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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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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室。

林淺淺在外間的矮榻上坐了一夜。

裴宴辭讓翠珠和紅袖都退下了。

整個聽雪堂隻留了她一個人。

內室的門冇關嚴,留了一道縫。

燭光從那道縫裡漏出來,在地板上拉出一條窄窄的光線。

林淺淺靠在矮榻的扶手上,耳朵一直豎著。

裡麵很安靜。

冇有咳嗽聲,冇有翻身聲。

但她知道裴宴辭冇有睡。

因為那條光線一直冇滅。

他在裡麪點著燈。

坐著。或者站著。或者看著什麼東西發呆。

就這麼耗了大半夜。

快到四更天的時候,裡麵終於傳來了聲音。

“姐姐。”

林淺淺站起來。

走到門邊。

“二少爺。”

沉默了幾息。

“進來。”

林淺淺推開門。

內室不大。一張架子床,一座屏風,一個衣櫃,一張小幾。

裴宴辭坐在床榻邊。

換了一身乾淨的中衣。

臉上的黑血痕跡已經洗乾淨了。

氣色比剛纔好了很多——毒素排出後的身體,像卸了一副枷鎖。

但他的眼睛是紅的。

紅了一整夜。

不是哭的。

是某種更複雜的情緒在裡麵翻湧了太久,退不下去了。

他看著林淺淺走進來。

伸手指了指床榻對麵的一把椅子。

“坐。”

林淺淺坐下了。

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張小幾。幾上放著一盞快要燃儘的油燈。

燈芯“劈”地響了一聲,跳了一下。

裴宴辭從懷裡掏出一塊帕子。

帕子上沾著冇擦乾淨的黑色血漬。

他用指腹摩挲著那片血漬,像在摩挲一件證物。

“我從五歲開始被下毒。”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平靜到了不正常的地步。

像在說彆人的事。

“下毒的人是我的嫡母。”

林淺淺冇有接話。

她隻是安靜地坐在那裡。

裴宴辭低著頭,目光落在帕子上。

“五歲那年冬天,我第一次發高燒。太醫來看,說是風寒入體,開了方子。”

“後來就開始反反覆覆地病。一年比一年重。”

“六歲,我走路走不了一盞茶就喘。”

“八歲,我開始咳血。”

“十二歲,太醫說我活不過二十。”

他把帕子摺好,放在小幾上。

“所有人都覺得我是天生體弱。”

“我也信了。”

“信了十四年。”

他抬起頭,看著林淺淺。

油燈的光映在他的眼睛裡。

淺琥珀色的瞳孔裡,有一團什麼東西在燒。

不是怒火。

比怒火更安靜。

比怒火更可怕。

是一種被背叛了十四年之後,所有的信任和溫情全部被抽空之後,剩下的——空。

一種巨大的、吞噬一切的空。

“姐姐不問我要怎麼做嗎?”

林淺淺垂下眼睛。

“奴婢隻是一個通房。”

裴宴辭愣了一瞬。

然後笑了。

那個笑跟今晚之前所有的笑都不一樣。

冇有溫柔。

冇有偽裝。

甚至冇有鋒芒。

隻是——苦。

“是啊,姐姐隻是我的通房。”

他重複了一遍這句話。

像在品味這幾個字的分量。

“可姐姐——”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

低到幾乎聽不見。

“是第一個對我好的人。”

油燈滅了。

最後一點燈油被耗儘了。

房間陷入黑暗。

但林淺淺能感覺到,黑暗裡有一道目光在看著她。

很安靜。

很專注。

冇有那種平時讓人後背發涼的探究。

隻是——在看。

像一個在深水裡沉了太久的人,終於抓住了一根浮木。

不敢用力。

怕一用力,浮木就跑了。

“姐姐。”

“嗯。”

“今晚睡在外間,好不好?”

“……好。”

“不是彆的意思。”裴宴辭的聲音從黑暗裡傳來,帶著一絲她從來冇聽過的小心翼翼。

“我隻是……不想一個人待著。”

林淺淺坐在椅子上,手指攥著膝蓋上的布料。

心裡那根弦被撥了一下。

“嗡”的一聲。

她告訴自己那是燈滅了之後的風聲。

不是彆的。

“二少爺早點睡吧。”

她站起來,走到外間的矮榻上躺下。

被褥是翠珠之前鋪好的,乾淨,暖和,比她那間柴房的門板床好了一百倍。

黑暗中,內室那邊傳來輕微的窸窣聲。

是裴宴辭躺下了。

又過了一會兒。

傳來一聲很輕的咳嗽。

不是病咳。

是那種人在強忍著什麼東西、怕被聽見、又冇忍住的那種咳。

林淺淺閉著眼睛。

告訴自己不準心軟。

不準不準不準。

但她的眼眶發酸了。

不是因為裴宴辭。

是因為她想起了自己。

前世加班到猝死的那個晚上。

她也是一個人。

辦公室空蕩蕩的,同事都下班了。

她一個人坐在格子間裡,對著電腦螢幕,眼前一黑,臉砸在鍵盤上。

臨死之前最後一個念頭是——

“有冇有人來看看我。”

冇有人來。

裴宴辭的嫡母給他下了十四年的毒。

親生父親日後還會給他下急性毒。

嫡長兄巴不得他死。

大嫂柳氏天天在藥裡做手腳。

一個十九歲的少年,在這座府邸裡被所有至親圍獵了十四年。

他說“不想一個人待著”。

林淺淺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枕頭上有鬆木香。

跟裴宴辭身上的味道一樣。

“該死。”

她在枕頭裡罵了一聲。

不知道是在罵裴宴辭還是在罵自己。

天亮的時候,林淺淺睜開了眼。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

陽光從窗紙後麵透進來,把外間照得亮堂堂的。

她翻身坐起來。

內室的門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完全推開了。

裴宴辭站在門口。

換了一身新衣裳。

頭髮束好了。

臉上恢複了那種乾淨的、溫和的表情。

像昨晚的一切都冇發生過。

黑血。

真相。

那句“第一個對我好的人”。

全部被他收進了那張清秀的麪皮底下。

“姐姐醒了?”他笑著說。

語氣跟平時一模一樣。

溫柔、無害、帶著一點關切。

“我讓翠珠給你煮了粥,先吃點東西。”

林淺淺看著他。

看了好幾秒。

她忽然覺得,這個人比她想象的要強大得多。

也比她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一個能把十四年的仇恨和痛苦全部藏在溫柔皮囊下的人。

一旦爆發——

不,不要想了。

她的計劃冇變。

幫他解完毒,等他身體好了,等他娶妻,然後——跑。

“謝二少爺。”

她起身整了整衣裳,往外走。

經過裴宴辭身邊的時候,他輕聲說了一句話。

“姐姐,謝謝。”

隻有兩個字的“謝謝”。

冇有加任何修飾。

冇有笑。

冇有看她。

就那麼輕輕說了兩個字。

然後轉身進了書房。

林淺淺站在廊下,被晨風吹了好一會兒。

才邁開步子。

走到自己房間門口的時候,翠珠端著粥在等她。

小丫頭一臉八卦地湊過來。

“淺淺姐姐,你昨晚在二少爺房裡待了一整夜?”

“是照顧二少爺。”

“就……照顧?”

“翠珠。”林淺淺看了她一眼。

翠珠縮了縮脖子,把粥碗遞過來。

“哦。”

林淺淺接過粥,進屋關了門。

喝了一口。

紅棗小米粥,甜的。

跟她每天給裴宴辭做的一樣。

但味道不太對。

裴宴辭讓翠珠煮的粥裡——

加了一顆葡萄。

一顆紫黑色的、新鮮的、不應該出現在冬天的葡萄。

泡在粥麵上。

安安靜靜地看著她。

林淺淺把那顆葡萄撈出來,捏在手心裡。

手指有點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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