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整。
KK娛樂官方微博、KK娛樂官方公眾號、《蝙蝠俠2》官方微博、以及各大合作平台的宣發賬號，同時更新了一條內容。
沒有文案，沒有配字，隻有一張海報。
海報整體色調暗沉，背景是哥譚市模糊的夜景，霓虹燈光在雨水中暈開。
畫麵中央是一個紫色西裝的背影，微微側身，隻能看到半邊肩膀。臉部完全隱在陰影裡，一頭淩亂的黑色頭髮幾乎和黑暗融為一體。
底部是一行字：
他來了。
幾個主演的微博也同時轉發——程墨、顧若琳、葉如萱、林峰，全部隻轉不發，一個字都沒多寫。
——三分鐘後。
微博熱搜榜上，一個詞條開始緩慢爬升：#蝙蝠俠2新角色#
——十分鐘後。
詞條已經衝進前十。
——半小時後。
熱搜第一：#他來了#
評論區徹底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蝙蝠俠2終於有動靜了！”
“這背影誰啊？新英雄？”
“紫色西裝？這配色看著不像好人啊……”
“反派！絕對是反派！這氣質就不對！”
“不管正派反派，這氛圍感拉滿了……”
“葉導的審美真的絕，一張海報就給我整期待了。”
“所以到底是誰演的？”
“盲猜一個老戲骨，這種級別的反派肯定要演技派。”
“誌文？道明？”
“不太可能吧，這兩位好像不怎麼接科幻片。”
“那會不會是新人？葉導不是很喜歡啟用新人嗎？”
“有可能，蜘蛛俠、蝙蝠俠不就是新人嗎？”
“所以這次又是新人？”
“不知道，但這背影看著不像新人，氣場太強了……”
“你們說會不會是葉導自己？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葉導去演反派？”
“所以到底是誰啊！”
“急死我了急死我了！”
“葉匯出來捱打！吊胃口！”
評論區裡，猜測聲此起彼伏。
有人猜是老戲骨，列了一串名字。
有人猜是新人，翻出最近簽約KK娛樂的年輕演員。
就在大家討論得熱火朝天的時候，一條評論悄悄出現在評論區最底下。
“隻有我覺得，這個背影的髮型有點像葉導嗎？”
沒人回復。
這條評論很快被淹沒在成千上萬條留言裏，消失得無影無蹤。
——片場——
葉霆飛靠在椅子上，手機螢幕上正是微博熱搜第一的詞條。
他笑了笑，把手機扔到一邊，拿起劇本。
“下一場，準備。”
拍攝持續進行。
二月、三月，在忙碌中悄然流逝。
葉霆飛依舊頂著那頭綠髮，在導演和小醜的角色之間來回切換。
上一秒還正常坐在監視器後，下一秒就變成那個令人膽寒的紫色身影，站在聚光燈下。
程墨漸漸找到了和小醜對戲的感覺。
那種壓迫感還在，但他學會了把它轉化成角色需要的憤怒與對抗。
幾場重頭戲拍下來，兩人之間的張力越來越足。
顧若琳的神奇女俠戲份也逐步推進，她在片場越來越自如，那種初來時的拘謹已經徹底消失。
葉如萱偶爾會在休息時湊到葉霆飛身邊，盯著他那張畫著小醜妝的臉，表情複雜。
有一次她忍不住說：“我現在看你這樣，晚上回去做噩夢。”
葉霆飛咧嘴一笑，那猩紅的嘴角扯出一個弧度：“姐，這就是我要的效果。”
葉如萱翻了個白眼，轉身走了。
四月初。
最後一場戲拍完。
片場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歡呼聲。
葉霆飛穿著那身紫色西裝，頂著那張小醜妝的臉，站在鏡頭前。
場記板最後一次敲響，副導演王磊大喊一聲：“殺青！”
所有人鼓起掌來。
葉霆飛站在聚光燈下，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
他抬起頭，看向周圍那些熟悉的麵孔，程墨、顧若琳、葉如萱，還有那些跟了他好幾部戲的工作人員。
他笑了笑，沒說什麼煽情的話，隻是揮了揮手。
“辛苦了，收工。”
掌聲更響了。
卸完妝，葉霆飛換回自己的衣服，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
那頭綠髮還在，臉上的白色粉底已經洗乾淨，露出原本的膚色。
他伸手揉了揉頭髮，長出一口氣。
小醜，暫時告一段落了。
接下來的日子進入了後期製作的節奏。
特效公司那邊，樣片一幀一幀地過。
葉霆飛每週去兩三次，剩下的時間遠端對接。
《蝙蝠俠2》的特效佔比不算大，相比《鋼鐵俠》那種從頭到尾的特效轟炸，這部戲的實拍部分佔了絕大多數。
而且前期拍攝和特效製作又同步進行，剩餘的工作量比預計的要少。
特效團隊的負責人說，按這個進度，不到一個月就能全部搞定。
葉霆飛點點頭，沒說什麼。
這天下午，葉霆飛出現在公司的錄音棚裡。
棚裡很安靜，隻有裝置運轉的微弱嗡鳴。
錄音師坐在控製檯前，看見葉霆飛進來，站起身打了個招呼。
“葉導。”
葉霆飛點點頭，走進錄音區，站在話筒前。
他戴上耳機，沖外麵比了個手勢。
錄音師按下錄製鍵。
紅燈亮起。
葉霆飛對著話筒，開口。
第一句話出來，錄音師的手指就僵在了調音台上。
那聲音不對。
不是葉導平時說話的聲音，是另一個人的聲音，沙啞，低沉，每一個字都帶著詭異的震顫和壓抑不住的癲狂。
錄音師愣了一下，手不自覺地停在調音台上。
但那個聲音還在繼續。
他下意識往後靠了靠，椅子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一段話，不長，一兩分鐘。
錄完，葉霆飛摘下耳機，走出錄音區，坐到控製檯旁邊。
錄音師沒動。
他盯著顯示屏上聲音的波形圖，手指懸在半空，臉色有點發白。
葉霆飛轉頭看他。
“回放一下。”
錄音師這纔回過神來，手指微微發抖地按下播放鍵。
監聽音箱裏再次傳出那個聲音，沙啞、癲狂、帶著令人不寒而慄的笑意。
錄音師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聽完，葉霆飛點點頭，又交代了幾句，哪裏需要加點混響，哪裏要保持乾淨，哪裏要留白。
錄音師點頭，拿著筆在本子上記，手還有點抖。
交代完，葉霆飛站起身，走到門口。
手搭在門把手上，他回頭看了錄音師一眼。
“對了。”他開口，聲音還是那個沙啞的調子，不重，卻讓錄音師後背一緊，“你也不想被公司辭退吧？”
錄音師愣住，喉嚨發緊。
葉霆飛盯著他看了兩秒。
然後眨眨眼，笑了。
“所以不要告訴別人哦。”
門開啟，他走出去，輕輕帶上。
錄音棚裡恢復安靜。
錄音師坐在原地，盯著那扇關上的門，過了好幾秒才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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