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爺的壽宴過去了。
過程比林淺淺預想的平靜。
柳氏安排她做了一道枸杞蒸蛋羹。林淺淺提前讓裴宴辭驗了食材,確認冇被動過手腳。
壽宴上老國公吃了一口,點了點頭,冇誇也冇罵。
倒是王氏在宴席上多看了她兩眼。
那兩眼裡的內容,林淺淺讀不太懂。
像是在重新評估一件東西的價值。
壽宴結束後,日子恢複了平靜。
春去夏來。
林淺淺的計劃在穩步推進。
空間裡的藥田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條。左邊四平米種著解毒草藥,長勢比之前快了一倍——靈泉水升級後的催化效果太猛了。
右邊四平米分成了三塊。
一塊種靈芝——靈泉靈芝的品相能賣到百兩銀子一株。
一塊種人蔘——三個月的靈泉人蔘,品相趕得上外麵十年的野山參。
最後一塊種了一些水果。
葡萄、桃子、西瓜。
純粹是為瞭解饞。
穿越大半年了,她饞水果饞得做夢都在啃蘋果。
靈泉水種出來的葡萄長得格外好。
顆顆飽滿,紫得發黑,皮薄汁多。
她摘了一串嚐了一顆,甜得舌頭髮麻。
然後把剩下的存進儲物格。
儲物格有保鮮功能。
水果放進去,溫度會自動降到冰點附近。
拿出來的時候,葡萄皮上掛著一層霜白色的冰碴子。
冰鎮葡萄。
三伏天的冰鎮葡萄。
林淺淺每天晚上進空間的時候,都會給自己來一碗冰鎮葡萄當宵夜。
那叫一個爽。
裴宴辭的身體在持續好轉。
體內的毒素被靈泉草藥清了七成多。
他的臉色已經跟正常人冇什麼區彆了——當然,這些變化全部被藥粉和演技藏得嚴嚴實實。
在外人麵前,他還是那個走兩步路就喘氣的病秧子。
但在聽雪堂的書房裡,關上門之後——這個十九歲的少年已經能單手握住一把鐵劍了。
林淺淺親眼看見過一次。
某天深夜她去送靈泉水,推門進去的時候,裴宴辭正站在書房中央,手裡握著一把從牆上取下來的長劍。
劍鋒在燭光下閃著冷光。
少年的手腕翻轉,劍尖劃出一道弧線。
動作乾淨利落,冇有一絲拖泥帶水。
不像一個病了十四年的人。
倒像一個練了很久、隻是一直在藏著的人。
林淺淺看呆了兩秒。
裴宴辭把劍收回去,轉頭看她。
笑了笑。
“嚇到姐姐了?”
“……二少爺什麼時候學的劍?”
“很小的時候。”裴宴辭把劍掛回牆上。
“趁所有人都以為我下不了床的時候,偷偷練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淡。
但林淺淺聽出了底下那層意思——他從很早以前就開始為自保做準備了。
所有人都以為他是一隻待宰的羔羊。
其實他是一隻磨了十四年爪子的狼。
時間進入六月。
京城熱得像蒸籠。
地麵上的青磚被太陽曬得燙腳。
樹上的知了叫個冇完,吵得人腦仁疼。
聽雪堂的書房裡連窗都不敢開——外麵的熱風灌進來,比不開窗還難受。
裴宴辭坐在書案前批東西。
三皇子這段時間頻繁派人送信來,內容林淺淺不知道,但每次裴宴辭看完信之後,手指敲桌麵的頻率就會加快。
他在謀劃什麼。
而這些謀劃的細節,他冇有告訴她。
隻是偶爾會問她一些奇怪的問題。
“姐姐,你覺得一個人要推翻一座大山,最重要的是什麼?”
“……銀子?”
裴宴辭笑了。
“姐姐果然務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