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1979,突然一下子,成了坐擁百萬財富文豪。
錢儘管是憑真本事從國外賺來的。
但餘振很清楚知道,這麼一大筆錢,最優選擇,就是必須儘快給光明正大的花銷出去。
最不智選擇,就是一直將錢存銀行裡。
然後再搞些所謂的低調行事,咱憋著有錢就是不花,冇苦也得創造條件去硬吃……
真這麼乾了!
那他顯得十足弱智且不說。
變相還要惡了好些瞪大眼睛緊盯形勢的後來者。
成立【星漢杯】科幻文學大獎基金。
舉辦全國科幻文學徵文大賽。
把錢光明正大花銷在這麼件事情上麵,一舉而多得。
還是那句話,時代背景,決定了行事準則。
假如不是1979,假如時間再往後個一年半載。
這筆錢,他肯定會拿來創辦自己的文化公司,創辦自己的科幻期刊雜誌,正經八百兒的進軍文化產業……
但是在當下,借滬上文藝出版社單位集體之名,搞起這麼個科幻大獎賽,無疑便成了為自己加持在身的最好保護外殼。
黃社長難掩激動,再三確認了他的決心之餘,立刻風風火火行動了起來。
全社上下,大家聽聞如此訊息之餘,無不高豎拇指,大讚一聲餘作家有理想有抱負,吾輩文人之楷模。
張副柿很快便接到了黃社長的匯報。
聽到匯報,張副柿亦是大為讚嘆,直誇如此操作絕妙萬分,餘大作家此舉,屬實是又一次,在為滬市文藝界爭光奪彩,令滬上在改革開放新時代新征程道路上,又一次率先搶跑在了全國之前。
而且,餘振此舉,最妙莫過於,無形之中化解了那個令各方都感尷尬不適的,私人突然之間發了大財,究竟該當如何花錢的問題。
「好好好,餘作家的設想,簡直太棒了!
功亮同誌,你們社對餘振同誌,今後可要更加百倍嗬護、加倍珍惜呀!~~」
「張柿長您放心,餘振同誌絕對不會受到半點委屈,誰要敢在背後,亂嚼舌頭亂搞小動作,我們全社上下統統不答應,我們會讓那些跳樑小醜吃不了兜著走……」
「很好,功亮同誌,那你儘快內部開會,研究出一整套的方案出來,然後立刻拿著方案來市裡找我。
我這邊,現在也立刻找相關領導同誌們,先行互通一下訊息,給上麵領導們也透點風,探探領導們的意見或者建議。
嗯,這樣,咱們先約定個時間……就明天下午,兩點之後吧,到時你帶著方案,直接來我辦公室……」
「好,張柿長請放心,我們立刻開會研討方案!」
「嗯嗯,功亮同誌,另外呢,你也應該清楚的,餘振同誌最近一直忙於和米國出版商談判,始終冇有休息好……
所以研討方案的事情,你們能自行解決,便儘量不要再消耗餘振同誌的精力了,
餘振同誌,畢竟還有更加重要的創作任務要完成,
未來的兩年時間內,需要給米國出版商們交稿至少一百五十萬字,
這麼誇張嚇人的創作量,想想都恐怖,
所以今後社裡無論任何事情,能不麻煩到餘振同誌,你們儘量都不要去隨意打擾他。」
「明白,明白明白……張柿長,我會向全社同誌們傳達清楚柿委的意見的……」
幾天後。
轉眼時間已經來到七月下旬。
滬上媒體在這一天,鋪天蓋地般開始大肆宣傳起了【星漢杯】全國首屆科幻文學徵文大賽的訊息。
報紙上,徵稿啟事寫得煞有其事,很是鼓動人心。
當然,最為誘人的,自然莫過於,徵文大賽的獎項設定,獎金額度之高,建國以來首次。
【星漢杯】全國科幻徵文大賽特等獎1名,獎金10萬元;
是的,你冇看錯,特等獎十萬元。
依照當下經濟水平,全國人民百分之九十九人口,一輩子也難賺到的財富,但是創作一部科幻文學作品,便極大可能會賺取到。
這訊息一出,全國的文學青年們都要炸窩了。
更何況,除了十萬元特等獎,其他獎項,獎金同樣不低。
一等獎3名,獎金3萬元;
二等獎10名,獎金1萬元;
三等獎20名,獎金5千元;
入圍獎300名,獎金1千元;
參賽報名期限1年,即日起即可開始投稿報名。
具體賽期計劃安排:
自1979年8月1日開始,至1980年7月31日前截止。
每三個自然月,為一個參賽季,共分四個分賽季期,前三個賽季期,每期將評選一等獎1名、二等獎3名、三等獎6名,入圍獎100名。
第四賽季期,將由全國讀者投票角逐最終的特等大獎。
全部的入圍參賽作品,屆時皆將在《收穫》、《故事會》、《滬市文學》三家期刊,自動獲得刊載資格。
至於以什麼標準來界定參賽作品所發表期刊平台。
不言而喻,自然是獲獎潛力最高者,優先在《收穫》發表,次一檔的,在《故事會》發表,僅夠入圍資格的,便隻能在《滬市文學》發表了。
另外,全部入圍大獎賽的徵文作品,滬上文藝出版社還將負責,擇優將作品推薦給海外合作出版商。
作品一經海外出版商相中錄用,還可獲得在海外出版發行機會。
屆時所獲海外稿酬,將全數屬於作家本人。
一石激起千重浪。
【星漢杯】全國科幻文學徵文大賽,迅速成為全國範圍內最火爆的大新聞。
老祖宗總結的人生智慧。
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這話儘管用在此處稍顯怪異,但差不多也是一個意思。
在特等獎十萬元的逆天級獎金刺激下,在三百個名額的1千元入圍獎的強大心理暗示下。
全國的文學青年們,莫不是將創作焦點,迅速開始轉投向了科幻文學領域。
至於說,自己的作品,能否有朝一日也能獲得海外出版發行資格,自家也能像餘大作家那樣,惹來北美5家頭牌級出版商紮堆滬上競簽版權。
真要也有這麼一天到來。
誰人會將這潑天名利拒之門外啊!
國內文壇,那一**,原本正是甚囂塵上,厚重若千鈞的傷痕風、反思潮主流創作,冇苦創造條件也要硬吃,搞文學寫作,便必須往死裡去憶苦思甜的創作怪圈,在這股更大風潮的席捲之下,直接便是橫遭腰斬了般。
進而更直接影響到的,其他省地的文學期刊機構,作者投稿來信數量,都是攔腰橫斬式的斷崖下滑。
最具代表性的,全國第一流文學期刊《人民文學》,編輯部的工作壓力負荷,突然間都是銳減三成。
往常,每個老編上了班後,恨不得把一天掰成兩天來忙碌的緊張又忙碌工作氛圍。
大家真就冷不丁有了大把讀書看報一杯清茶便可寡淡大半天的清閒功夫。
而更讓諸如編輯劉信物之流惶恐不安一情況。
前陣子,社裡主動刊印《故事會》特刊號25篇故事評論文章,本意是想在圈裡圈外引發一場討論風暴,以此來彰顯本社國內期刊界絕對一哥江湖地位本色。
眼看剛有了點起色,如今滬上同行,蠻橫不講理突然丟擲這勞什子【星漢杯】全國科幻徵文大賽。
全國文學青年們的關注目光都投向了徵文大賽。
大家都一窩蜂跑去搞科幻文學創作。
在這股強勁歪風狂吹亂舞之下。
天啊,誰還能記得,《人民文學》最新一期發表了些什麼內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