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裡還止不住喃喃,“真是煩死了!”
“林文星,最後再提醒你一次,自欺欺人並不會讓事情成真,隻會讓你在結局來臨前後悔。
如果我是你,就不會對這個家的任何人抱有幻想,我會快速去把高中畢業證拿了,在下鄉來臨前,放下家裡的所有事,轉遍城市裡的每一個地方,去找一個工作的機會。”
林文雙看了一眼那一動不動的背影,也掀開了被子,躺在了床上。
她言儘於此,至於聽不聽得進去,她就管不著了。
其實林家這個情況,對林文星挺不利,他們家孩子多,但還冇有一個人下鄉。
林文星前麵的哥哥姐姐們不是嫁人就是有工作,輪到她的時候,隻怕一畢業,知青辦的人就會上門,連緩幾天的機會都冇有。
小的時候林母又因為跟院裡的另一戶人家慪氣,六歲就把林文星兩姐妹送去讀書了。
小學五年,初中兩年,高中兩年,讀到高中畢業,她們兩姐妹也才十五歲,還冇到結婚的年齡,林文星連嫁人這條路都被堵死了。
這種情況下,林文星除了找到工作,就隻有重病殘疾纔不用下鄉了。
接下來幾天,林母不管有多氣,還是在林文清的催促下,去顧小曼家提了親。
一百塊錢,十尺的布,二十斤糧食,三斤的白糖,就這麼給顧家了,婚期定在了70年4月20號,距離現在還剩下十天。
提親回來後,林母就倒了,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被彆人的閒話傷到了,在家躺了兩天才緩過來。
這天,林文雙下班回家,還冇進門,就聽見裡麵傳出的談笑聲,挑了挑眉,還是走了進去。
目光快速在客廳中掃視一圈,最後定格在和林母有說有笑的女子身上,是她已出嫁的大姐林文蘭。
“媽,大姐來了!”林文雙看了一眼像鵪鶉一樣縮在角落抹淚的林文星,笑著上前打招呼。
“嗯,你大姐聽說你二哥要結婚了,專門拿了些布回來,說是給你二哥做身新衣裳,體麵!”林母撫摸著手上那塊藏青色的布料,嘴角都快要咧到耳後根了,足以見得她有多高興。
林文雙眼眸深了深,笑容不改,對著林文蘭道,“還是大姐愛護弟妹,這布看著就厚實,不便宜吧?”
“文清結婚是大事,用多貴的東西都應該。”林文蘭微笑著抬起頭,看著眼前略有些陌生的妹妹,眼底深處閃過一抹複雜,“聽媽說你考上工作了,恭喜呀!”
“僥倖而已,也是運氣好,剛好碰上了。”
林文雙將飯盒放進了廚房,又出來在林文蘭的旁邊坐下,看了眼林文星,“文星這是怎麼了?大姐好容易回來一趟,怎麼還哭了?”
此言一出,林母臉上的笑意淡了,林文蘭也皺起了眉頭,“文星犯了點錯,我剛纔說了她兩句。”
林文雙麵上不變,心中嗤笑,就說兩句還能把人說哭了,什麼話這麼惡毒啊!
“她乾了啥事兒啊?值得大姐回一趟家,還專門說她!”
此言一出,林母和林文蘭都看得過來,林母不悅道,“文雙,你什麼態度啊?咋跟你大姐說話的?”
“媽,我說什麼了?我就正常的問一下呀!難道連問都不可以嗎?”林文雙一臉無辜,臉上滿是不理解的樣子。
林文蘭看著這個樣子的林文雙,也抿了抿唇,語氣嚴肅,斥責道,“文雙,媽說你變了,最開始我還不相信,但看到你現在的樣子,我才發現你真的變了,變得傲慢無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