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勇倉惶遠遁的背影,落入方教習眼中。
他轉眸望向丙榜前仍在笨拙搜尋的四道身影,隻覺一股深沉的疲憊,如鉛塊般沉甸甸壓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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驛站房內,一陣侷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陸塵側首望去,房門恰被王勇推開。見陸塵仍在,王勇緊繃的心絃驟然鬆弛,長籲一口氣,自顧倒了杯茶灌下潤喉。
「當年我通過術考時,可比你激動多了。」
他瞥見桌上那份象徵「理論靈植師」的朱印文書,小心翼翼地將其收起,納入儲物戒中。
此物未來定要供於靈植堂內,權作這寒酸學堂為數不多的榮光。
「術考?」
陸塵看向王勇,眼中掠過一絲惑色,「教習您……難道並非真正的一品靈植師?」
「文考確有年齡之限。」
王勇解釋道,「三十歲後參與,便非公開文考,僅為理論測試,所得文書與乙榜相類,算半個理論靈植師罷了。」
他話鋒一轉,順勢勾勒藍圖,「術考則無此限。此番歸堂,靈植堂必傾儘資源栽培於你,助你於結業前,登臨一品靈植師之位!」
言語間,既是安撫,亦是誘引——唯有回到靈植堂,方算塵埃落定。若半道被人截胡,他王勇也無顏再踏足堂門了。
「哦。」
陸塵淡淡應聲,目光復又投向窗外。此處視野極佳,正可遙望神農殿方向燈火。
然而,視線甫及殿宇輪廓,卻見方教習領著那四名垂頭喪氣的師兄,正踽踽行至長街儘頭。
陸塵默然片刻,抬手闔上了窗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何時啟程返堂?」
陸塵轉頭髮問。文書既得,此地已無留戀。
縱有各方勢力以厚利相邀,其所予資源縱豐,上限終究有限。
大夏境內,皇室與三大仙門方是通天坦途。仙門既無門路,依附皇室這棵大樹,自是最穩妥的選擇。秦風背景足以令靈植堂側目,顯是皇室官麪人物,何須捨近求遠?
「若等飛舟,八月五日可啟程。」
王勇沉吟道,語氣略顯低沉,「若不願耽擱,今夜便可禦劍而歸。」
他心中明鏡:此番歸堂必有厚賞,然己身於陸塵實無教導之功。若不稍作補償,既難安己心,更顯得這教習之名太過虛妄。
「我不會禦劍。」
陸塵眸光微亮。王勇豈會不知?此言莫非……
「早年偶得一門禦劍之術,可授於你。」王勇坦誠相告。此事他早有計較,權作補償,免去無功受祿之愧。
「那靈劍何來?」
陸塵追問。空有術法,無劍亦是枉然。
「我自有備劍。」王勇微笑頷首。
二人目光交匯,心照不宣。
夜色正濃,兩道身影悄然離了驛站,融於神泉府的沉沉夜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