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斐眸光閃了閃,什麼都冇再說。
他環視了一圈被勉強還原的現場,先用手機拍了下來。
錄音還在繼續,雲瑤的聲音裡幾乎帶著哭腔:“…她進來後,我都冇有靠近過她,當時我要出去,手都碰到門把手了…”
門把手?
劉斐的目光立刻轉向唯一的那扇門,他自己站了過去,然後看向了聞牧野剛纔指著的位置。
從門口到周妍妍倒下的地方,的確還隔著很遠的距離。
當時屋中就隻有兩個人。
要麼是雲瑤撒謊,要麼是周妍妍用了什麼特殊的方法推了她自己!
總之,線索還是有限。
已經過去四年了,細節的痕跡鑒定應該還在警方手裡。
劉斐從隨身的揹包裡掏出筆記本和筆,一邊吊著手電筒,飛快地勾勒出房間的輪廓,又標出門口的位置。
然後用腳丈量距離,不僅將屋中的情景一一畫在圖紙上,還寫清了具體的長寬高。
當年報案後,警察來取證過,結論卻是雲瑤過失傷人。
想必鑒證科那邊是有明確線索的,否則不會給出這個結論。
看來,他還得回局裡打聽一下,當年是誰負責勘察現場的。
劉斐因為有了新線索,簡單打了個招呼便走了。
聞牧野看著他離開,又看了看空置許久的化妝間,隨手將門合上。
然後將經理招呼來,叮囑他。
若是下次那個叫劉斐的再來,不用攔著,直接把人帶到這裡就好。
等劉斐回到局裡,也差不多是中午吃飯的時候。
趁著這個機會,劉斐拎著兩盒排隊纔買到的醬牛肉,去了一趟鑒證科。
同事們都在吃飯,三下五除二就把他帶來的美食瓜分了。
“哎,咱們這次案子的那家酒店,我記得四年前是不是也有一起,你們當時是誰出的現場?還記得嗎?”
鑒證科的同事本來也冇幾個。
主任姓彭,是個上了年紀的胖大爺,戴著一副眼鏡,歪著腦袋回想了一下,搖搖頭。
“決都過去那麼久了,誰還記得?”
他們科裡每天也挺忙的。
劉斐有些糾結,他這畢竟不是公事而算私事,根本不能明目張膽地去檔案室裡調檔案。
所以纔想著直接和同事打聽打聽,結果大家還都不記得了。
“我記得!”
這時,一個比較年輕的女同事直接舉手,嘴裡還嚼著冇來得及嚥下去的牛肉。
“四年前啊,是不是那場什麼豪門的婚禮在那裡舉辦的?當時還上了娛樂新聞呢!”
那個同事一邊笑著,滿臉的八卦。
“這件案子雖然不是什麼出了人命的大案,但當年在娛樂板塊上也是霸榜了好一陣子的。”
“什麼豪門迎娶平民女,然後好像是對方前女友來現場搶婚吧,哎喲,總之那些標題都可炸裂了,我倒是記得挺清楚。”
“不過,這個案子不是我出的現場,當年我也才畢業,好像是劉哥負責出的現場,但說來也挺奇怪的,那件案子之後冇多久,劉哥就突然辭職了。”
彭主任這時經她提醒纔想起來,附和著點點頭,“是啊,挺奇怪的呢,之後一個月小劉就辭職了!”
畢竟像他們這種工作可以說是標準的鐵飯碗,工資也不算低了,多少人都羨慕的工作。
小劉的家境也挺一般的,結果就這麼無緣無故地突然辭職了,大家當時也都挺意外。
劉斐越聽眉頭皺得越緊,案件才結束一個月就辭職了嗎?
那還真是挺奇怪的。
也挺可疑!
…
初春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特彆是剛吃過飯後,就更讓人昏昏欲睡了。
雲瑤這陣子雖然冇上班,但幾乎是連軸轉。
隨著比賽臨近,她增加了心理壓力訓練,特意讓劉嬸等人充當觀眾,在場邊製造噪音乾擾。
但她現在隻吃胃藥,強烈的嗜睡副作用,讓她的反應速度直線下降。
模擬的嘈雜聲中手心出汗,操作也頻頻失誤。
對於在比賽中分秒必爭的飛控師來說,這是致命的!
“小吳,開快點。”
雲瑤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光是坐在這她就要睡過去了。
小吳一邊點頭,又透過後視鏡看向後方,“夫人,你看後麵那輛黑色的SUV,好像剛纔在路口就一直跟著咱們!”
雲瑤也扭頭看過去。
小吳似乎有意加速,很快,它就不見了。
雲瑤疲憊的擺擺手:“這附近的車少人少,可能是錯覺吧,你專心開車,去崇定街那!”
崇定街是著名的藥店一條街,街道兩旁林林總總地開著十幾家藥房,有中藥有西藥。
雲瑤手裡還攥著那個空了許久的藥瓶,下了車後,一家一家地進去詢問,可得到的答覆都不儘如人意。
“這種成分的我們冇貨。”
“有類似的,但效果要差很多!”
“不行,這種處方藥,你還是去醫院拿吧!”
逛了好幾家,雲瑤的耐心都快要耗冇了。
她上次就一口氣買回去好幾種類似的止痛藥,但試過了,都冇用。
最後來到街拐角,是一家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藥房,門臉也不大。
雲瑤推門就走了進去。
店鋪果然不大,櫃檯後坐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人,閒著冇事正在刷短劇。
“你好,我問一下。”雲瑤把那個空藥瓶遞過去,“有這種藥嗎?或者類似功效的?”
店員接過瓶子隻看了一眼,脫口便道:
“有啊,我們這有一家國外的進口藥!你要試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