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作者，你這馬甲藏的夠深！
謝律當時說什麼來著？
好像就「嗯」了一聲。
現在想想，這貌似不太像是猜得準。
而是早就知道後麵的結局了。
楚雲飛翻了個身。
還有那次在早餐店，他們一起看新出《無間道》下半部。
謝律坐在中間負責翻頁，從頭到尾一句話冇說。
他們三個看得又是拍桌子又是罵娘，謝律就安安靜靜坐著，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
當時他還冇在意，覺得謝律可能就是看得投入。
可現在想想，投入什麼啊？
要是把謝律代入成無間道的作者，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人家是作者，當然知道後續的走向是什麼了。
人家是作者，當然早就知道結局了，還能有什麼表情？
楚雲飛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他又想起剛纔偷聽到的那些話。
前傳，賀主編，稿費。
這幾個詞連起來，可不就是《無間道》嗎？
《無間道》上半部發了，下半部發了，那再寫一個前傳，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賀主編專門跑來找謝律，不就是為了稿子的事嗎？
稿費兩千多塊錢，那不就是寫小說的稿費嗎？
在這一刻，楚雲飛的智商堪比福爾摩斯。
楚雲飛腦子裡的碎片，一下子全都拚起來了。
他猛地坐起來。
陳向東被他嚇了一跳，抬頭看他：「你乾嘛？」
楚雲飛愣了一下，又躺回去：「冇，冇事。」
陳向東看了他一眼，冇再問。
楚雲飛躺在那兒，心跳得有點快。
謝律，他那個成天悶聲不響、話不多、看著比誰都沉穩的老四，竟然是《無間道》的作者？
那個寫出陳永仁、劉建明、黃誌誠的人，是他天天睡一個屋的兄弟？
楚雲飛想起自己當初在宿舍裡吹的那些牛，什麼「我覺得作者應該是四五十歲的人」，「肯定閱歷很深」，「不然寫不出這種東西」。
謝律就在旁邊聽著，也不說話，也不拆穿。
他想起自己還拍著謝律的肩膀說：「老四，你這水平，什麼時候也能寫出這樣的作品就好了。」
謝律當時笑了笑，冇說話。
楚雲飛現在想想，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人家就是作者，他還在那兒教人家怎麼寫。
他又翻了個身，臉朝牆，盯著白灰牆上的紋路。
他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那次謝律請他們去老劉飯店吃飯，點了一桌子菜，花了好幾塊。
當時他還問過謝律，你家不是農村的嗎？哪來這麼多錢？
可不就是寫稿子掙的嗎？
還有開學那陣子，有人從BJ來找謝律，後來才知道是《當代》的主編。
當時他們還開玩笑，說老四是不是投了稿被人家看上了。
謝律說冇有，就是隨便問問。
現在想想，主編專門跑來找一個大一新生，隨便問問能問什麼？
楚雲飛越想越覺得，自己這腦子，真是被驢踢了。
這麼明顯的線索，愣是這麼久冇發現。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陳向東轉頭看了他一眼：「你今天怎麼回事？跟烙餅似的。」
楚雲飛冇吭聲。
謝律是無間道的作者。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他想起謝律平時的表現。
話少，沉穩，不愛出風頭。
上課認真聽講，下課自己待著。
不像他們幾個，冇事就吹牛打牌瞎聊天。
他總是一個人待著，要麼看書，要麼寫東西。
他們以前覺得他就是這麼個性子，也冇多想。
現在想想，人家那是忙著寫稿子呢。
誰跟他們一樣天天吹牛打屁啊。
算了，不想了。
等謝律回來，他非得問個清楚不可。
京都，賀家。
晚上七點多，天已經黑透了。
路燈亮著，街上行人不多，偶爾有自行車叮鈴鈴騎過。
賀瑾秋推開家門的時候，沈靜書正在廚房裡做飯，賀崇山坐在客廳沙發上翻報紙。
「爸，媽，我回來了。」賀瑾秋換鞋，把包放到一邊。
沈靜書從廚房探出頭：「回來了？餓不餓？飯快好了。」
「還行。」賀瑾秋應了一聲，今天她難得冇往廚房走，也冇去客廳坐下。
她直接走到書房門口，推開門，進去了。
然後門關上了。
沈靜書愣了一下，從廚房走出來，看著書房關上的門，又看了看賀崇山。
賀崇山也抬起頭，看著書房的方向，一臉的莫名其妙。
「她怎麼了？」沈靜書疑惑的看著賀崇山。
賀崇山也是一臉懵圈的搖了搖頭，他哪裡知道：「不知道，剛回來就往書房鑽。」
沈靜書走過去，敲了敲書房的門：「秋兒？你乾嘛呢？」
裡麵傳來賀瑾秋的聲音：「寫東西呢。」
寫東西？
沈靜書和賀崇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困惑的神情。
賀崇山放下報紙，走到書房門口，也敲了敲門：「寫什麼東西？」
裡麵沉默了一下，然後說：「徵文。」
賀崇山愣了一下。
徵文？什麼徵文？
他想了想，忽然反應過來，就是那個全國大學生徵文比賽，寫農村生活變遷的。
前幾天他在飯桌上提過一嘴，說謝律在準備這個。
當時賀瑾秋聽了，好像冇什麼反應。
怎麼現在突然要寫了？
他又敲敲門：「秋兒，你出來，先吃飯。」
「你們先吃，我不餓。」裡麵傳來聲音。
沈靜書在旁邊嘀咕了一句：「這丫頭，今天吃錯藥了？」
賀崇山想了想，冇再敲門，轉身回客廳坐下。
沈靜書也跟過來，在他旁邊坐下，小聲問：「什麼徵文？她怎麼突然想寫了？
」
賀崇山把那個徵文比賽的事簡單說了一遍，最後說：「可能就是心血來潮吧。」
賀崇山心裡清楚，賀瑾秋這哪是心血來潮。
她肯定是聽他說謝律在準備這個比賽，起了比較的心思。
這孩子，從小到大冇服過誰。
作文比賽拿獎，高考語文高分，考進北大中文係，一直覺得自己在同齡人之間算是很優秀了。
現在突然冒出個謝律，比她小兩歲，寫出無間道那麼好的作品，她心裡能服氣纔怪。
賀崇山搖搖頭，冇說什麼。
書房裡，賀瑾秋坐在書桌前，麵前攤著一疊稿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