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集、驗證。每一次“偶然”的晚歸，每一次“突發奇想”的短距離散步，每一次和保安、鄰居、物業人員的閒聊，都指向同一個目標：我需要一個不被他察覺的、足夠長的“視窗期”，去做一件事。
不是離家出走。至少現在不是。我需要證據。
倒計時兩小時整。
晚飯很豐盛，三菜一湯，都是我愛吃的。陳默不停地給我夾菜，問今天在家做了什麼，看了什麼電視，有冇有和媽媽通電話。我一一回答，語氣輕鬆，甚至講了兩個從網上看來的拙劣笑話，逗得他笑起來。
燈光溫暖，食物可口，丈夫溫柔。這場景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是幸福婚姻的模板。隻有我知道，這溫暖之下，是精心計算的冰涼。
“對了，薇薇，”陳默放下筷子，狀似隨意地說，“我下週可能要出差，兩天左右。”
我心裡猛地一跳，但臉上隻是露出些許不捨：“啊？去哪裡？遠嗎？”
“鄰市，一個專案要談。”他抽了張紙巾擦嘴，“很快就回來。這兩天你一個人在家，記得鎖好門，彆給陌生人開門。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知道啦，你都說多少遍了。”我嘟囔著，心裡卻在飛速盤算。他出差？是真的，還是試探？如果是真的，那意味著我有整整兩天不受監控的相對自由時間，這比我計算的三十秒門禁延遲要充裕得多。但如果是試探……
“怎麼？捨不得我？”他湊過來，手指颳了下我的鼻尖。
“誰捨不得你，”我彆開臉，“正好，你不在，我約曉雯來家住，我們說好了要通宵看電影的。”
曉雯是我大學室友，也是我如今為數不多還能正常聯絡的朋友。陳默對她態度有些微妙，不反對我們來往，但每次曉雯來，他要麼在家，要麼總會提前回來。
“曉雯啊，”他笑了笑，“行啊，你們好好玩。不過彆熬太晚，你身體不好。”
看，他同意了。這反而讓我更加警惕。按照他以往的控製慾，至少會追問具體哪一天，甚至可能“巧合”地把出差時間錯開。
“嗯。”我點點頭，起身收拾碗筷，“我來洗碗吧，你今天做飯辛苦了。”
“不用，你去休息，我來。”他接過碗盤，動作不容拒絕。
我看著他走進廚房的背影，挺拔，穩定，一如既往地可靠。就是這個背影，這座我一度以為可以依靠一輩子的大山，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了圍困我的高牆。
倒計時一小時三十分。
我回到臥室，開啟衣櫃，假裝挑選明天穿的衣服。手指掠過那些質地柔軟、顏色柔和的衣裙，大部分是他挑選或首肯的。他說我穿淺色好看，顯得溫柔。他說裙子長度最好過膝，優雅。他說領口不要太低，端莊。
我從衣櫃最裡側，摸出一個硬質的衣物收納袋，裡麵是一件我很久冇穿過的黑色牛仔褲和一件簡單的灰色連帽衛衣。這是結婚前我自己買的，後來被他評價為“太隨意，不夠有女人味”，就漸漸壓了箱底。
明天，我需要它們。如果計劃順利的話。
我把收納袋塞進明天要帶出去的那個碩大的托特包底層，上麵蓋上準備好的瑜伽墊、水壺和毛巾。藉口是：明天下午去新開的瑜伽館體驗課程。陳默知道我有這個計劃，他甚至還幫我查了那家館的口碑和路線，建議我打車去，彆坐地鐵，因為“地鐵人多複雜”。
貼心到令人窒息。
倒計時一小時。
陳默洗好碗，擦乾手，走進客廳。我正蜷在沙發上看一部無聊的綜藝，哈哈笑著，眼睛卻不時瞟向牆上時鐘的秒針。
他在我身邊坐下，拿起遙控器換了個台，是財經新聞。我們之間隔著一人的距離，空氣裡瀰漫著一種熟悉的、安靜的張力。他不說話，隻是看著電視螢幕，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那是他思考時的習慣性動作。
他在想什麼？是在覆盤今天有冇有露出破綻，還是在規劃下一週對我的“安排”？
“薇薇。”他突然開口。
“嗯？”我轉過頭，眼神儘量顯得茫然。
“你最近……有冇有覺得哪裡不舒服？或者，有冇有什麼想做的事，我冇注意到？”他的語氣很溫和，甚至帶著關切。
來了。定期的“情感體檢”。他會用這種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