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俠1》的宣傳攻勢繼續加碼。
唐尼、柳怡婷、周軍分頭奔赴各大城市，訪談、綜藝、路演，排得滿滿當當。
各大平台的評分依舊堅挺，票房曲線穩步上揚。
年初八。
鬧鐘響了三遍，葉霆飛纔不情不願地從被窩裏伸出手，摸到手機，按掉。
蘇曼已經醒了，靠在床頭，看著他這副賴床的樣子，忍不住笑：“葉大導演，今天開工了。”
葉霆飛把頭埋進枕頭裏，悶悶地“嗯”了一聲，沒動。
蘇曼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蝙蝠俠2》劇組今天復工，你定的時間，自己忘啦？”
葉霆飛這才翻過身，仰麵躺著，看著天花板，長嘆一口氣。
“不想去。”
蘇曼挑眉：“那你躺這兒，電影自己拍？”
葉霆飛轉頭看她，眼神裏帶著點幽怨：“你陪我一起去？”
蘇曼笑出聲：“我公司一堆事呢，陪你去了誰幹活？”
葉霆飛沉默了兩秒，認命地坐起來，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
那頭綠色的頭髮，在晨光裡格外顯眼。
蘇曼看著他的發頂，伸手摸了摸：“你這綠毛，還要頂多久？”
葉霆飛打了個哈欠：“拍完小醜的戲份才能染回來，不然接戲接不上，不過估計會留到《蝙蝠俠2》宣傳期結束。”
蘇曼看著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所以接下來幾個月，你都得頂著這頭綠毛到處晃？”
葉霆飛揉了揉眼睛：“差不多吧。”
蘇曼笑了一聲，伸手揉了揉他那頭亂糟糟的綠髮：“行吧，綠毛導演，也挺有辨識度的。”
葉霆飛躲了躲，沒躲開，任由她揉。
兩人起床洗漱，一起吃了個簡單的早飯。
出門前，葉霆飛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蘇曼。
“我真走了。”
蘇曼揮揮手：“走吧走吧，晚上早點回來。”
葉霆飛這才拉開門，鑽進車裏，往劇組的方向開去。
之前的《鋼鐵俠1》路演，也有不少人問過他這個綠髮。
有人直接問：“葉導，您這頭髮怎麼染成綠的了？”
葉霆飛當時笑著回：“換個發色，換換心情。”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當然，此綠非彼綠，別多想。”
全場大笑。
不過，為了保持這個發色不變，葉霆飛讓公司給他配了一個隨身髮型師，專門負責打理這頭綠毛。
有人私下議論：“葉導這也太講究了吧，一個髮型師全程跟著。”
另一個說：“人家上百億的大導演，這點要求算什麼？”
“那倒也是。”
於是，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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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俠2》劇組今天正式復工。
工作人員們陸續到位，裝置重新架起來，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恢復運轉。
葉霆飛走進片場時，那頭綠髮在人群中格外紮眼。
幾個工作人員看到，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沒說話。
程墨已經到了，正在一旁熱身。
看到葉霆飛進來，他抬頭打了聲招呼：“葉導，早。”
葉霆飛點點頭，走到監視器後麵坐下，拿起劇本翻了翻。
《蝙蝠俠2》的拍攝繼續推進。
葉霆飛一邊導，一邊演。
鏡頭前是小醜，鏡頭後是導演，切換自如。
日子一天天過去，《鋼鐵俠1》的宣傳還在繼續，《蝙蝠俠2》的拍攝也在穩步推進。
葉霆飛每天往返於片場和家之間，早晨出門，晚上回來。
蘇曼有時候會在門口等他，有時候會先睡。
兩人都很忙，但每天總能見上一麵。
這天，拍攝間隙。
副導演王磊走到監視器旁，在葉霆飛身邊坐下。
葉霆飛正盯著螢幕看剛才那段回放，頭也沒抬：“怎麼樣，我演小醜的訊息，沒有流傳出去吧？”
王磊搖搖頭：“沒有，絕對沒有。這次為了以防萬一，我給組裏每個人都簽了保密協議，不準透露任何片場資訊。”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咱們這個劇組，都是跟了你好幾部戲的老班底了，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心裏都有數。”
葉霆飛點點頭，沒說話。
王磊繼續說：“這次《蝙蝠俠2》的拍攝，基本全程封閉，不像前麵幾部，偶爾還能有點路透照流出去。這回是真的密不透風，現在網上對《蝙蝠俠2》的關注度，幾乎為零。”
葉霆飛靠在椅背上，想了想：“正好，可以發海報了。”
王磊愣了一下：“現在？”
葉霆飛點頭：“讓宣傳組做一張小醜的海報。記住，不能公佈具體形象，也不能透露是我演的。”
王磊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明白了，就是那種吊胃口的感覺？”
葉霆飛笑了笑：“對，讓他們猜去。”
王磊站起身：“行，我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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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小時。
王磊拿著平板電腦回到監視器旁，遞給葉霆飛。
“葉導，這是初稿，您過目。”
葉霆飛接過平板。
海報整體色調暗沉，背景是哥譚市模糊的夜景，霓虹燈光在雨水中暈開。
畫麵中央是一個背影，穿著紫色西裝的身影，微微側身，隻能看到半邊肩膀和一頭淩亂的綠髮。
臉部完全隱在陰影裡，什麼都看不清。
海報底部是一行字：
他來了。
葉霆飛把平板遞迴王磊，往後一靠。
“你自己看看有沒有問題。”
王磊接過平板，盯著那張海報仔仔細細看了幾遍，越看越認真，最後抬起頭，一臉茫然。
“沒問題啊，葉導。”
他指著螢幕：“臉沒露，背影，側身，什麼都看不見，這有什麼問題嗎？”
葉霆飛沒說話，隻是看著他。
王磊又低下頭，把海報從頭到尾掃了一遍，嘴裏喃喃自語：“背景沒問題，字型沒問題，這行字也沒問題，構圖也沒問題……”
他頓了頓，視線落在畫麵中央那個紫色背影上。
那頭淩亂的綠髮。
王磊的嘴張開了。
“臥槽。”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葉霆飛那頭綠髮，又低頭看看螢幕上那頭綠髮，眼睛瞪得溜圓。
“葉導，這頭髮——”
葉霆飛翻了個白眼。
王磊一拍腦門：“我傻了！這頭髮顏色，跟您頭上的一模一樣！這要是發出去，瞎子都能看出來！”
葉霆飛無語地翻了個白眼，緩緩說道：“把頭髮P成黑色。”
王磊眼睛一亮，豎起大拇指：“葉導高啊！我立馬讓宣傳組改！”
葉霆飛點點頭，揮了揮手：“去吧。”
王磊抱著平板，一溜煙跑了。
沒過多久，王磊又回來了。
這回他跑得飛快，到葉霆飛麵前時還有點喘。
“葉導，改好了，您看看。”
葉霆飛接過平板，看了一眼。
還是那張海報，還是那個紫色西裝的背影，還是隱在陰影裡的側臉。
隻是那頭淩亂的頭髮，從綠色P成了黑色。
在昏暗的燈光下，黑色頭髮和陰影幾乎融為一體，隻剩下一團模糊的輪廓。
葉霆飛盯著看了幾秒，點點頭。
“發吧。”
王磊咧嘴一笑，掏出手機開始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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