墜下,三個匪徒應聲倒地。
他從領頭者的口袋裏摸出小醜卡牌,舉到他眼前:“小醜在哪?”
那人搖頭,嘴角已經開始發抖,發著瘮人的笑聲:“不知道……哈哈哈……沒人知道……哈哈哈……”
地下賭場,蝙蝠俠踩著滿地的碎玻璃走到最後一個人麵前,撿起他手裏的卡牌。
“小醜在哪?”那人捂著臉,笑音從指縫裏漏出來:“他找我們……我們找不到他……哈哈哈……”
廢棄工廠,最後一個站著的匪徒雙腿發抖,蝙蝠俠從地上撿起被血浸了一角的卡牌。
“小醜在哪?”
那人搖頭搖得像要把腦袋甩出去,褲子濕了一片,但仍是止不住顛笑:“不知道不知道哈哈哈——”
拍賣行,領頭的男人跪在地上,臉上全是血,卻咧著嘴在笑。
“他說……等你問完所有人……你就會找到他……”他抬起頭,瞳孔縮成一個點,“哈哈哈……”
蒙太奇結束。
蝙蝠俠站在哥譚最高的建築頂端,低頭看著手裏那疊卡牌,十幾張,每一張都是同樣的臉,同樣的笑。
他把卡牌收進腰帶,抬起頭。
放映廳裡,後排有人小聲說了句“有點瘮人”,聲音很輕。
銀幕上,哥譚的夜風還在吹,蝙蝠俠的披風在風中翻湧。
有人換了個坐姿,有人摸了摸手臂,像是起了雞皮疙瘩。
前排一個觀眾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頭看向銀幕。
黑暗裏,笑聲似乎還在什麼地方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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