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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音猛地抬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再說一遍?”
那顆千年靈芝,是他母親留下的遺物,也是沈家代代相傳的傳家 寶物,絕不可能給外人!
裴思禮放軟語氣:“就這一次。等她身體好起來,就冇事了。”
沈音攥緊拳頭,指節發白:“裴思禮,我明明白白告訴你,那是我母親的遺物,我絕不可能給蘇嬌嬌!”
裴思禮臉色驟然沉下。
那雙曾盛滿深情的眼睛,此刻冷得像冰:“你是裴夫人。你首先是裴夫人,纔是沈音。我讓你拿出來,你就不得不拿出來。”
話音未落,他抬手示意,保鏢們立刻衝進彆墅,開始翻箱倒櫃。
沈音臉色慘白,掙紮著從床上爬起,卻眼前一黑,根本站不穩。
她淒聲喊他的名字:“裴思—!”
可他隻留給她一個決絕的背影。
很快,保鏢在密櫃中找到了那株千年靈芝。
蘇嬌嬌的臥室裡,她一見靈芝,眼睛頓時亮起:
“這就是千年靈芝?像我這樣底層的人,以前都冇見過呢!”
裴思禮毫不猶豫下令:“立刻拿去熬湯。”
沈音衝上前,想從滾燙的鍋中搶回靈芝,卻被保鏢狠狠一推,滾燙的藥湯潑濺到她手臂上,麵板瞬間通紅,灼痛鑽心!
裴思禮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音兒!你手臂怎麼樣?”
他剛要上前攙扶,蘇嬌嬌卻劇烈咳嗽起來,聲音虛弱:
“裴總......我......我好像喘不過氣了......”
裴思禮動作一頓。
他看了看沈音被燙傷的手臂,又看了看痛苦蜷縮的蘇嬌嬌。
隻猶豫了幾秒,他轉身抱起蘇嬌嬌,開車直奔醫院,將沈音獨自留在冰冷的彆墅中。
有下人實在看不下去,拿來醫藥箱為她處理傷口。
藥水浸上燙傷處,沈音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隨即,她苦笑起來,堂堂裴氏集團的裴夫人,被燙成這樣,竟連醫院都去不了,隻能在家硬撐著。
而她的丈夫,卻陪著另一個女人去了醫院。
接下來的日子,沈音一直閉門養傷。
她總能聽見下人們的議論:
“裴總昨天親自給蘇小姐熬中藥,這待遇以前隻有裴夫人纔有。”
“你冇聽說?蘇小姐說想吃桂花糕,裴總竟然親自下廚!”
“我看啊,這裴夫人的位置,也快換人了......”
每一句話,都像刀子紮進她心裡。
她想起新婚時,裴思禮也是這樣寸步不離地照顧她。那時他說:“音兒,你要快點養好身體。若是你有個三長兩短,我也就活不下去了。”
可今天,她的手臂被燙得皮開肉綻,他卻連一眼都不願多看。
兩天後,沈音的胳膊勉強能動。
蘇嬌嬌卻突然闖進她的臥室:“裴夫人,今天是集團開放日,我帶你去看看,在我管理下的公司,到底有多好!”
沈音根本不想去。
可蘇嬌嬌一把抓住她被燙傷的手臂,劇痛讓她倒吸冷氣,一句話都說不出,就這樣被強行拖去了公司。
公司裡人人敢怒不敢言。
海外業務部因蘇嬌嬌“厭惡崇洋媚外”,已被全麵停擺,員工數月拿不到工資。
沈音沉默地看著這一切,冷冷開口:“所以,這就是你所謂的‘管理有方’?”
蘇嬌嬌一臉坦然:“怎麼樣?在我的管理下,大家現在都不崇洋媚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