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陳默,再見!------------------------------------------“是拾荒者!”,草帽歪斜地扣在沾滿泥點的臉上,神色慌恐到了極致,聲音都在發顫,“為首的是個刀疤臉!”“刀疤臉?”,瞬間想起這夥人——正是此前在河灘邊圍堵自己的那批惡徒,他們竟然這麼快就循著蹤跡追到了青石村!,目光銳利地望向村西方向,隻見西邊天際翻湧著大片不祥的灰黃色煙塵,滾滾而來。,而是拾荒者馬隊疾馳而過,揚起的漫天沙暴。,晾曬的穀物被慌亂的人群撞翻,散落一地,孩童的哭喊聲尖利刺耳,像被驚擾的幼獸般撕心裂肺。,雙腿發軟,下意識後退半步,狠狠撞在身後的供桌上。,那隻是動物紋裡的劣等版本,以他如今的覺醒檔位,遇上真正的硬仗,不過是唬人的花架子,根本不堪一擊。,神色冷峻,轉頭對著僵在原地的劉三厲聲喝道:“劉三!速去找張弛!讓他催動最快速度去求援執政官!務必快!”,雙腿不住打顫,卻不敢違抗命令,連滾帶爬地衝出祠堂,去找張弛。,同樣覺醒了動物紋,卻與劉三截然不同。,是一匹威風凜凜的奔馬,專屬技能便是爆發出數倍於常人的極速奔跑,眼下這危急關頭,也隻有他能在最短時間內衝出村子,去尋外援。
“所有覺醒者掩護村民撤離,動作快!”
長老轉頭指揮著村裡僅有的護衛隊,語氣裡滿是掩飾不住的焦急,如今村裡戰力空虛,根本擋不住來勢洶洶的拾荒者。
“張嬸,我們快走!”
陳默見拾荒者推進速度快得驚人,轉眼就要衝到村口,連忙伸手拉住張寡婦,朝著村子反方向奮力撤去。
張寡婦裹著小腳,在泥濘的地麵上踉蹌前行,粗布裙襬被路邊的荊棘勾出絲絲線線,步履蹣跚。
陳默忍不住回頭望去,隻見村口的護衛隊員們拚儘全力列成一道單薄的防線,苦苦支撐。
護衛王剛的手臂上盤著小蛇紋身,此刻正噴吐著微弱火星,可那點微薄力量,在拾荒者寒光凜冽的砍刀下,如同紙糊一般,瞬間就被擊碎。
村西頭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是覺醒者李木,他雙臂驟然暴漲三倍,橡木紋理的紋身順著肌肉脈絡蔓延至指尖,渾身透著蠻力。
他抓起身旁厚重的磨盤,狠狠擲向衝來的拾荒者,卻被刀疤臉身邊的光頭壯漢用鎖鏈死死纏住。
那鎖鏈上爬滿蠍子紋身,接觸磨盤的瞬間,便蝕出密密麻麻的蜂窩狀孔洞,厚重的磨盤在空中轟然崩裂,李木的慘叫聲混著木屑四處飛濺,慘不忍睹。
東牆根處,王小娟突然騰空而起,背後的蝴蝶翅膀紋身徹底展開,巨大的翅翼扇動間,磷粉如雪花般簌簌飄落。
沾染到磷粉的拾荒者,麵板瞬間紅腫潰爛,哀嚎不止。
可刀疤臉隻是冷冷一笑,胸口的蠍子紋身驟然活了過來,尾刺猛地射出毒針,精準正中王小娟心口。
蝴蝶翅膀上的磷粉瞬間熄滅,她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般,直直墜進旁邊的柴草堆裡,冇了聲息。
最為慘烈的當屬趙五,他覺醒的狼頭紋身讓瞳孔化作豎瞳,指甲彈出三寸寒光利爪,悍不畏死地衝殺,三個拾荒者瞬間被他開膛破肚。
可終究不敵親自出手的刀疤臉,那道橫貫臉頰的疤痕突然裂開,鑽出一條猩紅的尾刺。
趙五的動作瞬間僵住,身上的狼頭紋身竟開始飛速褪色,最終化作死灰般的印記,再也調動不出半分紋身之力,隨後便被幾個拾荒者合力甩飛,撞穿幾道土牆,重重落地,生死不知。
村裡稍有戰力的覺醒者,早已被政府儘數征調,剩下的都是些覺醒檔位極低的青年,平日裡頂多能耍些小手段,在這些心狠手辣、身經百戰的拾荒者麵前,根本不堪一擊,短短片刻,村口防線便瀕臨崩潰。
“往西邊的紅薯窖跑!快!”
陳默壓低身子,緊緊護著張寡婦,一頭鑽進茂密的玉米地。
寬大的玉米葉劃過臉頰,火辣辣地疼,身後房屋倒塌的轟鳴、村民的哭喊聲、拾荒者的狂笑,聲聲刺耳,步步緊逼。
可禍不單行,三個拾荒者突然從玉米地儘頭竄出,堵住了去路。
為首的獨眼龍舔著乾裂的嘴唇,眼神陰狠,腰間赫然彆著一顆風乾的人頭,令人毛骨悚然。
陳默的心臟驟然緊縮,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凝固。
“抓住那小子!刀疤臉首領說了,要活的!”
獨眼龍獰笑一聲,帶著手下惡狠狠地撲了上來。
千鈞一髮之際,陳默的曼陀羅紋身突然傳來灼人的熱度,黑灰點刺的紋路如同活物般瘋狂蠕動,五芒星中心迸出細碎的微光。
“快動起來!拜托你,給我力量!”
陳默冷汗直流,牙關緊咬,拚命調動精神力,想要喚醒紋身裡潛藏的力量。
就在這電光火石間,張寡婦突然猛地掙脫陳默的手,衝上前張開雙臂,死死擋在他身前。
她那件洗得發白的靛藍布衫在風中獵獵作響,瘦小單薄的身軀,卻像一座不可撼動的大山,牢牢護著身後的陳默。
“不準碰俺娃!”
她的聲音嘶啞乾澀,卻透著破釜沉舟的堅定,乾枯的手指緊緊攥著衣角,眼神裡冇有半分畏懼。
拾荒者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肆意的狂笑:
“老虔婆找死!”
為首的獨眼龍眼神一狠,砍刀帶著淩厲的風聲,徑直朝著張寡婦劈下。
陳默隻覺得全身血液瞬間衝上頭頂,左手的銀色戒指燙得如同燒紅的烙鐵,胸口的曼陀羅紋身更是瘋狂跳動,灼熱感蔓延全身。
他眼睜睜看著刀光逼近,看著張寡婦鬢角的白髮在風中飄起,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全是誓死守護他的決絕。
刹那間,陳默腦海裡閃過一段模糊的記憶碎片,記憶中那個白衣飄飄的身影,正回眸看向他,眉眼彎彎,露出純真無邪的笑容,輕聲說著:
“陳默,再見……”
“不——!”
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從陳默喉嚨裡迸發,他猛地撲過去,用儘全力將張寡婦推開,同時將全部的精神力、所有的意念,儘數注入後背的曼陀羅紋身之中。
金色光芒如同活物般從麵板下湧出,五芒星圖案急速旋轉,中心的圓環泛起漣漪狀的波紋。
這一次不再是微弱的光暈,而是形成實質的光罩,將周圍十米內的所有拾荒者儘數籠罩。
金光中隱約浮現出複雜的符文,像某種古老的咒語在空氣中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