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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共同警備區》(二,有改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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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共同警備區》(二,有改動)

這場政治上的和平作秀,在裴順化的照片傳回國後結束了。

越南軍方高層怒不可遏,甚至是怒極生笑:原來前線已爛成這個樣子!恨不得把屁股也出賣給中國人,還打個屁!

簽訂和平協約,是完全正確的。

裴順化的照片使得越南軍中最鷹派的人也啞火:指望這些人打下老山根本是癡人說夢,再打上幾年,中國人替他們開「訴苦大會」,他們端起槍倒回來打河內也不是不可能。

在越南的高層中,一直有兩種相反的意見。

一種是罷兵和談,他們漸漸取得了主要權力。而另一種是繼續打下去,這些人雖然做不了主,卻時常組織起作戰,破壞停戰的大好局麵。

87年年初,老山戰區那拉地區167高地爆發了戰鬥,被我方加倍還擊後,他們又派出特工小隊進行騷擾—使得兩國之間的停戰,總是停停打打,一旦稍微有了可乘之機,積蓄一些彈藥,又會發動起戰爭來。

如今越南名義上的話事人是「常征」,他的名字本就透露了他和北方深厚的關係,他是個親華派,一係列和談正是在他的領導下進行的。

但「常征」的身體不好,不像是能坐得久的樣子,所以底下人對他陰奉陽違。

此次停戰實則仍有變卦風險。

「常征」把裴順化這個宣傳科科長叫到身邊來,仔細詢問老山前線的經歷,他問:「國內經濟已經崩潰,我雖然促成和談,但也冇想到·前線真的爛到這種地步了?」

裴順化老實說:「很多士兵已經在光天化日之下,和中國人稱兄道弟。前線士兵對政府頗為不滿,認為我們白白讓他們送死!越南越打越弱,中國卻越打越強。」

裴順化還講了這麼一個事情:許多越軍前線的老光棍們,看到大作家餘切如此年輕後都崩潰了!為什麼餘切能文能武,樣貌十分英俊?

餘切離開老山後,還能去做教授,還有諾貝爾獎可以去角逐中國人的人生如此燦爛,而越南人的人生怎麼辦?

「餘切這個人很狡猾,不僅能寫小說,還是個心理戰專家。他到處說中國的軍人在前線最多呆幾年,就到地方享福去了!看電視,吃肉包子,騎自行車,生個胖小子!中國有幾億個餘切,把我們這一代人打死,打光,也不可能越過老山一步。」

「他還說,他還說」裴順化欲言又止。

「還有呢?他還說什麼?」「常征」追問道。

「他還說,胡誌明同誌也是個親華派,私下也和中國人稱兄道弟。我們甚至有箇中國國母!我們背叛了胡誌明,也背叛了中國。」

「他居然敢講這些逆不道的話,你為什麼不阻他?」

「他說,我如果敢妨礙他,他就要到《紐約時報》、《泰晤士日報》上麵寫《胡誌明情史》!我實在是拿他冇辦法!」

果然,「常征」聽到這話後也是一驚,汗流浹背了。

「前線的戰士們怎麼看待餘切的胡說八道?」

「戰士們起初不相信,後來餘切流著淚說他是半個越南人後,他們就開始半信半疑。」

「這些的紀律呢?這些的信仰呢?」「常征」時不知道說什麼,最後隻能長嘆一聲,轉而告誡裴順化:你一定要關注餘切這個人!

「不能再讓他寫什麼《胡誌明情史》這種笑話!他要做什麼,你儘管讓他做就是!反正我們都已經簽訂了和平協約!」

之後裴順化統一了思想,隨便餘切折騰去。

那本隨時有可能出現的《胡誌明情史》,彷彿懸掛在這位宣傳科科長頭上的達摩利斯之劍,隻要他膽敢說一聲不,全世界各地都會流行起胡誌明同誌的黑料!

而且,餘切甚至會添油加醋。

「國父」一生不結婚、不生子—卻在死去後被人搞得名聲臭不可聞!裴順化怎麼對得起胡誌明同誌的在天之靈?

啊!同誌啊!!!

一想到這,裴順化覺得自己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隻要餘切不去寫這些東西,裴順化發誓,他什麼事情都願意做的!

六月中旬,《血戰老山》的最後一期發行後,很快流傳到越南前線。

越南兵們看到史光柱、張興武等人讀大學的讀大學,做生意的做生意,家庭幸福美滿——而他們卻還在這裡苦熬,士氣降落到了最低點。

眾所周知,《血戰老山》是紀實小說。餘切不會寫假話。

越南前線開始流傳起「之所以我們寫不出《血戰老山》,是因為我們得不到中國人一樣的待遇」。

作為越方的宣傳一把手,裴順化希望餘切能向越南人說明:張興武等人隻是特殊情況,中國前線士兵也不好找女人。

像是老山前線這邊有個排長,八年談了八次書信戀愛,全都分手了。

打仗收到分手信這種事情,在各國都不罕見,這不是越南政府的錯。

餘切立刻拒絕了:「至少我們不會把十六歲的娃找來當兵,打到他三十歲了還不願意放他走而且還懷疑這個人的忠誠。」

裴順化又啞口無言,隻好任由流言發酵。

這種讓他無地自容的時候很多,隨著調研的深入。裴順化也在中國這邊的陣地看到許多東西:他開始覺得這場衝突本身就是錯誤。

閒聊間,裴順化知道了餘切曾受泰國王室的阿鐵將軍邀請,前去曼穀訪問。

而這位阿鐵,正是在中國取經後,數次挫敗了越南在邊境試探的那位將軍如果越南連學了幾招的泰國都打不過,為什麼會去招惹中國?

當年的書記黎集到底在想什麼?

為什麼會同時和柬埔寨,泰國和中國同時衝突?他不知道打了別人會還手嗎?

裴順化的思想走向了危險的邊緣。

餘切卻為裴大校的反思點讚:「從戰略眼光來看,你這位前領導上任來做的事情全錯!從結果來看,我們說成王敗寇,他輸光了一代人,他更是個混蛋!」

「我聽說他搞經濟也很剛愎自用,幾個月讓物價漲幅十倍,米、鹽這些必需品更是漲價幾十倍!我們上一個這麼乾的人叫常校長,他不出所料的垮台了。」

裴順化開始和那些越南士兵一樣,覺得餘老師說的話也有些道理。這種思想很危險,但一旦開始了就冇辦法回頭。

六月二十號,是一個特殊的日子。

餘切的兒子出生了,八斤四兩,餘切向裴順化分享了這個訊息。「他叫餘厚啟。」

「餘老師,你肯定對他的期望很吧!你給他起了個很好的名字!」

「恰恰相反。」餘切說,「我對我的孩子冇什麼指望的,我不願意把事情留給後人來做,我這一代能解決的事情,我現在就要解決。」

「怎麼解決?」

「以還,以血還血。我要報的仇,我現在就會報。」

餘切的話裡有話,裴順化覺得,距離他弄清楚真相已經不遙遠了。

在前線,作為一個越南人,裴順化隱約覺得,自己遇見到了三個謎團,他們一個比一個大。

餘切到底想要什麼?

前線的越南人們,到底和中國人私通到了什麼程度?

數千萬越南人真的有箇中國國母嗎?

對這些問題的思考,涉及到一些裴順化從未想過的角度。餘切說「這是人道主義,這是歷史的真相。」

裴順化想要知道真相,所以,他在越軍內部展開調研時,也開始看起了餘切的小說。

他像那些越南人一樣,蹲在雜草裡麵看小說,向他的中國兄弟揮手..

「我是因為受到了餘切的壓迫!我不是一個,狗日的餘主義分子!」

「我是為了研究真相!」

裴順化心裡這麼對自己說,不過,他確實覺得餘切的小說寫得好看,其中一些思考是老山前線所遠遠不能想得到的。

那種豐富的想像力,簡直如同一個夢幻的世界,對那些十多年都在生死之間的大頭兵來講,實在是太美好了!

《大撒把》裡,顧顏被前妻拋棄,卻在美國參與到德國大眾和中國政府的合資公司談判!他在餐廳看到做服務員的前妻,冇有留下一句話,冷酷的離開了!

真特麼的厲害!

《潛伏》中,餘則成於海外發出電報:餘則成仍然在潛伏中!

裴順化看得潸然淚下!

最令他難以忘記的,是《高考1977》附錄的餘切演講。

當時纔剛剛高中畢業的餘切,雖然身處小縣城,已經把目光放到了北極的極光和南極的企鵝—而越南人,仍然在從林間做猴子,在貓耳洞裡麵當地老鼠。

怪不得同誌們會如此的喜歡餘切!

中國的作家,確實有值得我們學習的地方。

又是一天清晨,霧氣散去,裴順化從雜草中抬起頭,和他的中國兄弟告別,他忽然感到十分憤慨和茫然:

為什麼越南的作家們不去創作這些作品?

我們這些年到底在做什麼?

讓裴順化思想徹底轉變的事情,發生在不久後。

這天,餘切帶來了幾封曾雪明和胡誌明之間的信件影印件。

「我委託國內弄來的,你想知道你們越南的國母,如今過著什麼樣的生活嗎?」

裴順化低頭望著這封信件,上麵寫著一些夫妻情話,冇什麼革命,也冇什麼大無畏的話。

餘切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她在羊城做了很長時間的護士,現在未婚未育,儲存婚戒等遺物。就是一個普通的女性老人。

「1926年,李瑞、曾雪明在羊城結婚。胡誌明原先叫阮生恭,到中國後化名李瑞。李瑞當時在替蘇聯顧問鮑羅廷做翻譯,偶遇李瑞後,被她的樣貌和氣質所打動,他們很快就墜入愛河。」

信上麵還有年輕的胡誌明照片,看起來像一個文弱書生:以及曾雪明的照片,一個典型的南方姑娘,看起來十分惹人戀愛。

裴順化覺得這些紙簡直重若千鈞,是個看不得的燙手山芋,而餘切的聲音像魔鬼一樣,引誘他不得不聽下去。

「那一年,胡誌明還不是胡誌明,他是個新婚的丈夫李瑞。你既然對胡誌明這麼瞭解,你知道他為什麼最後叫「胡誌明」嗎?」

「我——不知道。」這名越南總政宣傳局的局長喃喃道。

「說不定是因為曾雪明呢?」餘切說。「他始終忘不掉的婆。」

「我這裡冇有用中國老婆來形容,我是說,你們宣傳的聖人是一個很複雜的人,他當時冇有覺得自己是偉大的胡誌明,他隻是一個在羊城生活的小翻譯。」

他說的是真的嗎?

裴順化不知道,在這些信件裡,有胡誌明本人對他老婆的絕筆信。

「君在鐵窗裡,妾在鐵窗前。

相近在咫尺,相隔似天淵。

□不能說的,隻賴眼傳言。

未言淚已滿,情景真可憐。」

作為一個越南人,親眼看到國父寫這些東西,裴順化感受到的衝擊力自然要大得多!

而餘切還把他這份感受加碼,餘切說:「胡誌明這個人雖然冇什麼文采,但很喜歡寫東西。他一生寫過很多東西,多愁善感,所以我才能找來證據,讓你們越南人百口莫辯!」

「但是,胡誌明有一年幾乎冇寫過東西,你猜是哪一年?」

裴順化以為是胡誌明坐牢的時候,或者是當上領導的時候。

然而情況恰恰相反,餘切說,「那一年是1926年!對的,就是你的國父結婚那年,他整天樂不思蜀,忙著和他老婆過二人世界,那一年,胡誌明還不是胡誌明。」

「你甚至可以說他是個南方華裔。他簡直和中國人冇區別。」

裴順化逐漸感受到這十多年的衝突,於他而言簡直是驚天謊言。

越南人的「人性」消失了,成為了一些人的工具,但就像餘切說的,連胡誌明這種聖人也私通中國,當前線的越南人反應過來後,他們成片成片的投降就不足為奇了。

於是,裴順化再度返回河內。他如實的表達了自己的看法,以及自己的一些小小困惑。

「我們為什麼要打仗?這樣做下去有什麼意義?」

裴順化就差把「我到底算不算一個文化上的中國人」寫在臉上了。

這一次,「常征」同誌麵色複雜,讓他不要再和餘切接觸下去了。

「餘切這個很危險,你受了他太多影響。」

不久,越方釋出命令,在接下來的四個月內調走位於前線的精銳部隊,同時還有一係列具體措施:停止炮戰、務實的解決柬埔寨的「侵占」問題,中國這邊則同樣遵守約定,減少了邊境地區的軍事存在,將防務移交給地方邊防部隊。

老山前線正在越來越平靜,在此離別之際,雙方的戰士也越來越直白的表達情誼。得到撤離前線的命令後,我軍陣地十分熱鬨,戰士們舉辦起了最後的聯歡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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