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霆飛看著監視器裡的回放，滿意地點頭：“這條過了！”
王子鳴還有些喘，但臉上洋溢著喜悅：“謝謝導演給我這個機會。”
葉霆飛難得地露出讚許的笑容，“好了，休息十分鐘，準備拍下一場。”
方恆的蜥蜴人妝容還有兩個多小時完成，所以接下來的拍攝主要是圍繞蜘蛛俠還有綠魔的戲份。
張立已經換上了綠魔的全套裝備，踩著滑翔翼道具在片場來回試位。
他對著鏡子調整著表情，時而露出猙獰的冷笑，時而做出誇張的瘋狂表情。
“張老師，您這個表情太到位了！”王子鳴忍不住讚歎道。
張立眨眨眼，用綠魔的語氣回答：“你以為我是在演戲？不...我是認真的。”
說完自己先笑了出來，引得片場眾人也跟著笑作一團。
在這時，耳機裡傳來聲音，“各部門注意，三分鐘後正式開拍，請演員歸位。”
燈光再次亮起，片場迅速進入緊張的工作狀態。
攝影棚中央，蜘蛛俠吊在威亞上緩緩升起，綠魔站在平台盡頭，戰甲泛著金屬冷光。
鏡頭緩緩推進，屬於《蜘蛛俠》的故事，在這一刻，繼續向前推進。
“action！”
隨著葉霆飛的指令，張立瞬間進入狀態，他踩著滑翔翼道具緩緩升起，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被威亞吊在半空的王子鳴。
“彼得帕克...”他的聲音帶著金屬質感般的冰冷迴響，“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像不像一隻被困在蜘蛛網裏的小蟲子？”
王子鳴的身體隨著威亞輕輕晃動，但眼神卻異常堅定：“奧斯本先生，您還有回頭的機會。”
“回頭？”張立突然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當整個世界都在向前奔跑時，隻有傻子才會想著回頭！”
按照劇本，接下來應該是蜘蛛俠掙脫束縛的動作戲。
但就在王子鳴準備做預設動作時，威亞突然發出一聲不祥的“哢嗒”聲。
現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葉霆飛猛地站起身，但還沒等他喊停，張立已經即興發揮起來。
“看來連命運都站在我這邊。”他操控滑翔翼又升高了些，語氣中的瘋狂更加明顯，“要不要看看，沒有蛛絲的蜘蛛，還能飛多高？”
王子鳴瞬間會意，順著即興劇情接了下去。
“蜘蛛從不需要蛛絲...來證明自己是獵手！”說完，他猛地一扭腰，藉著威亞的慣性向旁邊的鋼架盪去。
這個完全不在計劃內的動作讓威亞師措手不及，但經驗豐富的他立即配合著調整繩索。
王子鳴一個翻身穩穩躍上了平台。
“cut！”葉霆飛的聲音裏帶著壓抑的激動，“太棒了！這條過了！”
工作人員立即衝上前檢查威亞裝置。
張立也從角色狀態中出來，關切地看向王子鳴，“沒事吧？剛才那下太冒險了。”
王子鳴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但眼睛亮得驚人，“沒事！就是...很有感覺！”
葉霆飛走過來，興奮說道：“這就是我想要的蜘蛛俠，不按套路出牌。”
就在這時，化妝間的門被推開，完成蜥蜴人妝容的方恆走了出來。
“看來我錯過了一場好戲？”他的聲音透過特效假體變得沙啞低沉。
葉霆飛檢查完方恆的造型，滿意地點頭，“正好，趁狀態好，我們把三方對峙的那場戲提前拍了。”
場記迅速調整拍攝板，工作人員開始重新佈光。
王子鳴趁著間隙小聲問方恆，“方老師，您這身裝備...呼吸會不會困難？”
方恆眨了眨那雙爬行動物般的豎瞳：“習慣了就好。”
拍攝再次開始。這一次，綠魔高居空中平台，蜥蜴人盤踞在廢棄機械上，蜘蛛俠則站在兩者之間的鋼樑上，形成完美的三角構圖。
“你們都被狹隘的視野束縛了，”張立飾演的綠魔張開雙臂，“而我看到的，是全新的秩序！”
方恆飾演的蜥蜴人嘶嘶作吼，“秩序？不...進化纔是真理！”
夾在中間的王子鳴突然感到一陣真實的眩暈——不是威亞的原因，而是此刻他真切體會到了彼得帕克麵對兩個瘋狂天才時的孤立無援。
“也許...也許你們都對...”他的聲音微微發抖，但隨即堅定起來，“但也可能都錯了！”
這個即興的台詞讓葉霆飛在監視器後握緊了拳頭。
方恆和張立也立即給出反應，蜥蜴人憤怒地甩動尾巴，綠魔則發出刺耳的大笑。
“cut！完美！”葉霆飛的聲音有些激動，“就是這種感覺！”
當天的拍攝比預期提前兩小時完成。
王子鳴看著自己的雙手，輕聲說：“今天...我好像真的變成他了。”
方恆正在卸假肢，聞言抬頭，道：“記住這種感覺，最好的表演不是'像'，而是'是'。”
張立遞給他們每人一瓶水，“今天表現不錯，小子。”
葉霆飛走過來，手裏拿著明天的拍攝計劃，目光落在三人身上，“今天拍的這些...可能會成為這部電影最精彩的片段。”
“雖然現在看不到效果，但是我敢肯定，等後期特效完成後，這場戲絕對能讓觀眾起雞皮疙瘩。”葉霆飛繼續翻看著監視器裡的回放，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蘇曼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葉霆飛身後，她看著螢幕上的畫麵，輕聲說道：“已經不需要特效了，光是表演本身就足夠震撼。”
葉霆飛笑著往身後看去。
王子鳴聽到這話，耳根微微發紅，他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蜘蛛俠戰衣，突然有些不捨得脫下來。
“怎麼？入戲太深了？”張立打趣道，一邊卸下綠魔頭盔，頭髮已經被汗水浸透。
“有點...”王子鳴老實承認，“感覺像是...彼得帕克真的存在過。”
方恆正在讓化妝師幫他卸掉臉上的蜥蜴鱗片，聞言轉過頭來，“這就是演員最珍貴的時刻——當你分不清戲裏戲外的自己。”
夜幕降臨，片場的燈光依然明亮。
工作人員忙著收拾器材，王子鳴坐在鏡子前，看著化妝師一點點卸去他臉上的傷痕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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