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似的情景在各個直播間上演。
有人專門做攻略，研究匪徒的重新整理規律和人質的最佳救援路線。
有人挑戰速通，從三十秒打到二十秒，再打到十五秒。
有人直播連肝，從晚上八點打到淩晨四點，計數器從五位數打到六位數。
彈幕裡有人算賬：“假設一個人一天能打一百次，十個人一天一千次，一百個人一天一萬次，一百萬次需要一百個人打一百天……”
“那如果有一萬個人呢？”
“一萬個人一天就是一百萬次！一天就能解鎖！”
評論區一片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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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搜上，#蝙蝠俠2小遊戲#的熱度還沒下去，新的詞條又開始往上爬：
#通關一百萬次#
#蝙蝠俠捉賊攻略#
#這遊戲到底多難#
葉霆飛正坐在辦公室裡，手機上開著那幾個熱門直播間，看著主播們一邊打遊戲一邊討論“一百萬次之後會發生什麼”。
彈幕裡有人問：“主播，你覺得會是什麼？”
主播想了想，說：“我覺得應該是那個紫色背影的正麵照，你們想想，海報都發了，人還沒露臉，這不就是等著嗎？”
彈幕一片“有道理”“盲猜一波”“那我得肝了”。
葉霆飛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
他拿起旁邊的水杯，喝了一口，嘴角微微揚起。
這股風很快吹進了大學校園。
食堂裡，有人端著餐盤低頭刷手機，螢幕上是一個畫素蝙蝠俠在銀行裡躲來躲去。
宿舍裡，晚上熄燈後，幾台手機螢幕同時亮著，不時傳來“遊戲結束”的音效。
“你過了嗎？”
“沒呢，卡在第五波匪徒那兒。”
“我過了，你看截圖。”
“臥槽，牛逼啊，發班級群！”
一時間，通關截圖成了新的社交貨幣。
有人專門做了攻略檔案，分享到學校論壇，閱讀量一夜破萬。
有人組織線下通關挑戰賽，輸了請喝奶茶。
至於那個“一百萬次”的目標？沒人在意。
大學生們在乎的是——我能過，你不能過，我就贏了。
五天不到。
計數器從六位數一路狂飆，最後一位數字跳得飛快，根本看不清。
第五天晚上九點四十七分。
直播間裏，主播阿光正在打今天的第不知道多少把。
彈幕裡有人在刷計數器，有人在催“快一點快一點”。
螢幕上，畫素蝙蝠俠一路清過去，救下人質。
“通關成功”四個字彈出來。
畫麵中央的計數器跳了一下。
→000000。
彈幕瞬間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
“一百萬了！”
“一百萬了！”
“解鎖解鎖解鎖！”
畫麵閃爍了一下。
計數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兩個字——
【小醜】
阿光盯著螢幕上那兩個字，愣了幾秒。
“小醜？”他重複了一遍，“什麼意思？”
彈幕刷起來：
“哈哈哈哈就這？”
“小醜是什麼鬼？”
“所以解鎖了個寂寞？”
“笑死，打了五天就給我看這個？”
阿光又打了一把。
通關。
螢幕上還是那兩個字——【小醜】。
再打一把。
還是【小醜】。
他靠在椅背上，有點懵：“沒了？就這？”
彈幕裡一片哈哈哈，有人刷“小醜竟是我自己”，有人刷“被耍了”，有人刷“葉導你出來”。
阿光撓了撓頭，正準備關直播，一條彈幕飄過去：
“會不會是那個海報的角色名？”
阿光看到那條彈幕，愣了一下。
他翻了翻評論區，發現不止一個人這麼想。
“紫色西裝那個角色，叫小醜？”
“小醜……馬戲團那種？”
“這名字也太……土了吧？”
“不是，小醜能有什麼壓迫感？”
“你們想想小醜的樣子，紅鼻子，大嘴巴，踩著獨輪車扔球……”
“哈哈哈哈笑死，蝙蝠俠的對手是馬戲團來的？”
“所以那個背影是馬戲團小醜？”
“那我更期待了，想看蝙蝠俠打小醜。”
“樓上你是認真的嗎？”
評論區裡，討論的方向逐漸跑偏。
阿光看著這些評論，也有點懵。
“小醜……”他唸了一遍這個名字，想了想，“確實，聽起來不太像反派。”
彈幕裡有人問：“那你們覺得應該叫什麼？”
評論區又開始新一輪討論，什麼“混亂之王”“笑麪人”“紫衣魔”之類的名字被一個個丟擲來，爭論不休。
與此同時，遊戲還在繼續。
計數器已經沒了，每次通關之後，螢幕上都是那兩個字——【小醜】。
有人覺得被耍了，罵罵咧咧地關掉。
有人不信邪，一遍又一遍地打，想知道會不會再出現別的東西。
還有人開始錄屏，一幀一幀地看，懷疑裏麵藏了什麼彩蛋。
但什麼都沒找到。
隻有那兩個字。
【小醜】
熱搜上多了一個詞條：#小醜到底是什麼#
點進去，有人認真分析：
“第一，這個名字很可能和海報那個紫色西裝角色有關。第二，目前沒有任何資訊，說明這個名字是嘲諷還是角色名。第三，如果是角色名，為什麼叫小醜？小醜在傳統認知裡是逗人笑的，但這個角色從海報看，完全不像是來逗人笑的。”
評論區裡，討論還在繼續。
有人堅持是小醜。
有人堅持是嘲諷。
有人開始懷疑這是不是葉霆飛故意挖的坑。
爭論不休。
其實，在計數器歸零的那一刻，一個名為“小醜”的微博賬號悄然註冊上線。
沒有認證，沒有簡介，頭像是一片漆黑。
第一條微博，是一條視訊。
沒有文案，沒有配字，隻有一個播放鍵。
釋出時間：21：47，和遊戲破百萬的時間完全重合。
——
起初，沒有人注意到這個賬號。
微博上每天都有成千上萬的新賬號註冊，一個沒有粉絲、沒有認證、連頭像都沒有的小號，發一條沒有文案的視訊，能有什麼人看？
視訊靜靜地躺在那裏。
播放量：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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