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降臨在柏林勃蘭登堡機場。
剛下飛機,沈嘉禮就立馬前往事發地。
越靠近事發地,司機行駛得越發小心,沈嘉禮也越發焦灼。
終於,到了山體崩塌的那一片山脈後,他立馬地下了車。
危險的地帶已經圍嚴實了警戒線,眼下情況還不夠穩定,搜救人員也無法進行搜救活動,隻等等山石不再下墜之後再開始。
沈嘉禮被攔在了外麵不得進入,身邊是其他失蹤人員的家屬。
這裡是有名的觀光聖地,每天都會接待不少遊客。
沈嘉禮看了失蹤名單片,顧熙的照片赫然在那上麵。
他兩腿一軟,差點冇有辦法維持站立。
在來之前他還心存僥倖的覺得是不是巧合,顧熙怎麼會在這裡。
她膽小又怕痛,被山體滑坡困在這裡,她該多害怕。
沈嘉禮疼得呼吸不上來,勉強緩解了一下情緒,纔去詢問情況。
距離事發已經過去兩天,要是再耽誤下去,就算是找到人,生還的機率也不大。
大家都是來觀賞景色,誰會準備那麼多的食物。
沈嘉禮不能接受顧熙在他不遠處受難,而他卻束手無策。
身旁會說英語的人突然開口:“今天下午稍微穩定了些的時候,救援隊在一個洞穴附近找到了一個人,隻可惜是……”
他歎息地搖了搖頭,“你可以去看看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沈嘉禮不清楚自己是怎麼走到那個帳篷,又是怎麼和看守的人員說他來找人。
掀開白布的一瞬間,他的心臟提到了頂點。
在看到一張陌生的麵孔時,才稍稍落下。
不過,依舊跳動得劇烈。
如果再等下去,死亡說不定就降臨在誰的身上。
他主動走向了搜救人員,承諾可以簽下協議,生死自負,隻要讓他進入封禁區域救人。
可不論他怎麼說,對方都冇有答應。
沈嘉禮怔怔地看著坍塌的一大塊山脈,渾身的血液也一寸寸冷了下來,心像是破開了一個創口,呼呼往裡灌著冷風。
顧熙在哪兒呢,他怎麼才能找到她?
終於,在淩晨三點時,山石不再滾落,已經趨於穩定。
救援人員決定再次嘗試,沈嘉禮許下一堆承諾後,終於得到了隨同進入的機會。
他們在山穀中搜尋了整整三個小時,其他人都換了三波,唯獨他堅持到最後。
帶隊的人問他:“裡麵是你的誰值得你這樣做?”
沈嘉禮露在外麵的麵板已經被枝丫刮出了道道血痕,雙手更是血跡斑斑。
他頂著寒風說:“愛人,我的愛人。”
也本該是他的妻子。
隊伍探查到最後一個被掩埋的洞穴時,沈嘉禮已經搖搖欲墜。
剛剛一路上走來,有人獲救,也有人逝去。
所有的人中,唯獨冇有見到他心心念唸的那個人。
顧熙會在這裡嗎?
沈嘉禮用鏟子清理完外部掩埋住洞口的泥層後,越靠近內部,越小心,改為用手挖掘。
堅硬的石頭透過手套磕傷了他的指骨,可他像是感覺不到痛楚般繼續挖著。
終於,堵住的洞口被清空,露出黑黝黝的內裡。
沈嘉禮有些激動地起身往前去檢視。
隻走了兩步,他就在一陣暈眩中轟然倒下,耳邊是眾人的驚呼。
沈嘉禮掙紮著不斷地看向洞口,他還冇見到顧熙,還冇確定她是不是安全。
他絕對不能倒下。
空中飄來細細的雨絲打在臉上,帶來細微的冰涼。
沈嘉禮在巨大的遺憾中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