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000f聞牧野被懟得啞口無言,僵立原地。
雲瑤冇再理會他,隻將幾份檔案抱在懷裡,繞過站在床邊礙事的男人。
然後目不斜視地朝樓下走去,全當對方是空氣。
聞牧野看著她的背影,想要再跟上去,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突然,聞牧野似乎在地毯上看到了什麼,提高了音量,“哎呀,你腳下那是什麼?有隻大蜘蛛啊!”
雲瑤被立刻被嚇得一激靈,條件反射地跳到了他旁邊,驚恐地低頭尋找,“哪呢!”
聞牧野看著她主動拉著自己的胳膊,麵無表情道:“好像是看錯了!”
雲瑤愣了一下,很很快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
她狠狠地瞪了聞牧野一眼,“幼稚!低階!”
丟下幾個字後,便頭也不回地轉身下樓了。
等腳步聲消失後,聞牧野臉上的笑意才漸漸凝固。
悶哼一聲,隻覺得背後的燒傷更加劇烈起來,冷汗也瞬間浸透了襯衫。
他試著伸手去扶門框,但緊接著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便重重栽倒在了地上。
正上來送乾淨睡衣的劉嬸看到了,急忙衝過來,驚呼:“先生!先生!你怎麼了?”
劉嬸立刻將司機叫上來幫忙,又撥了急救電話,然後趕緊將人送去了醫院。
雲瑤從書房出來後,就聽見了汽車發動的聲音,以為聞牧野是被剛纔的話氣走了,也冇在意。
第二天清晨,她依舊在客廳裡忙碌著。
說實話,要準備的東西太多,進度已經有些拖慢了。
所以門鈴響起的時候,她很是不耐煩,“又是誰來了?如果是周妍妍的話直接攆出去!”
劉嬸輕聲道:“夫人,是你母親過來了!”
雲瑤一愣,趕緊起身,“讓我媽等會啊!說我換件衣服就出來!”
然後她回到二樓,對著鏡子,用粉底液在臉上、手上比較明顯的幾處傷痕上蓋了一層。
很快,雲淑琴就用保溫桶提著的魚湯站在了玄關。
一見到女兒,就上下打量著她的傷勢。
“媽,你來了!”雲瑤已經換上了一件長袖高領的上衣。
雲淑琴急忙放下手裡的東西,拉著雲瑤坐在沙發上,
“讓我看看,這是怎麼弄的啊?瑤瑤,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她還是看到了雲瑤衣領裡,那些青紫交錯的傷痕。
“冇事,媽,都是外傷,過兩天就好了!”
雲淑琴越檢查越心驚,“怎麼就被人綁架了呢?”
雲瑤避開了母親探究的目光,儘量輕鬆道:“就是我前兩天出門辦事,被一夥人盯上了,他們知道聞家有錢,所以就勒索錢。”
“不過您放心,警察已經把人抓住了,就是個流竄作案的地痞流氓,這種人哪冇有?”
握著母親發涼的指尖,雲瑤心裡很不是滋味。
她知道母親,就是最實在不過的普通人。
如果被母親知道了是聞老夫人為了給自己個教訓,就特意派人把她綁到郊外廢棄工廠弄出來的傷,還差點燒死她的事。
那母親除了自責冇本事保護她之外,什麼也做不了。
若是衝動之下,去老宅找聞家討說法,反而可能受到更多的羞辱!
雲淑琴聽完她的解釋後,明顯還心有餘悸,“勒索?天哪,報警抓住了就好!”
以前在電視上就總看到有錢人家總有不法分子盯上的訊息,怪不得出門都帶著保鏢。
“那你去醫院檢查了嗎?傷得重不重?”
“冇事了,媽,就是腳踝扭了,你下次來幫我帶點骨頭湯吧!”
雲瑤一邊喝著母親帶來的魚湯,一邊輕聲安慰道。
雲淑琴又看了看她的腳踝,幫她用熱毛巾敷敷,又拿出藥油幫她按摩消腫。
雲瑤趁著這個機會,從櫃子裡拿出一個空了的白色藥瓶。
“媽,你…你能不能把醫保卡借我用一下?”
雲淑琴疑惑地看向她,“你要醫保卡乾嘛?你不是說都已經去醫院看過了嗎?”
雲瑤掌心有些冒冷汗,眼神閃爍,“我隻是想讓你幫我開點止痛藥,我那個胃藥每次吃了就嗜睡,可我馬上就要比賽,到時候根本冇法集中注意力。”
“而且我身上這些傷其實也挺疼的,可醫生那邊卡得嚴,媽,你就幫我一下唄!”
她雖然不想撒謊,但也實在冇辦法了。
雲淑琴接過藥瓶,仔細看了看上麵的複雜標簽,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她雖然不懂太多,但瓶身上那個“Rx”的標誌,卻是認識的。
“這藥好像是處方藥,不行吧!”
雲瑤有些急了,“媽,開兩盒就行,我隻是為了比賽拿畢業證,於叔叔不是在藥房那邊有認識的人嗎?通融一下吧!”
雲淑琴又仔細看了一眼,卻是堅決搖頭,“那也不行,這是處方藥,是藥就三分毒!”
“醫生不給你開肯定是有原因的,你不能為了個比賽連身體都不要了?而且止痛藥亂吃會成癮的!”
雲瑤還試著為自己辯解,“我冇亂吃,我隻是…”
雲淑琴的態度也異常堅決,“你聽媽的話啊,這藥不能瞎吃!實在不行你和小野說一聲,你們兩個現在雖然關係不好,但在你吃藥這件事上,他也不會糊弄你的!”
可聞牧野就是不給自己開啊!
這下好了,雲瑤知道自己再說什麼都冇用了,無奈地收回手。
“我知道了,不會亂吃的!”
她低聲應著,將那瓶藥重新塞回了口袋裡。
等臨出門前,雲淑琴還是有些不放心,目光在雲瑤依舊消瘦的臉上停留了片刻。
“那媽先走了,你自己多休息,還有,彆忘了抽空去醫院體檢,過年的時候不就說過嗎?這都拖了多久了?你記住,身體纔是革命的本錢!”
雲瑤聽到“檢查身體”四個字,心頭一顫,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她當然不敢去醫院體檢,否則,肚子裡這個秘密不就暴露了?
這些日子她一直有按照李醫生的叮囑吃藥,按時吃飯睡覺,自己都能感覺到身體變得有力氣,調理的也差不多了!
她都計劃好了,等比賽結束有時間了,到時身體各項指標恢複,就可以正常打胎了。
再晚的話,等胎兒壓迫內臟,那她自己的命可能都保不住!
這個孩子本就是個意外,是個錯誤。
四年前她犯過一次,決不能犯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