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這麼簡單?
「小浪,誰的電話?怎麼接個電話回來就魂不守舍的。」雲慧問老公。
「二哥打來的,他幫我們搭了一個線。可以介紹百花校的校長給我們認識。」孫小浪說。
雲慧一怔,趕緊說,「這是好事啊!把錢給那個賣菜的,還不如直接給校長。」
事實上,真實的情況比孫小浪想得還要好。
當天晚上,孫小浪穿了結婚時才穿的小西裝,雲慧穿了一條長裙,領著孫平,來到一家還不錯的餐廳陶然居。陶然居是傳統的小菜品牌,做連鎖店的,菜品不一定有蒼蠅小館的鑊氣,但環境肯定是更好的。
鑊氣又叫鍋氣,也就是猛火猛油的油煙氣,再加上通風不良,盤旋在屋頂上空,燈光一照射,是這個感覺了。陶然居是少見實時明廚的,廚房透明的玻璃,那碩大的不鏽鋼外殼排風扇,好像一頭巨獸,把菜品「美味」的一部分給吸走了。
09年,人均價格都在一百二十元,相當昂貴了。
餐廳是雲慧找的,求大人物辦事,地方肯定不能太寒酸。
一校之長對普通家庭來說,絕對是大人物了。就連那啤酒肚,和有點地中海的頭髮,在兩人眼中也是「領導派頭」。
隻是今天比他們想像中更容易,百花校的校長,甚至比茄子溪中學校長親妹妹的丈夫,那個賣菜的人,還要和藹可親。
「就這樣完了?」
夜晚,刮來涼風,還夾雜著狼牙土豆的香氣,讓雲慧和孫小浪回神。
「真的冇問題了?我都冇來得及敬酒,真就這麼容易?」
困擾了整整一個多月的難事,就如此輕鬆辦成了,這種反差感讓孫小浪一時難以回神。
很明顯能感受到,今天帶孩子來就是走個過場。
「這麼容易,哪有容易的事兒。肯定二哥賣了麵子。」雲慧說,「你以為憑什麼武校長在酒桌上對我們客客氣氣?肯定是因為我們是二哥介紹的。」
「我曉得,我本來想著二哥給我們牽線搭橋,冇想到是飯都餵到嘴邊了。」孫小浪說。
現在雲慧是感同身受了,前麵丈夫說不少同齡人在小時候都羨慕趙檎丹有這樣一個哥哥。不止小時候,現在也是啊。再想想丈夫的哥哥孫小波————一天到晚冇個正行。
別人請客,趙既白自然不可能提前打包,所以給兩小隻打了電話,讓他們拿抽屜裡的錢,自己晚上隨便吃點東西。
是這樣的,趙給孩子打包東西,要麼是提前就夾出來,要麼吃完之後另點。
趙既白一回到家就聞到了非常濃烈的泡麵味。
毫無疑問兩小隻吃的泡麵。
「吃飽了嗎?」趙既白問。
那肯定吃飽了,兩人炫了三包麪霸120。當前主流的泡麵一包的淨含量是90
克,麪霸是普拉斯版本。
有了電視和電腦,趙既白家裡是成為周圍孩子們最常光顧的地方。
這不,隔壁老梁的孩子,梁子軍來了。
「小軍來了?隨便坐。」趙既白打招呼。
他在瘋狂地和鍵盤對線,鍵盤下麵還貼著一個標籤紙,上麵寫著[一年之計,莫如樹穀;十年之計,莫如樹木;終身之計,莫如樹人。]
這句話也出自《管子》,後來演變成「十年樹木,百年樹人」,用來提醒自己,教育孩子要有耐心。
每次早上叫趙亞起來背英語,後者各種拖遝,次數多了,難免會生氣。趙既白就會看向這句話。
大約九點半,梁子軍離開了,也是暑假期間,孩子們可以多玩一會。
「老爸,洋洋撿了一隻貓回家,然後被罵了。」趙小叮說話時,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趙既白。
「被罵了很正常,流浪貓身上多少細菌,弄不好會生病。」
趙既白目光盯著螢幕,手指也冇停下,也隨口地迴應了女兒的話。
聞言,趙小叮對著哥哥搖了搖頭。兩人培養的默契,光動嘴不出聲,也知道對方是什麼意思。
而十幾分鐘後,成功寫完了一萬多字的趙既白,把反戰型別短篇《一個裝置》發到了我們的小報和兒童文學兩個雜誌的聯合審稿郵箱。
「一篇文章可以拿三份錢,這是源源不斷下蛋的金雞啊。」趙既白感嘆。
就好比《喂,出來》在雜誌的經典版和選萃版各拿一次錢,隨後再翻譯成俄語登陸外國雜誌拿一次錢。
隨後,趙既白想到了一部5800多字短篇小說《瘋娘》,可謂是國內明麵上最掙錢的短篇。不到六千字掙了近百萬。
為什麼說是明麵上呢,因為某些入選了教科書的稿件,帶來的隱形收益那可不止百萬。
「要復刻另一個世界那樣入選教材,還得努力!」
有外掛鬥誌盎然!趙既白扭頭對兩個孩子說,「十點鐘就不能再看了,睡前可以再看會書。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我!」
說著話,趙既白給兩小隻找了兩本適合看的書。
「哥,老爸為什麼突然————那麼激動。」趙小叮小聲問。
「聽我老師說,男人年齡大了就會這樣,一陣一陣的。」趙亞迴應。
換句話說,是間歇性躊躇滿誌,持續性混吃等死。而趙既白是持續性的躊躇滿誌,行動力比較強,這不睡覺前,趙既白決定再更新一條微博上的推文。
當然別覺得他有多勤奮,如果其他人有外掛,說不定比他更卷。因為努力就能成功的狀態,正常人都會努力。
人們常說,「人生啊一眼看不到頭」所以擺爛。但有冇有另一種可能,是「人生一眼就看到了頭」。
孫副主編看到了自己的頭,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頭髮怎麼越來越少了。」
要早點睡覺了,不能再熬夜了。
「男人過了四十歲,精力就會斷崖式地下降。」孫副主編又在心裡想著,如果早一點回臥室,也睡不著啊。
準備關掉電腦,孫副主編突然瞧見一份新郵件。
若發信人是其他,他會明天再看,但發信人是趙既白,那就必須馬上看看。
郵件名:《一個裝置》
「什麼叫效率啊,這就是效率!」
「趙老師簡直是命題短篇的天才。」
這一次是兒童文學的編輯孫副主編,率先審閱了稿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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