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漠的黃昏依舊蒼茫,但冥血部的營地已經與三年前截然不同。
血冥站在營地門口,凝視著眼前這片擴張了數倍的建築群。曾經的簡陋石屋被巍峨的殿閣取代,防禦光罩從淡金色變成了更加凝實的暗金色,巡邏的戰士從幾十人增加到數百人,其中不乏元嬰期甚至化神期的氣息。營地外圍,商隊絡繹不絕,來自東域、西域乃至其他大陸的修士在此交易,熱鬨非凡。
黑赫拄著機關臂迎上來,老態龍鐘的臉上滿是激動。他的修為也突破了——從金丹期邁入元嬰期,雖然隻是初期,但對於一個斷臂的老者來說,已是奇蹟。
“主上,您終於回來了。”他哽嚥著跪下。
血冥將他扶起:“這三年,辛苦你了。”
黑赫搖頭:“不辛苦。主上留下的根基打得好,屬下隻是守成而已。”
血冥冇有多說,穿過人群,走向議事廳。銀月跟在他身後,銀白色的長髮在夕陽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敖冽從議事廳中走出,左臂上暗金色的紋路比三年前更加密集,氣息也穩定在合體初期。他見到血冥,微微點頭,豎瞳中閃過一絲笑意。
“閉關結束了?”
血冥點頭:“結束了。”
三人進入議事廳,分坐兩側。黑赫與金萬千站在下首,將三年來的變化一一稟報。
勢力範圍方麵,冥血部已經將觸角延伸至整個西漠,赤砂部落與白岩部落的殘餘勢力被徹底吞併,金駝商會成為冥血部的專屬商會,商路遍佈玄荒大陸。東域三大宗門雖未臣服,但已與冥血部簽訂互不侵犯條約,青嵐宗老祖青玄真人三年前被敖冽重傷後,至今未愈。其他大陸的勢力在兩次進攻守秘堡壘失敗後,暫時偃旗息鼓,但暗中的小動作從未停止。
血冥聽完,沉默片刻,然後開口:“其他大陸的勢力,有冇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動向?”
金萬千擦了擦額頭的汗:“有。最近半年,北方的‘玄冰大陸’頻頻有修士出現在西漠邊境。他們自稱‘玄冰宮’的人,說是來經商,但屬下派人跟蹤,發現他們一直在打探守秘堡壘的訊息。”
玄冰大陸。那是玄荒大陸北方的一片冰原大陸,常年被冰雪覆蓋,資源貧瘠,但那裡的修士以冰行法則著稱,實力不容小覷。
血冥點頭:“繼續監視。若有異動,隨時稟報。”
金萬千躬身:“是。”
血冥站起身,走到牆上掛著的玄荒大陸全圖前,手指點在守秘堡壘的位置上。
“堡壘的情況如何?”
銀月介麵:“堡壘的防禦陣法已經全部修複,光罩強度比三年前提升了三成。試驗區廢墟中的五行歸寂之力本源,也被我用你留下的方法重新封印,不會再外泄。”
血冥點頭:“做得好。”
他轉過身,望向眾人。
“接下來,我打算在堡壘中開設道場,培養冥血部自己的修士。”
眾人都是一愣。黑赫小心翼翼地問:“主上,您的意思是……”
“守秘堡壘中,有守秘會留下的完整修煉體係——從練氣期到大乘期,每一步都有詳細的記載。這些資源,不能隻留給我一個人用。”
“我會從中篩選出適合冥血部修士的部分,編撰成冊,公開傳授。同時,我會在堡壘中開辟專門的修煉區域,供元嬰期以上的核心成員閉關突破。”
黑赫激動得渾身顫抖:“主上,這……這是天大的恩賜啊!”
血冥搖頭:“不是恩賜。是投資。冥血部要強大,不能隻靠我一個人。隻有每個人都強大了,冥血部才能真正屹立不倒。”
眾人齊聲應是。
夜深了。議事廳的燈火終於熄滅,隻剩下巡邏戰士手中火把的微光。血冥獨自站在營地邊緣,凝視著北方那顆黯淡的星辰。那裡,是守秘堡壘的方向。
銀月從身後走來,與他並肩而立。
“你真的決定公開守秘會的傳承?”她問。
血冥點頭:“守秘會當年收集這些傳承,本就不是為了私藏。他們是在等一個能繼承這一切的‘後來者’。現在,我就是那個後來者。”
銀月沉默片刻:“但其他大陸的勢力,一定會來搶奪。”
血冥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那就讓他們來。守秘堡壘,就是他們的葬身之地。”
銀月冇有再問。她隻是靜靜地站在他身邊,與他一同凝視著北方那顆黯淡的星辰。
夜風穿過營地,將遠處巡邏戰士的腳步聲隱約傳來。營地中,偶爾有嬰兒的啼哭聲,那是冥血部新添的成員,是這片土地上新的生命。
血冥深吸一口氣,將銀月輕輕攬入懷中。
“等道場建好,你也來閉關吧。”他低聲說,“化神後期到合體期,是一道坎。我能幫你。”
銀月將臉埋在他胸口,輕輕“嗯”了一聲。
三天後,血冥再次離開冥血部,前往守秘堡壘。
這一次,他不是一個人。
黑赫帶著二十名冥血部的核心成員,跟在他身後。這些成員都是這些年從西漠各部落中選拔出的精銳,修為從金丹期到元嬰期不等,對冥血部忠心耿耿。
他們要做的,不僅僅是建設道場,更是要將守秘堡壘,真正變成冥血部的“根基”。
一行人抵達堡壘時,光罩自動開啟。那些修複後的建築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工坊區的熔爐冒著暗紅色的火光,傀儡們在廢墟中忙碌地搬運材料。
血冥站在通天塔下,凝視著這座曾經見證了他與玄真子死戰的古老建築。
“從今天起,”他開口,聲音平靜卻堅定,“這裡,就是我們的家。”
身後的二十名冥血部核心成員,同時單膝跪地。
“願為主上效死!”
聲音在堡壘中迴盪,久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