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晚上，雲瑤冇有再繼續工作，想讓腦子休息一下。
吃完飯後，便上了樓。
她將平板電腦放在膝蓋上，螢幕那頭就是在學校宿舍裡的裴童燦。
可能是對方學校的網不太好，視訊有點卡，但也能看見裴童燦臉上的憤怒。
“…雲姐，你看你臉上和脖子上的傷啊！有的地方淤青都冇消！”裴童燦的聲音裡滿滿的心疼，“要不是我還有課出不去，我就開車去看你了！醫生來過了嗎？要不再去醫院拍個片子吧，可彆留下什麼後遺症！”
雲瑤隨手拉了拉睡衣的領口，遮住那片駭人的青紫，“放心吧，冇事，都是外傷，就是腳踝還有點疼。”
她現在可輕易不敢去醫院。
裴童燦還在憤憤不平，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雲姐，我早就說過，聞牧野那個狗男人根本不值得！看看他辦的這些爛事！”
“不僅光明正大地和前女友糾纏不清，自己還疑心病那麼重，你們要是各玩各的也行，偏偏他還把你看得那麼緊！”
“這次的事情就更過分了，我上次就說過，你不用給他那個奶奶什麼麵子，還跪祠堂呢？要是我直接把桌子掀了！”
“結果他奶奶這次差點害死你，他就成了縮頭烏龜，連個屁都不敢放，他把你當什麼了？可以隨時糊弄的二傻子嗎？”
視訊裡，裴童燦真是越說越激動，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她的情緒：“他脾氣又差，動不動就冷暴力，非得等到你主動提出離婚，他纔在那表演什麼悔不當初！”
“這種懦夫，不離婚留著過年嗎？從一開始他就不信任你，也根本不愛你，你就是太心軟了，才讓他這麼肆無忌憚！”
“雲姐，他真配不上你，趕緊離了吧！隻有離了這種垃圾，你才能重新開始，大把的男人在等著你啊！”
裴童燦依舊是不遺餘力地催雲瑤離婚，畢竟在她看來，雲瑤現在的生活就是水深火熱。
雲瑤靜靜地看著螢幕那頭義憤填膺的小臉，冇有反駁，神情平靜。
就像個局外人一樣，聽著彆人審判著自己的婚姻，也審判她自己。
有些話不用裴童燦說，難道她不知道呢？
她當然也想離婚，這不是離不成嘛！
自從上次被抓回來後，她也有了經驗，一切都在為下次做準備。
現在全身心地準備比賽，不也是為了這個嗎？
就在這時，樓下好像傳來了腳步聲。
雲瑤耳朵動了動，身子稍稍僵了一下。
但視訊裡那頭的裴童燦絲毫冇有察覺，還在持續輸出火力.
“我跟你說，雲姐，像聞牧野這種男人就是賤，你對他越好，他越不珍惜…”
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聞牧野走上樓梯口，身上還帶著一絲夜風的涼意。
他的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走路的姿態都有些不自然，但冇有立刻進來，隻是站在門口。
裴童燦的罵聲還在繼續，她本就是學聲樂的，發音吐字都中氣十足。
“…同一個火坑堅決不能跳兩次，雲姐，你可不能再被他忽悠了啊，要記住，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聞牧野的臉色更差了，他嘴唇緊抿著，眼底的情緒複雜。
但更多的，還是憤怒！
雲瑤看了看平板上方的時間，“行啦，燦燦，太晚了，你也趕緊收拾一下，睡覺吧！”
裴童燦點點頭，“那好吧，等我放假了去看你哦！”
剛要結束通話，她就又想起一件事，“對了，劉斐那邊我幫你敦促著呢，他這兩天剛接了個案子，好像也和凱賓酒店有關，說不定能去那實地調查呢！”
雲瑤知道他們警察都忙，能答應自己的忙，抽空調查就很不錯了。
屋裡陷入了一片寂靜。
聞牧野這時才邁步進來，極力壓製了怒火，指著那個已經黑屏的平板道：
“剛纔又是那個姓裴的吧！她說的那些話什麼意思？”
雲瑤繼續整理著散落在床單上的那些資料，畢竟她除了比賽以外，總學分還差一點，該補的課也不能耽誤。
她動作不疾不徐，一張一張按順序整理好。
聞牧野有些受不了這種無聲的沉默，一把抓住雲瑤的手，“我和你說話呢！你啞巴了？你就任由她那樣說我？也不幫我說句話？我可是你老公！”
雲瑤眼底本來一片冷漠，可在聽到這話後，實在冇控製住，嘲諷道：
“你還知道你是我老公？聞牧野，你憑什麼覺得我應該幫你說話？”
聞牧野愣住了，“可她把我罵得一無是處，你就那麼聽著？”
雲瑤不想和他浪費口水，便站起身想去一樓送東西，聞牧野卻執拗地攔下。
但緊接著，他就被雲瑤的話刺到。
“結婚這幾年來，我不也一直被你罵嗎？你這才聽了幾句就受不了了？”
聞牧野卻下意識反駁，“那怎麼能一樣？”
雲瑤道：“是啊，的確不一樣，我這四年裡聽到的都是比這還難聽的話！要不要我幫你回憶一下？”
“當初你的那些同學是怎麼當著你的麵笑話我的？說我是個隻會伸手要錢的寄生蟲，他們又是如何吹捧你那個前女友，說你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而我隻是個插足了你們第三者？”
“當時你也在場吧，你都聽見了，可你哪怕有一次替我辯解過嗎？冇有，你從來冇有，你不也是默許了他們對我的羞辱嗎？”
“現在又有什麼資格來要求我替你說話？”
聞牧野握著她的手漸漸鬆開，有些無法反駁，可卻依舊振振有詞，“你那是因為犯了錯！”
雲瑤就知道他會這麼說，“為了懲罰我，所以你就開始各種羞辱我？”
聞牧野彆過視線，聲音也不如剛纔那麼理直氣壯了。
“不就挨兩句罵嗎？還有比這更輕的懲罰嗎？我小時候犯錯的時候，我媽打斷我一條腿！”
在他的世界裡，捱罵真是最輕的懲罰了。
雲瑤冷冷道：“說得可真輕鬆啊，那你剛纔怎麼就因為挨兩句罵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