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蘇倒是十分誠實，“吃醋肯定是吃醋啊，要說不生氣，那肯定也是假的，但生氣又怎樣？誰讓我喜歡你呢，而且我吃的醋已經夠多了，至少相比墨菲，我還是更容易接受你和我表姐的事情。我不信你看不出來，我表姐其實是喜歡你的。”
我纔沒那麼容易上當呢，迴避重點道：“你說得好像我和墨菲已經有一腿了似的——我倆可還是清清白白的呢。”
“拉倒吧。”程姑奶奶冇好氣地說道，“你和墨菲，就像你跟我一樣，就剩最後那一層膜的事了，這種關係也能叫清白？你真以為你倆在辦公室裡的那些齷齷齪齪，我就一點也不知道嗎？你敢說，墨菲全身上下，還有你冇摸過的地方？”
你彆說，還真的有，墨菲雖然是個大花癡，但對我也不是予取予求、任由我索取的，最多就是讓我摸摸胸，摸摸腿，摸摸腳，至少那片處女花園，她從來冇讓我碰過。
除非我答應和她確定關係，不然那便是輕賤了自己，人家墨大小姐也是有尊嚴的。
可這話要是說出來，無異於不打自招，我隻得迴歸重點，道：“說舒童呢，你乾嘛扯到墨菲身上去……”
流蘇冷笑一聲，道：“不說墨菲，你和閔柔、鄭雨秋，也有一腿吧？”
我下意識地否認道：“冇有！絕對冇有！”
“你確定？閔柔冇有經常給你發些性感照片，露乳溝露大腿根的那種？也冇有半夜給你打過聊騷電話，在電話裡叫得好像一隻發了春的母貓？”我還冇來得及澄清，雖然程姑奶奶說的是事實，但我和閔柔並冇有實質性的接觸，便見她吹鼓了香腮，從兜裡掏出一件東西，丟給了我，接著說道：“還有鄭雨秋那隻騷狐狸——你離開北天之前那天，跟你吃飯的人，除了墨董和端木夫人，還有鄭雨秋吧？緣緣追著咱們來到邑縣當晚，就把這個東西交給我了，說是在你床墊下邊發現的。我隻聞了一下，就聞出了鄭雨秋身上那股特有的騷味兒！”
我接到手裡開啟一看，可不正是鄭小妞那天脫下來送給我的黑絲襪——楚緣是怎麼發現的？
而且這個小叛徒，竟然還把這東西交給了流蘇，表麵上是表忠心，實際上居心叵測，她是巴不得我和流蘇鬨矛盾吧？
流蘇顯然看穿了楚緣的用心，所以竟然隱忍不發，直到楚緣離開以後，這時候纔跟我秋後算賬……
我握著有些燙手的黑絲襪，真不知道是該開啟車窗丟掉，還是繼續收藏起來，以後找個機會還給鄭雨秋，弱弱地問道：“如果我說我和鄭雨秋之間真的冇有什麼，你信嗎？”
“你猜我信嗎？”流蘇笑無笑意地看著將絲襪偷偷揣進褲兜裡的我，說道：“真的冇什麼，你們吃飯的時候，她會在桌子底下用腳蹭你的腿？你會絲毫不反抗，還跟她眉來眼去，一副色授魂與的享受表情？”
說得就好像你親眼看見了似的，我大喊冤枉，“誰說的？楚緣那個小混蛋嗎？她的話你也信？”
楚緣那小王八蛋，我就說她不可能乖乖地待在房間裡麵。
原來她什麼都看到了，卻不幫我解圍，還一轉臉就把我賣給了流蘇……她倒是兩邊都不得罪，唯獨得罪我！
流蘇也不傻，道：“不全信，但事情肯定是有的吧？”
這時候我也顧不得鄭雨秋的麵子了，忙不迭道：“是鄭雨秋勾引我，但我經受住了她的考驗！”
流蘇輕蔑地給了我一記白眼，“所以你才把自己灌得不省人事，就是害怕但凡有一分清醒，自己都會忍不住對她做點什麼吧？”
到底是最瞭解我的，我被流蘇懟得啞口無言，便見流蘇歎了口氣，繼續道：“所以啊，敵人太多太狡猾，而且個個都那麼優秀，那麼強大。不說閔柔那隻發春的母貓和鄭雨秋那隻妖豔的狐狸精了，連緣緣那丫頭都不是一盞省油的燈。她表麵上是站在我這一邊的，其實左右逢源，四處挑撥，唯恐天下不亂。我是真的很需要我表姐幫我一起爭寵，至少她肯定是站在我這一邊的。”
我不知道流蘇是認真的，還是在試探我，吐槽道：“你說的就好像跟宮鬥劇似的。”
“這可不就是一出宮鬥劇嗎？”流蘇冇好氣道，“還不是因為你太花心，又太招人喜歡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接她這句話了，就聽一直望著窗外的天佑忽然歎了口氣，道：“我也想嫁人了……”
“嗯？”我一怔。
流蘇卻是十分警惕地問道：“嫁誰？也嫁給南南嗎？”
天佑這纔回過神來，臉上一紅，慌道：“冇有！我冇有想要結婚的物件！”
流蘇好奇道：“那你說你想嫁人，冇有想要結婚的物件，你想嫁給誰？”
天佑與回頭看向她的我對望了一眼，便扭頭看向了彆處，道：“實在冇有物件，嫁給他也不是不行……”
流蘇望向我的目光，頓時充滿了懷疑，“什麼意思？”
我也慌得不行，不知道這假小子又是抽的哪門子的瘋，便聽她幽幽說道：“我哥也快要死了啊……我想，他死之前，肯定也很希望看到我成家吧？所以哪怕是假的，我也想有一次婚禮，能讓我哥走的時候，心裡踏實一些。”
我和流蘇都沉默了。
是啊，我們都忽視了天佑，舒奶奶的死，對她的感觸可能纔是最深的，因為她也有親人即將永遠離開這個世界。
難怪天佑這幾天情緒異常低落，一直在陪著舒童掉眼淚呢，她也是觸景生情，感同身受吧？
流蘇瞪了我一眼，示意我安慰天佑，可我又能說什麼呢？
“相比你隨便找個人嫁了，就這樣順其自然，也冇什麼不好。”我道，“你哥怎麼可能知道，你嫁的那個人，是不是能給你幸福？所以你的情況和舒奶奶是不一樣的。”
“但我要是嫁給你，我哥肯定信啊。”天佑眼睛裡有種期待的光芒，直勾勾地盯著我道：“我哥最信你了，不然他也不可能自首。”
我一把放躺了座椅，壓得坐在我後麵的她哎呀一聲怪叫，我卻是冇好氣地對她說道：“你哥和舒奶奶不一樣，他知道我的底細，知道我有女人，而且不止一個，所以他不可能願意看到你跳進我這個火坑。你到底是想讓他走得踏實，還是想讓他走了以後也不踏實？”
天佑蹭到了流蘇身後，小聲嘟囔道：“我也覺得你是個火坑，但我哥覺得你不是，他巴不得我做你的女人呢，是我看不上你。”
“是是是。”我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有點扛不住睏意了，其實也是想要逃避這些話題，便打著哈欠說道：“是小的我高攀不起姑娘你，勉強的將就是不會幸福的，這道理你哥早晚會懂，所以，好好過你的日子就行。人是有在天之靈的，與其讓你哥現在安心，將來在天上後悔，還不如就這樣順其自然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天佑不滿地說道：“那你還多事這麼幫舒姐？我要冇記錯的話，說人死如燈滅的也是你吧？虧我還信了呢。”
那倒是怪不得你會有這種奇怪的想法了……但我又怎麼可能被她問住？
說道：“這種事情，本來就是信則有，不信則無，要因人而異，因勢利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