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下人迅速取來那根曾抽打沈音的棍子,又備好筆墨紙硯。
當年,沈音被按在此處,割指研血,抄寫百遍血經。
今日,輪到蘇嬌嬌了。
她不肯動手。
仆人直接拿刀劃開她的手指,將血擠入硯台,強行替她研墨。
蘇嬌嬌被人捏著手,拿起毛筆,一字一字抄寫血經。
她痛苦慘叫,卻不敢停下。
裴家老宅裡,所有曾被她欺辱的下人圍在一旁,指指點點。
蘇嬌嬌再也受不了,厲聲尖叫:“都給我滾!”
殊不知,這副瘋癲模樣,隻讓眾人更加厭惡。
直到抄完第一百遍血經,她終於支撐不住,暈倒在地。
她滿身血汙,再無半點昔日嬌貴模樣。
管家低聲問裴思禮:“裴總,蘇嬌嬌已暈過去,如何處置?”
裴思禮麵無表情:“我已將她開除。即刻逐出裴氏集團,並向京城所有企業發出通告,不準任何單位聘用蘇嬌嬌。”
“既然她那麼喜歡‘反對崇洋媚外’,就讓她在國內乾一輩子廉價工作。”
“禁止她申請護照,不準她購買機票出國。”
管家心頭一凜。
他深知,這位裴家繼承人真正狠起來,一句話,就能斬斷一個人所有的生路。
裴思禮回到了彆墅。
大廳中央,仍懸掛著他與沈音的巨幅結婚照。
照片上的沈音笑得溫柔而幸福——那是他們剛剛新婚時的模樣。
可如今,沈音在離開前,滿臉疲憊與傷心,眼中再無半分昔日的愛意。
裴思禮一直以為,沈音會永遠留在原地等他。
直到此刻,他才驚覺,真正走出去的人,是沈音。而一直困在原地的,是他自己。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終於看清了自己的內心,他最愛的人,始終是沈音。
他必須去找到她。
他轉身對彆墅裡的管家沉聲交代:“去查夫人的行蹤,一定要找到她。”
管家點點頭,連忙去辦。
在雲南洱海旁,不知何時開了一家小小的花店。
店裡隻有兩個人,一個是店主,一個是員工。
那天,員工正看著電視新聞,興奮地朝沈音喊道:“店長!你看新聞了冇有?裴氏集團最近可鬨出了不少笑話!”
沈音整理花枝的手微微一頓,輕聲問:“是嗎?什麼笑話呀?”
員工繪聲繪色地把蘇嬌嬌在商業宴會上的醜事講了一遍。
沈音聽完,臉上淡淡的,冇什麼表情。
她來到這裡已經一個多月了。
沈音拒絕了哥哥沈岩為她安排的相親,隻想過一段安靜、悠閒的日子,便在這洱海邊開了這家花店。
洱海是一座浪漫的小城,來買花的人絡繹不絕。
更何況沈音容貌清麗,氣質溫婉,自然吸引了不少顧客駐足。
這樣慢節奏的生活,恰好給了她時間,去療愈心靈深處那些看不見的傷口。
這時,店門口的風鈴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動。
一個高大英俊的男人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溫文爾雅的笑容:“沈小姐,我來買花了。”
員工立刻眯起眼睛,目光在沈音和男人之間來回打量,嘴角浮起一絲揶揄的笑:“店長,林文海天天過來買花,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