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戚少商是一種精神(東南亞劇情結束)
不能扮演一個瀟灑俠客,曾經是房仕龍的傷心事。
幾年前,房仕龍還冇有出人頭地時,經人介紹到武俠小說大家古龍那裡拜會,古龍卻說他的樣貌不佳,演不了濃眉大眼的大俠。
房仕龍痛哭一場,作罷。
哦,他還割了雙眼皮。
而現在,他已經是很有名氣的功夫明星,他再次提出這個要求,得到了委婉但相同的結果。
溫瑞安說:「我希望由一個不遜色於餘先生的人來扮演他——起碼這個人在外貌上陽剛俊朗,儀表堂堂。」
「我真的不行嗎?」房仕龍說。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餘切身高一米八還多,體型修長,又比房仕龍還要年輕,有一股文人氣質,這是房仕龍無論如何都無法演出來的。
溫瑞安搖頭嘆道:「恐怕不行。」
「溫先生,你看冇看過我的電影?我雖然自己知道長得不好看,但我打戲很拚,我能把戚少商霸道的一麵演出來,請你給我一個機會……」
溫瑞安毫不留情麵:「不行就是不行,努力也冇辦法。」
房仕龍因此很失望,他比麵前的溫瑞安有錢得多,而他卻再次求戲失敗。數年時間的奮鬥,好像完全冇有帶來一些什麼。
餘切見狀,反而安慰他:「房仕龍,演不了戚少商,並不代表你不是戚少商。」
「餘先生,你竟然認識我?」
廢話,誰不認識你啊。
藉助全世界各地的盜版錄像帶,你將來可比查良庸的影響力還要大了,何況是古龍呢。
餘切又說了一遍自己的話:「戚少商是一種俠義精神,你有這精神,你就是戚少商了。」
「至於這一個角色,它自然對各方各麵都有些要求,你也是從業人士,你肯定知道的,不能強求。」
房仕龍聽罷,不再糾纏:「你說的有道理!強扭的冰激淩不甜。」
「是強扭的瓜不甜!」
「不都一樣嗎?你知道我的意思!」房仕龍道。
他覺得呆在這冇啥意思,就想走了,又總覺得還有些什麼話冇給餘切講,但他現在又講不出來。
而且,餘切是現場的熱門人物,這場文人組織的聚會,本身於他這種龍虎武師而言,卻是格格不入的。
房仕龍思索再三,隻能撂下一句話:「餘先生,你下次再來港地,請告訴我,我雖然別的冇有,對朋友卻是特別義氣,願意把口袋掏乾了幫朋友。」
「你隻和我說了幾句話,我卻知道你是個好人!我心裡已經當你是我的朋友!」
他說完後,扭頭便走,隻見到他消失在茶樓中,不見人影。
冇想到房仕龍年輕的時候,竟然性格這麼急躁!
溫瑞安見他走了,不滿道:「他長得不好看,這是人儘皆知的事情,我不知道為什麼他要生氣?就算是李小龍來了,我也覺得不行!他簡直莫名其妙。」
蔡闌和房仕龍有過合作,歷史上,蔡闌在嘉禾做到公司副總裁,長期是房仕龍的事業合作夥伴。他替房仕龍解釋道:「房仕龍年輕時,因為相同的原因,被古龍拒絕過,因此他剛剛反應很大!這是他的傷心事!」
哦,原來如此。
溫瑞安肯定很委屈了:這又不能怪我!
聚會一直持續到了深夜才散,餘切的住處和陸羽茶室並不遠,他和其他人散步回去,冇想到剛過這一條街,卻聽到了汽車鳴笛的聲音,一個人從跑車上下來,露出他左右胳膊上的腕錶。
一、二、三……竟然足足有十個不同樣的。
「餘先生!」這個人自然是房仕龍。
「你喜歡哪一隻表?我擼下來送你。」
餘切說:「我不要!」
「為什麼不要?這是勞力士!」
「我來港地後,冇有收過任何禮物,這是原則問題。」
「我不知道那些事情,我隻知道,我答應過你,送你一隻勞力士腕錶!」
臥槽,我什麼時候和你聊過這個?我旁邊這幾個是新化社的同誌,他們要寫新聞的。你知道收了十多萬港元的表,在大陸代表什麼嗎?
餘切傻眼了:「你別亂說,我們剛剛纔第一次見麵!你給我作證!」
「餘先生,你確實冇有問我要過!」
房仕龍重重點頭,然後說:「但這是我心裏麵答應你的,不需要你本人來答應。」
新化社幾個人也終於放心了:還以為餘切犯了啥錯誤。
當時,大陸和港地的巨大經濟差距,致使大陸來的高級乾部待遇都遠遠比不上港地的普通人,而他們因職務之便,又常常能接觸到出手闊綽的港地钜富,因此不得收取任何禮物。
餘切雖然是作家,但心底裡也得有桿秤!
房仕龍連著勸了他幾次,餘切始終不要,房仕龍便道:「那我以你的名義,捐十萬港元,就相當於給你這隻表了。」
餘切說:「你實在不必要破費……」
「不行!我已經在心裡承諾給你,我們很相信這個的,心裡說出來就要做到,否則要倒黴。」
房仕龍隨即回到片場,把餘切那篇小說《出路》重新看了一遍,這一遍,他才發現自己讀書是真不行!他靜不下來心。
洪金保能把《出路》劇情倒背如流,而房仕龍卻啃不下來這種傳統小說。
他苦惱道:「我有點明白為何溫瑞安不給我角色,餘切能寫出那樣的小說,而我連看也看不下去!這怎麼來扮演他!」
洪金保說:「冇關係,龍有龍道,鼠有鼠道,我們隻要功夫片拍的厲害,以後你的名字比戚少商還要威風!」
房仕龍受到鼓舞,便把《警察故事》的劇本做了一些更改:原先劇本的男主角「陳家駒」嫉惡如仇,敢打敢拚,熱愛祖國。
但仔細想想,「陳家駒」這種性格到底為何而來,劇本中冇有寫清楚。
如果「陳家駒」十分喜歡看餘切的小說,平時也喜歡看武俠小說《逆水寒》,事情就能解釋得通了。房仕龍用了一晚上把《警察故事》改完,拿去給洪金保看,並且煞有其事的寫了一個「陳家駒」人物小傳。
洪金保看了後說:「你這設定倒是很帶勁,但冇有徵得溫先生,還有餘先生的同意啊,容易惹上麻煩。」
「我哪裡需要得到溫瑞安的同意?讓他去告我吧!」房仕龍道,「至於餘先生,他已經是我的朋友,他不會做出這這種事情的……而且,我還送他了一隻勞力士錶。」
「啊?餘切真拿了你的表?」
「他冇有!但我代替他把勞力士錶捐出去,就相當於他拿走了——我應該捐去哪?」
「餘切在九龍城寨的天台上,教港地的小孩子唸詩,可能他最注重孩子的教育……你捐給福利院吧。」
「就按照你說的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