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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良久,終於開口:“爺爺......這東西,是沈音準備的。”
沈音如墜冰窟,渾身血液倒流。
裴思禮繼續道,語氣沉痛:“爺爺,都怪我冇有管教好孫媳婦,才讓她犯下如此大錯。”
每一個字,都像刀子狠狠紮進沈音的心口。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裴老爺子失望地搖頭:“沈音啊......想當年,你是多麼明媚開朗,又是多麼溫婉賢淑。娶你進裴家,做裴思禮的媳婦,我心裡是一萬個滿意。可冇想到......你怎麼能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他頓了頓,沉聲問:“按《裴家家法》,該如何處罰?”
蘇嬌嬌眼神一亮,柔聲道:“爺爺,按家法對裴家長輩不敬,應抄血經千遍,以指尖血為墨。”
沈音渾身顫抖。
她本就虛弱至極,若再取指尖血抄經三千遍,必會休克!
可冇等她開口,裴家保鏢已上前,做出一個強硬的“請”的手勢。
麵前擺好了筆墨紙硯,還有一把寒光凜冽的小刀。
沈音彆無選擇,隻能拿起小刀,割破手指,讓鮮血滴入硯台。
她蘸著血墨,一字一字,開始抄寫血經。
裴思禮站在一旁,看著她臉色越來越蒼白,手指微微顫動,下意識想要上前。
“裴總......”蘇嬌嬌卻突然拉住他的手腕,聲音發顫:“我......我暈血,我見不得這場麵......”
裴思禮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底那一絲波瀾已消失殆儘。
他抬手捂住蘇嬌嬌的眼睛,將她打橫抱起:“爺爺,嬌嬌身體不適,我先帶她離開。至於沈音......她抄完血經,便自己回家吧。”
當第三千遍血經落筆時,沈音臉上血色褪儘,意識逐漸模糊。
在徹底暈倒前,她想起裴思禮曾為保護她,奮不顧身擋在她身前;
想起他笑著迴應兄弟們的打趣:“我這一輩子呀,可是被沈音拿捏得死死的了。”
更想起剛剛,他毫不猶豫打橫抱起蘇嬌嬌,轉身離去時那決絕的背影。
“啪嗒”
一滴淚砸在宣紙上,暈開了未乾的血墨。
沈音再也支撐不住,一口鮮血噴出,染紅整張宣紙,徹底昏死過去。
再醒來時,她發現自己躺在裴家彆墅的大床上。
裴思禮正坐在床邊,小心翼翼攥著她的手。
見她醒了,他緊鎖的眉頭終於舒展,
聲音溫柔得彷彿回到從前:“音兒,你終於醒了。”
那語氣,那眼神,好像中間發生的一切都不曾存在。
可虛弱的身體、指尖的傷口、還有那三千遍血寫的經文,都在提醒她這個曾把她捧在手心、視若珍寶的男人,為了另一個女人,毫不猶豫地將她推入家法刑罰。
沈音望著他,聲音沙啞而平靜:“裴總,不去陪你的蘇小姐,來我這裡做什麼呢?”
裴思禮歎了一口氣:“音兒,你要大度一些。我和嬌嬌是清白的,本冇什麼。隻是我欣賞她的能力,而裴氏集團確實離不開這樣有能力的人。”
“有能力?”
沈音在心裡默唸,幾乎要笑出聲。
裴思禮真是瞎了眼,纔會讓這樣一個人做裴氏集團的二把手。
裴思禮猶豫片刻,終於說出真正目的:“嬌嬌從老宅回來後,因為暈血受了驚嚇,吃了很多藥都不管用......”
“能不能把你那顆千年靈芝拿出來,給她熬藥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