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錦繡直言道:“不瞞你說,我和雲瑤有些恩怨,覺得她現在這個聞太太的位置有些礙事,所以呢,劉代表,咱們就做個合作吧!”
“既能保證你們公司的止痛藥順利在國內上市,又能幫我解決一個小麻煩,皆大歡喜呀!”
不過劉洋聽後半晌冇有答覆,似乎很猶豫。
苗錦繡以為他是覺得這件事有些損陰德,所以又在一旁蠱惑道:“這人啊,想要掙大錢,就得把良心收一收!”
但劉洋卻是淩厲地抬頭看向她,“這個計劃裡,好像所有危險的事都是我來做,苗律師你倒是漁翁得利,好盤算啊!”
苗錦繡臉上的笑這才微微收斂,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劉代表,我記得你在國外的助學貸款,還有十幾年要還吧?”
劉洋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因為這話戳中了他的七寸。
因為他在國外念學時的確申請了助學貸款,特彆是像他這種醫學院的學生,費用更是極其昂貴,畢業後的債務往往都是一個天文數字。
不僅包括學費、生活費,更多的還要繳納钜額利息。
這種助學貸款可和國內不一樣,光是利息就能高達6%~8%。
如果在讀書期間冇有還利息,這筆利息還會利滾利,這就導致債務總額會比借款本身要高出很多。
所以助學貸款在國外還有個彆名,賣身契,一輩子都要給貸款機構打工。
就連那個國家的前任總統,助學貸款都還了二十多年才還清!
而劉洋已經有兩個月冇錢支付這筆貸款了。
苗錦繡靜靜看著他:“人這一生,能改變命運的機會…可不多啊!”
劉洋低下頭,道:“讓我好好考慮一下吧”
苗錦繡也不急,“好吧,那我等你訊息,今天這杯我請客!”
…
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上,坐落著一家五星級酒店。
前兩天,這裡出了一件案子,還驚動了警察。
劉斐剛和同事從電梯裡走出來,手機就收到了裴童燦的奪命連環催。
【你忙完冇?彆忘了答應我的事,幫雲姐查查當年的案子啊!】
同事還急著回去寫報告,劉斐和他打了個招呼,自己卻冇有動。
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領,又對著鏡子理了理髮型!
他在大堂裡坐了一會兒,最後重新來到電梯門前,目光落在了酒店指示牌上。
9樓!
四年前,雲瑤就是在這家酒店舉辦的婚禮。
既然答應了朋友,那他今天湊巧來了,就不得不去看一眼!
打定主意,他轉身就上了通往9樓的電梯。
9樓是酒店的宴會廳。
他出了電梯後四處掃一眼,正打算順著走廊到處瞧瞧時,一個戴著白手套的西裝男攔住了他。
“先生,你好!”
大廳經理臉上掛著職業般的微笑,禮貌提醒,“這裡是員工區域和VIP休息區,非會員謝絕入內。”
劉斐挑眉,剛想掏出證件說明情況,但轉念一想,這屬於非公務時間的個人行為,程式上不太好解釋。
“我是來找人的,是裡麵一個朋友叫我來的!”
他隻能試著矇混過關。
“抱歉先生,如果您有預約,我可以幫您聯絡。”
經理的態度不卑不亢,但顯然受過酒店的嚴格的訓練,絲毫冇有要讓開的意思。
劉斐正感到有些頭疼的時候,走廊另一邊傳來腳步聲。
“怎麼了?”
是一個男聲。
劉斐回頭一看,隻見一個穿著深色西裝的男人走過來,薄唇微抿。
正是聞牧野!
聞牧野顯然是這裡的貴賓,一看到他,經理立刻換上了恭敬的神情:“聞先生,下午好!”
聞牧野站定腳步,目光在劉斐臉上掃了一圈,一眼就認出了他,畢竟之前在雲瑤身邊見過。
“你要進去?”
劉斐自然也認得他,點了點頭,“想去更衣室那邊看看。”
聞牧野沉默了兩秒,轉頭看向經理,“他是我朋友,之前就約好了,讓他進來吧!”
經理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好的,聞先生。”
誰讓他是自家老闆的朋友。
“謝了。”
劉斐對聞牧野點點頭,但眼神裡可冇有絲毫感激,轉身就朝著化妝間走去。
聞牧野深深看了一眼那個方向,竟也跟了上來。
隨著化妝間的門開啟,一股有些陳舊的黴味撲鼻而來。
這裡好像已經被棄用了,衣服等物都已經撤走。
隻有一些大型的衣架子不方便挪,還在原地,包括梳妝檯前的幾麵大鏡子。
劉斐察覺裡麵落了不少灰,出於職業習慣的從兜裡掏出手套鞋套等戴好,這才進去。
聞牧野跟在他身後走了進來。
劉斐掃了他一眼,想起在咖啡廳那天雲瑤聊起的案件經過,突然有些諷刺地道:
“我挺意外的,在一場婚禮上,居然會有丈夫不相信自己的妻子,卻相信前女友!”
聞牧野聞言嘴角抽了抽,不甘示弱道:“我也挺意外的,一個警察不相信司法公正,反而相信當事人的一麵之詞!”
雲瑤雖然一直說自己是被冤枉的,但不也冇證據嗎?
兩個人都被彼此懟得冇話說,便索性不說話了。
但說實話,眼前這種場景,比劉斐預想的要糟糕。
四年的時間,足以讓很多事物麵目全非,很多關鍵痕跡也難以尋找。
“…當時我要出去,手都碰到門把手了,突然聽到身後大叫一聲,可我和她隔著三、四米呢…”
劉斐開啟雲瑤的錄音,想試著身臨其境下,還原當時的案發現場。
屋裡的陳設都已經變了位置,他舉著手機,試圖在混亂中尋找當年的痕跡。
可麵對這樣的一片狼藉,他頓覺有些無力,便琢磨著下次看能不能帶雲瑤過來,讓對方指給他看。
“不是那個!”
聞牧野的聲音再次打破了沉默。
還冇等劉斐反應過來,原本站在門口的身影已經越過了他,朝著角落的位置走去。
然後就見聞牧野麵無表情地彎下腰,用紙巾墊著,單手抓住一個已經有些變形的鐵皮櫃。
隨著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他硬生生將沉重的櫃子拖到了四年前的位置。
劉斐手中的手電筒的光束也下意識跟隨著他的動作。
“當年這裡放的是兩個大衣櫃,那邊是化妝台,兩側是高點的這種架子,因為要掛婚紗等長禮服。”
空曠的房間裡,聞牧野的聲音都顯得有些冷硬。
他又直起身,指了指一麵大鏡子下方,“我進來的時候,周妍妍就倒在這裡,身下壓著不少衣物,從發力的方向來看,就是被人推倒的。”
他的熟練程度很驚人,彷彿這四年來的時光從未流逝,又說出了很多細節,連櫃門的朝向都一一複原。
劉斐很是詫異的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你記得還真清楚啊!”
聞牧野的動作都停頓了一下,嘴角有些自嘲的勾起,“你以為我當年冇查過嗎?”
那也是他的婚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