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飯了！葉導自掏腰包，今天西瓜無限量吃！”
助理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整個片場，引起一陣歡呼。
原本疲憊的工作人員們臉上立刻浮現笑容，三三兩兩朝餐車方向走去。
八月的京都影視城熱得像蒸籠，沒有什麼比冰鎮西瓜更能提振士氣了。
葉霆飛摘下棒球帽，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監視器螢幕上的畫麵還停留在阿列克謝和麥克斯最後那個充滿陰謀感的對視。
他滿意地點點頭，儲存好這一條素材。
“葉導。”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葉霆飛轉身，看見李浩宇端著一次性飯盒站在那裏，已經換下了麥克斯的戲服，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眼鏡也換回了自己的黑框款式。
“能坐這兒嗎？”李浩宇指了指葉霆飛旁邊的摺疊椅。
“當然。”葉霆飛把監視器調到待機狀態，接過助理遞來的盒飯，“今天的表演不錯，特別是最後那個眼神，把麥克斯表裏不一的特質完全表現出來了。”
李浩宇靦腆地笑了笑，用筷子撥弄著飯盒裏的青椒肉絲，“葉導，其實...我是您的粉絲。”
葉霆飛挑了挑眉，咬了一口西瓜，清涼的汁水立刻緩解了夏日的燥熱，“哦？”
“不，我是說真的粉絲。”李浩宇放下筷子，眼神變得認真起來，“我看過您的電影，從《蜘蛛俠：英雄啟程》到《蝙蝠俠：俠影之謎》。我...我是個電影迷，看過很多係列電影，但目標如此宏大，發展成一個宇宙，是前所未有的。”
葉霆飛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
“葉導，其實您是有粉絲團的。”
李浩宇這句話讓葉霆飛差點被西瓜嗆到。
他放下西瓜皮，擦了擦手，眉頭微微皺起，“粉絲團？像那種偶像後援會？”
“比那專業多了。”李浩宇眼睛發亮，從手機裡調出一個介麵，“葉氏電影宇宙研究會，註冊會員有一千多人，我們分析您的電影彩蛋、角色關聯和世界觀構建。”
葉霆飛接過手機，螢幕上是一個設計精緻的論壇介麵。
“葉導，說實話您現在隻有兩部電影，我們隻能做些簡單的邏輯推理。”李浩宇笑著指了指手機螢幕，“比如《蜘蛛俠1》結尾那個裝甲人的彩蛋，大家都猜他會在第二部登場。”
葉霆飛繼續往下翻，論壇裡一個標著“熱”字的帖子標題是《綠魔笑聲分析：哈利·奧斯本或將成為蜘蛛俠2主要反派》。
“最火的是關於毒液的討論。”李浩宇湊過來，點開一個回複數超過500的帖子，“您那個彩蛋隻出現了3秒的黑色黏液，小灰灰根據‘共生體’這個關鍵詞，推測出這可能是某種寄生生物，可能會寄生到蜘蛛俠身上...”
葉霆飛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停頓，眉頭微微皺起，“小灰灰？”
李浩宇眼睛一亮，像是終於等到這個問題，“他是我們粉絲團的團長，一個十七歲的高中生，真名誰都不知道，大家都叫他小灰灰。”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這孩子可神了，據說參加過您所有的路演活動。”
葉霆飛放下手機，眼神突然變得堅定，“不行，我得見見他。”
李浩宇一愣，“葉導是要給小灰灰送福利嗎？簽名海報還是周邊禮物？”
“讓他好好學習纔是正經。”葉霆飛皺起眉頭，“高中生不該把太多時間花在這上麵。”
李浩宇突然笑出聲來，“葉導您完全不用擔心這個，小灰灰是他們市年級第一，聽說已經確定保送京都大學了。”他推了推眼鏡，“分析電影是人家的業餘愛好，不耽誤學習。”
葉霆飛的表情凝固了。
他想起自己十七歲時，為了看一場電影翻牆去網咖，結果被教導主任抓個正著的糗事。
葉霆飛聽完不禁笑了笑，搖搖頭道：“算了，既然人家是學霸，我就不打擾他學習了。”
李浩宇眼睛一亮，“那見麵的事...”
“看他時間吧。”葉霆飛拿起保溫杯喝了口水，“作為粉絲團團長，我確實該給點特殊福利。”
他思索片刻，眼睛突然亮起來，“這樣，你幫我問問他，願不願意來片場當一天‘見習導演’？可以旁觀拍攝，還能提專業意見。”
李浩宇激動得差點打翻飯盒，“真的嗎？這福利也太棒了吧！小灰灰知道了一定會瘋的！”
“別急。”葉霆飛做了個安撫的手勢，“前提是不能影響學習...呃...忘了他是保送生了，這樣吧，他要來的話提前通知我一聲就好。”
“沒問題！葉導！”李浩宇已經掏出手機開始打字，“我這就在粉絲群私聊他。”
葉霆飛笑著搖搖頭，繼續低頭扒拉著盒飯裡的飯菜，吃完最後一口飯，擦了擦嘴，抬頭望向窗外。
夕陽將整個片場染成橘紅色，遠處的京都塔在暮色中若隱若現。
他重新戴上那頂已經有些發舊的棒球帽，按下監視器的電源鍵。
螢幕亮起，顯示出今天拍攝的《蜘蛛俠2》素材。
畫麵定格在阿列克謝猙獰的麵部特寫上，那雙眼睛裏燃燒著野心與瘋狂。
“葉導，副導演團隊發來了《超人》的樣片。”助理遞過來一個平板電腦，“是今天下午在銀座拍攝的路人圍觀場景。”
葉霆飛接過平板，指尖在螢幕上輕點。
畫麵展開，一個俯拍的大都會全景徐徐呈現——夕陽下的摩天大樓群，螞蟻般渺小的行人。
葉霆飛放下平板電腦，揉了揉太陽穴。
“葉導，您要不要休息一下？”助理遞上一杯冰美式。
葉霆飛接過咖啡，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讓他稍微清醒了些。“《演技練習生》林峰的速成班是不是快結束了？”
助理迅速查了查手機，“是的，三天後結束，照計劃，四天後就可以進《超人》劇組了。”
“嗯。”葉霆飛點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導演椅扶手，“到時候先讓他來見我一麵，再正式進組。”
“好的葉導，我會安排他先來見您。”助理在平板上快速記錄著，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補充道，“對了，林峰在速成班的結業表演拿了第三名。”
葉霆飛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揚，“是麼？把他的結業表演視訊發我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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