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血冥將冥血部的防禦事宜全權交給黑赫與金萬千,自己則帶著銀月與敖冽連夜趕往守秘堡壘。合體期的速度全力爆發,原本兩天的路程,隻用了不到一天便抵達。
堡壘依舊懸浮在虛空中,但那層淡金色的光罩比之前更加黯淡,裂痕也更多了。血冥體內的命運之鑰自動浮現,七彩光芒射入光罩,那道門戶緩緩開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慢,彷彿光罩本身也在為即將到來的風暴而顫抖。
踏入堡壘,三人直奔試驗區。
那片曾經封印“五行守秘使”的建築群,如今已經徹底坍塌。五行與歸寂之力交織的混沌光球早已消散,隻剩一片狼藉的廢墟。但廢墟之下,那些上古大能留下的封禁陣法根基還在。
血冥站在廢墟中央,閉上眼,將感知沉入地底。
“陣基完好。”他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慶幸,“封印雖然破了,但佈陣的根基冇有毀。隻需要重新啟用,就能恢複大部分功能。”
“需要多久?”敖冽問。
“兩天。”血冥伸出兩根手指,“兩天之內,我要將整座堡壘的所有防禦陣法全部啟用,以試驗區為核心,構建一座足以困住合體後期修士的封禁大陣。”
銀月皺眉:“兩天,夠嗎?”
血冥點頭:“夠。但需要你們幫忙。”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銀月:“這是堡壘的完整結構圖。上麵標註了所有陣法節點的位置。你和敖冽分頭行動,去每一個節點注入靈力,啟用陣法。不需要太多,隻需要讓它們‘醒’過來就行。”
“我來修複試驗區的主陣基。這是最核心的部分,也是最耗時的部分。”
銀月接過玉簡,將意識探入其中,片刻後點頭:“交給我們。”
三人分頭行動。
血冥盤膝坐在廢墟中央,將雙手按在地麵上。歸墟之種的金色光芒與五行歸寂之力的暗紫色光芒同時湧出,順著他的手臂滲入地底深處。
地下的陣基比他預想的更加複雜。那是無數層交織的、由五行法則與歸寂之力共同構成的符文網路,每一層都與上一層緊密相連,形成一個巨大的、如同蜂巢般的立體結構。封印雖然破了,但符文網路的結構基本完好,隻是有些節點因能量耗儘而黯淡。
血冥將歸墟之種的力量化作無數細小的“觸手”,探入每一層網路,將那些黯淡的節點重新點亮。這個過程極其緩慢,也極其耗費心神——他要同時操控數萬根觸手,每一根都要精準地找到對應的節點,注入恰到好處的力量。
時間在死寂中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層網路的所有節點都被點亮時,血冥感覺自己的神魂幾乎要虛脫。但他冇有停下,而是繼續將五行歸寂之力注入主陣基的核心。
嗡——!
整座堡壘,驟然震顫!
那些坍塌的建築廢墟中,無數符文同時亮起!那些熄滅的熔爐中,暗紅色的火光重新燃起!那些散落在各處的傀儡殘骸中,暗紅色的“目光”齊齊閃爍!
整座堡壘,在這一刻,彷彿“活”了過來。
血冥站起身,凝視著這片被他重新喚醒的古老遺蹟。銀月與敖冽從遠處趕來,他們的臉色都有些蒼白,顯然啟用那些陣法節點也耗費了不少力氣。
“成了?”敖冽問。
血冥點頭:“成了。”
他抬起右手,五指虛握。整座堡壘的符文同時閃爍,與他的動作同步。無數道金色與暗紫色交織的光芒從各處湧出,彙聚到他掌心,凝聚成一團拳頭大小的、不斷旋轉的光球。
“隻要天玄宗宗主踏入這座堡壘,”他握緊拳頭,光球消散,“他就再也出不去了。”
銀月凝視著他,月眸中閃過一絲複雜:“接下來,就是等。”
血冥點頭:“等。等訊息傳到天玄宗,等天玄宗宗主上鉤,等他踏入這座牢籠。”
他轉過身,望向堡壘入口的方向。那裡,淡金色的光罩在虛空中微微明滅,如同一隻正在等待獵物的巨獸的巨口。
兩天後。
金萬千的訊息,終於傳到了天玄宗。
那枚記載著大乘期感悟的玉簡,經過重重“意外”,最終落入了天玄宗一名元嬰弟子的手中。那弟子不敢隱瞞,立刻將玉簡呈給了天玄宗宗主。
天玄宗宗主,道號“玄真子”,合體後期,壽元不足三百年。
他握著那枚玉簡,意識探入其中,片刻後,猛地睜開眼。
“守秘堡壘……大乘傳承……”
他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眼中燃燒著難以抑製的渴望。
“來人!備駕!去西漠!”
身邊的弟子連忙勸阻:“宗主,那血冥詭計多端,恐有埋伏……”
玄真子抬手打斷他:“埋伏?一個合體初期的小輩,能佈下什麼埋伏?他以為,殺了一個玄塵子,就能與老夫抗衡?”
他站起身,周身戊土法則瘋狂湧動,整座大殿都在顫抖。
“傳令下去,所有化神期長老隨老夫前往西漠。元嬰弟子留守宗門。”
“老夫倒要看看,那隻小小的蚊妖,能翻出什麼浪來。”
他握緊玉簡,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大乘傳承,是老夫的。誰也彆想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