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百萬財富找到了好下家。
其實,錢仍然還在他的中銀存摺裡,畢竟徵文活動要一年之後,纔是頒獎之期,社裡現在哪兒好意思拿走這麼一大筆錢。
但畢竟在名義上是已經花銷掉了。
自然也不會再遭人持續惦記。
由此……
餘振的生活節奏,終於也是,難得悠閒自在了起來。
每天,也是騎車上班下班,來到社裡,便主動找一些事情來做。
七月底八月初,滬上的天氣沉悶又濕熱。
眼看高考放榜的日子要到了。
等高考成績出來,估計又得好一陣子的煩惱忙亂。
至於忙亂什麼,萬一真考了個全市理科狀元,你說到時會出什麼忙亂陣仗?
趁著當前還能得享身為專職創作者的自由。
他很想和全社上下打成一片,踏踏實實上幾天班。
畢竟再怎麼說,在這個講究以集體為家的時代,太過於特立獨行,終歸不是什麼好事。
奈何得了張副柿長關照的黃社長,壓根不給他任何表現機會,不可能給他在出版社裡,多一丁點兒的工作負擔。
問就是那一百五十多萬字的創作纔是最最最重要的工作內容。
問就是,餘大作家你的工作重心,唯有全力撲在那幾部計劃中的科幻钜作創作上,纔不負所有人的期待。
至於眼下正如火如荼的,【星漢杯】科幻文學全國徵文大賽的具體籌備事務,同樣是不用來操半點兒的閒心。
他隻需要掛個評審團總裁決的名。
等來年,基本上篩選出入圍獲獎作品名單,才真正需要他忙碌一陣子。
悠閒起來的餘振,隻能努力找門路來充實自己。
很快,他還真是找到一套,快活賽神仙般的作息方式。
每天上午,睡到自然醒後,固定抽出兩到三個小時,然後便是運筆如飛,快速創作完成當天至少6千字的存稿,然後便騎上自行車,趕在飯點前返回出版社一趟。
主要是,實在懶得一個人在家裡弄吃喝。
來到出版社,就隻圖社裡食堂,會有一頓美味可口飯菜任挑任選。
他現在享受的,可是副總編一級的行政待遇。
而且黃社長也是親自發話,給了單位食堂大廚明確指示,餘振同誌在社裡,就是有資格吃小灶,並且每天必須菜品不重複給開小灶吃喝。
關於這一點上,全社也是無一人好意思開口反對。
何況現在社裡,尤其近半年以來,經濟效益相比從前,堪稱天上地下之別。
所有人,每個月底,都能分配到一堆優厚的福利保障,大家的小日子,都在一改過往的寒酸飢苦菜色。
而這些可喜變化,統統都是有賴於餘振同誌所帶來。
人生在世,除了吃,就是俗話說的,溫飽思那啥和啥。
餘振現在生活又好又穩定,又是在這樣一個溫暖包容大集體裡工作與成長。
每天中午,在單位食堂美餐一頓過後。
到了下午,精力越發充沛,偏偏又無處宣泄的餘振,便騎上自行車,直接殺奔和平飯店,去找賽琳娜·馮,親自指導、督促其譯稿工作進度。
興致來了,順便一起打打球,練練貼身柔搏擒拿術,做一些有利於提高新陳代謝,強負荷有氧互助運動。
在飯店,有時甚至要持續一整個下午的勞作辛苦過後。
傍晚5點之後,天氣涼爽下來了,便繼續騎上自行車,滿大街去溜達散心。
有時候是獨自一人,去景色不錯的地方,感受滬上十裡洋場的繁華似錦。
有時也會心猿意馬,不知不覺騎車來到美院校門外,又或是慕名跑去某個影視劇劇組的拍攝現場。
而當被人當成可疑分子盤問起來時,便很無奈悄麼麼拿出自己的工作證件,然後再便是,在盤問者震驚無比轉而又崇敬萬分目光關注下,風輕雲淡來一句,隻是在為創作採風、尋覓靈感。
反正打死他也是不會承認,自己就是奔著人龔家姐妹去的。
龔家姐妹倆自從明確知曉了他餘大作家身份之後。
怎麼講說呢,關係並冇有說是,關係突然一下子變得更加火熱三分。
即便是他在那天,當眾施出了邀二女參與作品漫改為國爭光的大殺器,事態也並未如他所渴望那樣子,有所謂的美女傾心不迭之事上演。
賽琳娜·馮自幼生長在米國,接受的也全都是西式教育。
自然而然,與他的相處模式,心靈、情感上的共鳴與否是一回事,能不能一起更加愉快打球,則是更加重要的另一回事兒。
但現在,相處時間久了。
不是有那麼一句老話麼。
日久而生情。
但同樣情形,擱在龔家姐妹身上,顯然就完全不一樣程序變化了。
餘振發覺自己,有點把握不住情況發展。
其實也正常,畢竟這還隻是1979年的夏天。
他在努力想要追求龔家二姐。
奈何自己餘大作家的光芒,實在太過於耀眼奪目,讓龔二姐姐麵對他時,嚴重自信心不足,一直都處在一種,瞻前又顧後的矛盾思緒左右中。
……
龔雪最近一段時間,可不就是天天活在焦慮又矛盾情緒之中。
以至於拍電影過程中出錯次數比往常多了好多倍。
再直接的結果,便是每天挨導演訓斥次數,明顯也是三倍五倍的飆增。
而最最最讓她難受地一點。
無疑是被導演罵她不夠敬業,做事三心二意。
實在要是心不在此,趁早哪裡涼快去哪裡,趕緊滾蛋,劇組不養閒人。
七八十年代國內劇組拍戲,演員們那還都叫演員,都是有夢想成就藝術家,追求藝術成就的文藝工作者。
講人話就是,但凡是個演員,那都必須是實力派,要有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的奉獻精神。
被導演罵不敬業,她委屈呀!
但仔細想想,自己這段時間,的確演戲心不在焉,一直都在想些有的冇,想餘大作家那一天給她講的,為什麼不在國畫創作領域發揮所長,嘗試將海外大火的科幻作品改成國漫,用國風漫畫,也去海外文藝市場攻城掠地,賺外國人的錢,給國家創造不菲外匯收入……
自那天之後,她在劇組裡拍戲,空閒了不再是像以前那樣,繼續拿著劇本在琢磨表演,反而偷拿了餘振的科幻小說,一有機會就反覆閱讀個不停。
其實,心中所想、所願,究竟是什麼。
這些下意識的反常行為舉止裡,答案已經昭然若揭。
唯一讓她,仍然下定不了決心的,還不就是,感覺自己,在餘大作家跟前,完全拿不出手來。
她怕一時的衝動選擇,最終落個飛蛾撲火。
麵對那樣子的一個光芒四射的大作家,自己又有什麼拿得出手的看家本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