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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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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宛月冇吃多少飯,肚子咕咕叫了起來,聲音在房間裡格外清晰。

薑溪甜撕開了巧克力餅乾的包裝,說:“你吃吧。”

“這是送給姐姐的。”薑宛月搖搖頭,在紙上畫著黃鸝鳥。

“那我們一人一半。”薑溪甜小心翼翼地隔著包裝,把餅乾掰成兩半。包裝紙還裹著餅乾,她的手冇有碰到食物,這樣就不用專門出去洗手了。

而且,兩個人都不想走出這個房間。

她把半塊餅乾遞過去,薑宛月湊上來咬走了那半餅乾,腮幫子鼓起來,像隻偷吃的倉鼠。剩下的半塊她塞進自己嘴裡,巧克力甜膩膩的,在舌尖慢慢化開。

薑宛月太餓了,幾口就吃完了,嘴角還沾著褐色的餅乾渣渣。

“月月,你是花臉貓。”薑溪甜看著他嘴角的餅乾碎,笑得眉眼彎彎。

薑宛月“啊”了一聲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舔掉了嘴角的餅乾碎。

但是有一個黑黑的小點冇有被舔掉,就在嘴唇附近的位置,唇的斜下側。

“月月,你這裡長了一顆痣。”薑溪甜伸出手指,抹了抹那個黑色的小點,小點跟著指腹的動作動了動,果然不是汙漬,而是一顆痣。

薑宛月也伸手去摸,當然摸不出來,隻能呆呆地望著姐姐。

薑溪甜從抽屜翻出一個小鏡子,舉到他的麵前。

“真的誒……”薑宛月湊近鏡麵一看,驚訝地瞪大雙眼。

門外又有碎玻璃的聲音,嘩啦一聲,不知道今晚打爛了幾個盤子。

“很可愛,就像芝麻一樣。”薑溪甜收起了鏡子,小聲說道。

薑宛月突然湊過來,臉和她的臉靠得很近,機乎要貼在一起,近到薑溪甜能從他的眼睛清楚地看到自己。

“乾嘛?”薑溪甜看著放大版的薑宛月,有點懵。

隻見他的目光在她的臉上遊移,像在尋找什麼,也是靠得這麼近,薑溪甜才發現弟弟的睫毛原來這麼長,就像洋娃娃一樣。

“姐姐,你臉上也有一顆痣。”他的目光停在她的眉梢下處,笑了。

“在哪?”

“在你的眼睛上麵。”薑宛月伸手去指,薑溪甜條件反射地閉上了雙眼。

指尖最終輕輕地落在了眼皮上方。

過後她拿出小鏡子照了照,撥開劉海,才發現在上眼皮與眉毛的之間,藏著一顆很小的痣,因為常年被劉海蓋住,她根本冇有注意到。

“真的誒……”薑溪甜驚喜地在鏡子上看了又看。

客廳的爭吵聲一路蔓延到了房門口,腳步聲,臟話聲,混在一起。薑溪甜警覺地看了一眼緊閉的門,低聲對薑宛月說:“去床上。”

薑宛月在椅子上站了起來,再往床上一跳,滾到了床頭的位置,所有動作絲滑流暢,就像一隻靈活的貓一樣一氣嗬成,最後整個人蜷縮在那裡。

幾乎是同一秒,門被開啟了。

薑溪甜坐在書桌前的位置,頭也不抬,把一旁的練習冊拿出來寫。

阮萍站在門口,頭髮淩亂,羊毛卷比平時更翹了,一邊臉上還有紅印。她走進房間,看了一眼薑溪甜的作業,一把將作業扯了過去。

“怎麼錯了也不訂正?不想學習?”阮萍眼裡帶著淚光,眼眶還紅著,但是語氣特彆凶,一句比一句大聲。

薑溪甜搖搖頭:“我現在訂正。”

床上的薑宛月閉著眼,蜷縮在床頭,看上去就像真的肚子疼一樣。

“真不像話,冇個女孩樣,字寫得狗爬一樣。”阮萍把練習冊往桌上一摔,挑不到彆的毛病,就揪著她的字跡罵。

薑溪甜不說話,翻了一頁語文書,埋頭抄寫生字。

“現在你們真是大小姐大少爺了,動不動就生病,我們那個年代,生病都得自己扛,發燒還要乾活呢,”阮萍看了一眼閉著眼睛的薑宛月,聲音越來越高,刺耳得就像指甲刮擦黑板,“哪有你們這麼幸福,不舒服還能請假不上學,在家躺著。”

“吵什麼吵?”薑永明的怒吼聲從客廳傳來。

薑溪甜隻希望能夠把房門關上,最好能夠鎖上,隻可惜她和弟弟的房間是冇有鎖的,從來都冇有。

阮萍轉頭抿了抿唇,看了一眼客廳的位置,又看了亮眼房間的兩個孩子,最終退了出去,把姐弟倆的房間門又關上了。

薑宛月猛地睜開雙眼,鬆了口氣。

“姐姐……”他從床上爬起來,聲音小小的。

“噓!”薑溪甜趕緊示意他閉嘴。

“這倆孩子在乾嘛呢?”薑永明的聲音伴隨著拖長的腳步聲,逐漸逼近,語氣聽著像在審問犯人。

薑宛月立刻躺回床上,把自己縮成蝦米。薑溪甜則麵不改色,繼續寫著抄寫作業,筆尖在紙上發出沙沙的響聲。

門再次被一下子開啟。

薑永明倚在門口,整個人看上去快有門那麼高了,把外邊的光線都擋住了,他沉著臉,就像一隻怪獸。

一股難聞的菸草味從他身上飄過來,還混著汗水的味道,薑溪甜忍不住皺了皺眉,用手背捂住了鼻子。

“薑宛月這麼早睡覺乾嘛呢?不想見你爸爸?”薑永明直直走向床的位置,揪住薑宛月的領子,像拎小雞仔一樣把他拎了起來。

薑宛月懸在半空,睜開眼,看見爸爸憤怒的臉在眼前放大——暴起的青筋,不整齊的鬍渣,含有血絲的雙眼,扭曲的表情,跟鬼片一樣。

他嚇得臉色發白,嘴唇都在顫抖:“我……我肚子疼。”

“月月他不舒服,所以要睡覺。”薑溪甜回頭,正好對上薑宛月恐懼的目光。

“我問你了嗎薑溪甜?”

薑永明大喝一聲,口水噴到了薑宛月的臉上。他整個人看上去都在冒著火,也不知道這股火是從哪冒出來的,也許是工廠,也許是酒桌,也許是不合胃口的飯菜。

薑宛月嚇得緊緊閉上了雙眼,雙腳懸空,整個人被薑永明提了起來。

客廳傳來碎片碰撞的聲音,叮叮噹噹的,就像鈴鐺響,聽上去是阮萍在掃著地上的碎碗。

“月月他不舒服,把他放下吧。”薑溪甜看著手都在發抖的薑宛月,聲音儘量放平。

薑永明把薑宛月重重放到床上,弟弟的手肘撞到了床頭,疼得直冒眼淚。薑永明轉過身,朝薑溪甜走過去。

“咳咳,一個兩個見了我跟見鬼一樣是吧?什麼態度這是?不把你爹放在眼裡?”薑永明的聲音像是卡了痰一樣,又黏糊又沙啞,聽著讓人渾身難受。

他突然一把抽走薑溪甜正在寫著的作業和語文書。

桌上露出了一幅畫,畫裡有在河流裡遊泳的魚,天上還有金黃的飛鳥。

薑溪甜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她來不及把這幅畫藏起來,隻能低著頭不看他,感覺如坐鍼氈,爸爸的目光已經落在了那幅畫上麵。

“不好好學習,在偷偷畫這種東西?”薑永明把手上的語文書和作業本“啪”一聲丟到了地上,伸手去抽那幅畫。

薑溪甜反骨的勁一下子湧上來,她用胳膊死死摁住那幅畫,抬頭死命瞪著他,還皺了皺眉。

“什麼態度?這麼對你爹的!”

薑永明用力一扯,薑溪甜終究冇有他力氣大,一畫被抽走了,邊角在她的掌邊留下一條淡淡的紅痕。

“還給我!”薑溪甜伸手想去搶。

但畫被薑永明牢牢抓在手裡。

他當著她的麵,麵目猙獰地把畫舉了起來。

“嘶拉——”

畫紙從中間裂開。

“嘶拉——嘶拉——”

碎紙聲音一下接著一下,像在撕碎她的心。薑溪甜感到憤怒且難過起來,胸口沉甸甸的。這是她和弟弟認真畫了很久的畫,那條通往自由的河流,就這麼被撕成了五顏六色的碎片,像羽毛一樣飄落到地板上。

藍的,綠的,黃的,白的,散成一地。

地上是一堆碎紙片,薑溪甜沉默地看著藍色的碎片,是被爸爸撕碎的“河”。

薑宛月吸鼻子的聲音在床邊響起,薑溪甜把視線從地上移開,隻看見他捂著嘴哭了起來,眼淚從眼睛滾了出來,打濕了手指。他拚命捂著嘴,不讓自己發出更大的聲音,肩膀都在微微發抖。

“還有力氣哭,看來是裝病嘍?像個娘們一樣,真是敗家!”

薑永明瞪一眼哭泣的薑宛月,大手掌猛地狠狠拍桌子,砰的一聲,薑溪甜的筆滾到了地麵上。這一拍讓薑宛月往床裡縮,左手捂嘴,右手環抱膝蓋,把自己儘可能地縮成一團。

門鈴在這時響了。

薑溪甜在心裡感謝按下門鈴的人。

“老公你去開門。”阮萍還在地板上撿著碎片,抽不出空來。

“叮咚——叮咚——叮咚——”

門鈴一聲接著一聲,帶著焦急不耐煩的意味,外麵的人似乎很是著急。

薑永明罵罵咧咧了一句“就知道使喚我”,便走出了房門。

薑永明前腳剛走,薑溪甜就衝上前去把門關上了。

房間裡仍然有他身上的菸草味道,濃得散不開,薑宛月拚命在鼻子前扇著空氣,也趕不走這股味道。

薑溪甜把窗開啟了,晚風從窗外灌了進來,帶著涼意,慢慢地把這股味道給吹散。

“姐姐……畫。”坐在床邊的薑宛月用手背抹了抹眼淚,惋惜地看著地上的碎紙,藍藍的一地。

薑溪甜翻開畫本,撕下一張空白的紙。

“那我們就再畫一幅畫。”

薑宛月從床上下來,蹲在地上,一片一片地撿起地上的碎紙片。破碎的河躺在他的手心裡,藍色的碎片,有的指甲蓋那麼大,有的半張手掌那麼大。他像捧著珍寶一樣捧著那堆藍色的碎紙片,小心翼翼地,像是怕再弄碎一樣。

“丟掉吧月月,我們再畫一張。”

薑溪甜已經開始在空白的紙上畫畫了,白色的紙麵上,已經出現了一小塊藍色。

薑宛月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聽話地走到垃圾桶旁,把碎紙倒進了垃圾桶,扔完後仍不捨地望了一眼。

那片藍色被綠色,白色,黃色混在一起,還和其他垃圾混在一塊,他分不清哪些是天,哪些是河。

“姐姐,我們畫什麼?”他坐回薑溪甜的身邊,湊過去看。

“海。”薑溪甜不再畫草原,也不再畫河流。她拿著藍色的蠟筆,要把白紙的下方位置填滿,一筆接著一筆,帶著堅定。

“好,我們畫大海。”薑宛月笑盈盈地拿了一支藍色的蠟筆,跟著她一起塗。

藍色越來越多,越來越深,直到一點白色的空隙都冇有。

既然河流被撕碎,那就自己創造海洋吧。

一片誰都撕不碎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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