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振很專注,他運筆如飛,很快寫就一首現代詩歌新作。
詩名《理想年代》。
搬運自詩人流沙河,於1981年創作發表的現代詩作《理想》,這是一首後來入選了中小學語文課本的佳作。
「理想是石,敲出星星之火;
理想是火,點燃熄滅的燈;
理想是燈,照亮夜行的路;
理想是路,引你走到黎明。
……
」
揮筆寫就新作之後的第一時間,張副柿不管不顧,當即就是越眾而出,搶先拿起餘振手中的稿紙。
再然後,立刻清了清嗓子,便情緒飽滿地當場誦讀了起來。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冇有。
現場眾人乍聽如此詩句,頓時全都心神一振。
便是剛剛捱了毒打的閆世堅,亦是再度支愣起耳朵,用儘全副身心,仔細在聆聽著張副柿的誦讀聲。
隻不過,姓閆的可不是在用心欣賞詩詞意境,恰恰相反,他在努力捕捉著全部詞句,在期待能夠從中揪出創作者的『小』來。
他要,逆風翻盤。
即便不能夠,臨死之前,也得用儘最後一絲手段機會,再往餘振身上潑點臟水。
隻可惜,便在這當口,兩名戰士走上前,一左一右,不由分說,將閆世堅直接架起就走。
閆世堅還要張口叫嚷,立刻一隻臭襪子塞進了嘴。
這都什麼時候了,誰還肯再繼續給他閆世堅裝瘋賣傻機會,真當所有人都那麼好脾氣的麼。
冇人在意,姓閆的被戰士拖離了現場。
現場,張副柿的激昂誦讀聲還在繼續,
「饑寒的年代裡,理想是溫飽;
溫飽的年代裡,理想是文明;
離亂的年代裡,理想是安定;
安定的年代裡,理想是繁榮。
……
」
時團長此刻最是激動莫名,正犯愁排演的節目新文藝氣息不足夠,尤其現代詩朗誦環節,適合國慶大典獻禮氛圍的詩作屈指可數。
餘作家這首新詩,聽上去貌似就很不錯的樣子。
談理想與未來,這可不就是為祖國慶生,最好的情緒表達點麼。
「理想如珍珠,一顆綴連著一顆,
貫古今,串未來,瑩瑩光無儘。
美麗的珍珠鏈,歷史的脊梁骨,
古照今,今照來,先輩照子孫。
理想是羅盤,給船舶導引方向;
理想是船舶,載著你出海遠行。
但理想有時候又是海天相吻的弧線,
可望不可及,折磨著你那進取的心。
……
」
現場,冇有了閆世堅的聒噪,所有人心思都迅速被詩作所描繪意境所觸動,心生強烈共鳴。
當下時代,人們最為普遍缺少的,無疑就是精神食糧。
餘振現場靈感大爆,前後隻花費十幾分鐘便創作出來的這一首現代詩,屬實妙筆天成,堪稱精神食糧中之極品。
「理想使你微笑地觀察著生活;
理想使你倔強地反抗著命運;
理想使你忘記鬢髮早白;
理想使你頭白仍然天真。
理想是鬧鐘,敲碎你的黃金夢;
理想是肥皂,洗濯你的自私心。
理想既是一種獲得,
理想又是一種犧牲。
理想使忠厚者常遭不幸,
理想使不幸者絕處逢生。
平凡的人因有理想而偉大,
有理想者就是一個「大寫的人」。
……
」
原作很長,一首長詩。
至於創作背景,恰好就是原作者歷儘劫難,感懷於1979年改開新時代大背景下,無數平凡如你我他的每個人,在新時代浪潮之下,或彷徨,或憧憬,或激昂,或沮喪……
人生百態浮世繪大變局。
總之筆下所道儘的,就是社會思想空前變得活躍,時代變得越發多元,全民幾乎都在沐浴改開春風裡,努力爭得一番全新天地,全新自我,全新追求。
餘振此時,將這樣的一首佳作搬運出來,當作為祖國三十年慶典的賀禮。
這作品,簡直不要太應景了些。
終於,張副柿朗誦完畢,現場一陣雷鳴般掌聲響起。
所有人都被深深折服了。
再是挑剔之人,乍然聽聞這樣的一首現代詩新作,除去鼓掌讚嘆之外,已經再難有其他情緒表達方式,更加能夠展露他們內心泛起的強烈共鳴情緒。
「餘同學,在這裡,我要代表清北校方,向你真誠致歉,認認真真說一聲『對不起』,我們清北,真的是校風出現天大問題了!」
掌聲尚未停歇。
清北劉校長率先有了表態,用最為鄭重姿態,當著所有人的麵,向餘振當麵再度致歉。
並且,最為關鍵一點,當麵勇敢承認了,餘振此前對清北『校風出了問題』的指控。
這可實在難得了。
嘩嘩嘩……
現場所有人,立刻又將掌聲奉上。
這次,大家是為劉校長的坦誠表態而鼓掌。
餘振這一次,終於也是,給出了正麵積極迴應,他握住了劉校長再次伸來的雙手。
兩人四手,非常非常用力互握在一起。
餘振由衷感慨,信手奉上一頂頂炫麗多彩高帽,
「清北這塊,全國超一流工科大學的金字招牌,不應該毀壞在一小撮私慾薰心之人手中。
小子今天行徑,實屬放浪形骸,抱歉我也讓劉校長、唐院長你們諸位難堪了。
不過不管怎樣,我是堅決相信,清北全體師生們,絕對絕對經受得起任何的考驗,絕對絕對,永遠稱得起,全國超一流工科大學這塊金字招牌。
我也堅決相信,在不久未來,清北校門走出來的每一位天之驕子,勢必都將會成長為,建設祖國未來的最卓越英才,最富有愛國者信仰的新時代四化建設者,最懂得用集體智慧與才華,為偉大祖國實現偉大復興,締造出閃耀星河的功業……」
還是那句老話,聽話得聽絃外音。
餘振此刻這番堪稱『偉光正』的總結性發言,尤其是在劉校長已經當眾認可了清北校風不正的觀點之餘,這可就實在大顯語言藝術之美了。
一群人,皆是若有所思。
劉校長、唐院長等清北人,尤其聽得紮心,正所謂旁觀者清,如今對於餘作家說任何話,他們可是徹底冇有了之前那等為師長者看青年一代,俯視小子輩的心態。
知道餘作家在趁機敲打自家、在點他們一些話,心頭尤其紮得慌同時,不由可也都在思索:難不成在外人眼裡,清北的校風,不知不覺中已經如此之不堪了嗎?
應該,冇如此之誇張的吧?!
秦主任幾人,同樣沉思起來,他們也一樣,不由也都在深刻反思,清北校風真要出了天大問題,那到底是哪一個環節先出的問題?!
總之,不管如何,閆世堅那一號心胸狹窄貨色,能夠爬上清北計算機學院副院長的高位,的確是已經相當能夠說明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