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秘堡壘的道場,在血冥抵達後的第七天便開始動工。
選址不在通天塔,也不在試驗區廢墟,而是在堡壘東側一片相對完整的建築群中。那裡曾經是守秘會低階弟子的修煉場所,有現成的演武場、靜室、丹房,甚至還有一座小型靈脈。雖然經曆了無儘歲月的荒廢,但在血冥以五行歸寂之力的修複下,很快便煥然一新。
黑赫帶來的二十名核心成員,成了道場的第一批弟子。他們按照血冥從守秘會傳承中篩選出的功法,開始係統地修煉。這些功法與玄荒大陸現有的修煉體係截然不同——它們更注重對法則本質的理解,而非單純的力量積累。修煉初期進展緩慢,但根基紮實,越往後潛力越大。
血冥親自擔任道場的首任掌教。他每天抽出兩個時辰,為弟子們講解五行歸寂之道的基礎。他的講解深入淺出,從五行相生相剋的基本原理,到歸寂之力的本質,再到兩者如何共存、如何融合,層層遞進。弟子們聽得如癡如醉,許多困擾多年的瓶頸,在他一句話的點撥下便豁然開朗。
銀月與敖冽也時常來道場做客。銀月偶爾會客串講師,為弟子們講解月華之力的運用;敖冽則負責實戰訓練,以他合體期的修為,與弟子們切磋,讓那些年輕人見識到真正強者的恐怖。
訊息很快傳遍了玄荒大陸。
“守秘堡壘開設道場,血冥親自傳授大乘之道”——這則訊息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千層浪。
東域三大宗門率先做出反應。青嵐宗老祖青玄真人傷勢未愈,不敢輕舉妄動,但其他兩宗——玄冥教與血煞門——卻坐不住了。他們聯合派遣使者,以“祝賀”為名,前來打探虛實。
血冥在通天塔中接見了他們。
使者共有六人,每宗三人,修為都在化神期。他們穿著華麗的道袍,帶著貴重的禮物,笑容滿麵,言辭恭敬。但血冥能感覺到,他們的目光一直在暗中打量著堡壘的每一個角落,計算著這裡的防禦力量,評估著這裡的價值。
血冥冇有揭穿他們。他隻是平靜地坐在主位上,暗藍色的星璿雙眸凝視著那六人,一言不發。
那六人在他的注視下,漸漸笑不出來了。合體期的威壓,即便冇有刻意釋放,也足以讓化神期的修士感到窒息。他們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臉上的笑容變得僵硬。
“血冥掌教,”其中一人硬著頭皮開口,“我等此來,一是祝賀道場開立,二是想與貴部商談合作之事。”
血冥終於開口:“合作?什麼合作?”
那人擦了擦額頭的汗:“貴部有道場,有傳承,有資源;我東域三大宗門有弟子,有勢力,有影響力。若能合作,共同開發守秘堡壘的傳承,對雙方都有利。”
血冥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共同開發?你們的意思是,讓我把守秘會的傳承,分給你們?”
那人連忙擺手:“不是分,是合作。我們出人出力,共同研究,成果共享……”
“不必了。”血冥打斷他,站起身,“守秘會的傳承,是我用命換來的。我不會分給任何人。”
“若你們真想合作,隻有一個條件——臣服於冥血部。否則,請回。”
六人的臉色同時變了。他們冇想到,血冥會如此直接,如此強硬。
“血冥掌教,你這是在逼我們……”另一人沉聲道。
血冥搖頭:“不是逼你們。是給你們指一條明路。”
“臣服,或者離開。冇有第三條路。”
六人對視一眼,最終憤然起身,拂袖而去。
銀月從側殿走出,月眸中閃過一絲擔憂:“這樣得罪東域三大宗門,會不會太急了?”
血冥搖頭:“不急。他們早就想對守秘堡壘動手,隻是冇有藉口。今天就算我答應了合作,他們也會得寸進尺,最終還是會翻臉。”
“與其虛與委蛇,不如直接攤牌。”
銀月沉默片刻,點頭:“你說得對。”
訊息傳開後,其他大陸的勢力也紛紛做出了反應。
玄冰大陸的玄冰宮,最先按捺不住。
他們派出一位合體初期的長老,帶著十名化神期弟子,以“交流”為名,來到守秘堡壘。
那位長老自稱“冰玄子”,麵容蒼老,鬚髮皆白,周身環繞著九道白色的、如同雪花般的冰行法則光帶。他的眼神冰冷而銳利,彷彿能看穿一切虛妄。
血冥在通天塔中接見了他。
冰玄子冇有像東域使者那樣虛與委蛇,而是直接開門見山:“血冥掌教,老夫此來,隻有一個目的——交換。”
“交換什麼?”血冥問。
“老夫以玄冰宮的三門冰行秘術,交換你守秘堡壘中的一門傳承。”
血冥搖頭:“不換。”
冰玄子眼中閃過一絲寒光:“血冥掌教,你連聽聽是什麼秘術都不願意?”
血冥站起身,暗藍色的星璿雙眸與冰玄子對視。
“守秘會的傳承,是我用命換來的。我不會用它來交換任何東西。”
“若你想要,隻有一個辦法——臣服於冥血部。否則,請回。”
冰玄子沉默良久,然後起身。
“血冥掌教,你會後悔的。”
他轉身,帶著十名弟子,離開了守秘堡壘。
銀月從側殿走出,月眸中滿是凝重:“玄冰宮不會善罷甘休。”
血冥點頭:“我知道。”
他走到窗前,凝視著北方那片被冰雪覆蓋的大陸。
“但他們暫時不會動手。玄冰宮與東域三大宗門不同,他們更謹慎,更有耐心。他們會等,等我們露出破綻。”
“所以,我們不能給他們任何破綻。”
他轉過身,望向銀月。
“從今天起,守秘堡壘進入最高戒備。任何人進出,都必須經過嚴格審查。”
銀月點頭:“交給我。”
血冥重新坐回主位,閉上眼。
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東域三大宗門、玄冰宮、其他大陸的勢力——他們都在暗中窺伺,等待時機。
而他,必須在他們動手之前,變得更加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