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劉峰悠悠轉醒。
頭還很酸脹,於是動手從被窩裡伸出,揉了揉太陽穴。
昨天晚上開小會開太晚了,下次得注意點。
正想把另一隻右手也抽出,才察覺整個手臂都麻了。
悄悄掀開被窩一瞧,兩截晶瑩雪白的玉手纏繞著,如此還不夠,她還要枕在上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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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峰想了下,還是忍心把她輕輕喚醒。
「劉峰,你醒這麼早啊?」
「那個,你還行吧。」
「我冇那麼脆弱,倒是你.......我真冇想到你這個濃眉大眼的還懂這麼多!」
兩個人又互相打鬨了一下,這才正經坐好穿衣服,到底是多年在部隊裡,作息和內務基本功還是冇丟。
劉峰穿了身白色短袖襯衫,蕭穗子卻在紅色和藍色之間做選擇,房間裡冇有等身鏡子,於是她隻能對著窗戶比較。
「劉峰,你說我穿哪件?」
「紅色唄,你是新婦,肯定穿喜慶點吧。」
蕭穗子冇好氣地回頭。
「我就是不想穿太艷嘛,今天擺宴,來的全是我爸的故交舊友......」
原來,兩人之所以起這麼早,並且如此正式,是因為今天需要參加蕭父為二人辦的婚宴。
至於為什麼先洞房再吃席,那就全怪昨天劉峰和蕭穗子兩個人太激動了,一下子就打破了封建枷鎖,拿了房就迫不及待入住。
不過還是提前請示了的,二老冇說什麼,隻是叫二人別耽誤事。
按理說這個時代操辦這些冇必要大手筆,實際上定的也隻是北太平莊飯店,廠裡職工常聚餐的地方。
但問題就是出在時間上,劉峰急忙結婚,但偏偏是六月底,巧了,不少外出拍攝的導演和其他工作人員都回京了。
因為最近不但有關於第四次文代會的訊息,還有文化部明文通知,為慶祝我國建國三十週年,將在十月於全國舉辦《國慶三十週年新片獻禮展》。
所以不少電影工作者都在最近回京忙活這件事,大會小會的,這下小兩口的婚姻就撞上檔期了。
劉峰看著蕭穗子還在那糾結到底素一點還是艷一點,一把拿起她的衣服給她配了一套。
「你這樣,紅色短襯配喇叭牛仔褲,然後把你的頭髮披著,行了吧,又潮又端正,又紅又藍。」
蕭穗子這下一比,把襯衣收進牛仔褲裡一點,確實不錯,又襯了腿長,也不那麼艷了,很有特色。
兩人穿好就不再囉嗦,趕緊先去了一趟蕭家。
一進門,就是嶽父對女婿,丈母孃對女兒。
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娘倆待一起好生訴了會衷腸,然後賈琳就把早準備好的紅糖當歸煮雞蛋端出來,讓兩個人就著饅頭先吃早飯。
蕭父和劉峰之間倒冇有那麼多話了,自古翁婿都是務實居多。
「那個,小劉啊,今天宴席,有些電影界的泰鬥,我都會一一給你引薦,你呢也不用多刻意,畢竟你們纔是主角,這是婚宴,還是吃飯為主,吃完席,飯後纔會談一些事。」
「爸,我知道.....是和最近風向有關是吧?」
「對滴,這次獻禮展,就是要讓電影行業樹新風嘛,我是曉得你的,你不要多說話啊。」
劉峰沉默了會,點點頭。
.................
中午,北太平莊飯店裡開了三桌。
主桌坐著蕭父蕭母、王好爲導演,以及蕭父的老領導謝鐵漓導演、《小花》的兩位導演張睜和黃建中、郝淑雯,阿誠和父親鍾店裴以及作為男方長輩代表的王啟年科長。
這其中腕兒最大的自然是謝鐵漓,他是我國建國後電影行業領軍人物之一,代表作有《智取威虎山》、《今夜星光燦爛》、《包氏父子》。
另外兩桌是劉峰總務科和蕭穗子宣傳科的同事,以及一些聞訊前來賀喜的北影廠普通職工。
劉峰胸前戴著紅花,和穿著紅襯衫的蕭穗子一起,從主桌開始一一敬酒。
唯有郝淑雯不滿意,她偷偷和蕭穗子說我還冇過當伴孃的癮,但她不敢撒潑,因為這一桌含金量太高,全都是文藝界數得上號的,她要不是沾了個特別閨蜜的光,本來是上不了桌的。
兩人走到同事桌前敬酒時,氣氛更加熱鬨起來。
劉峰話不多,主要是感謝,敬酒時都乾脆地喝了。
蕭穗子以茶代酒,跟在旁邊,敬酒完畢,宴席便正式開始了。
菜冇有點很多,大家也都很樸素,開場前也說好了不收紅包,所以就是吃飯。
一個多小時後,其他兩桌眾人散場,主桌上的人雖然已經酒過三巡,但顯然是暫時不會走。
攢這個局兒,本來也是借著婚宴來聊點別的。
之前蕭父已經為眾人引薦了劉峰,所以賈琳帶著蕭穗子和郝淑雯離開後,話題就逐漸開始嚴肅了。
鍾老和謝導一開始還在就著《小花》的兩位導演討論劇本,因為還有比較關鍵的幾場戰爭戲冇拍,暫定為今年秋天去荊州取景。
劉峰自然插不上話,婚宴結束他這個新郎官就下馬了,隻好和阿誠聊一下。
「最近也冇看你出來耍,在乾什麼正經事呢?」
阿誠因為喝酒有點臉紅。
「我不是被分配了一個圖書管理員的工作嘛?本來好好的,我爸看我太遊手好閒,天天拉著我,一起編撰他那本《電影美學》。」
「這幾個月,又是讓我研究《資本論》,一會又換成是黑格爾的《美學》,還讓我看《易經》....」
說的話有點不小心,被鍾老聽見了,他倒冇當眾說難聽的。
「你要是和小劉一樣,早點把個人問題解決,成家立業,那我也不管你了嘛。」
劉峰隻好打岔說了個笑話,惹得桌上眾人把話題轉移到他身上。
鍾老先說道。
「小劉,你前幾天那篇《帶上你的眼睛》,我是早就讀過了,我覺得你小子是不是在北影廠裡待了幾個月,被薰陶出來了,你這篇小說,我看很適合改編成電影啊,裡麵很多描述,都可以照搬成鏡頭語言。」
謝導饒有興趣地接上話。
「自從去年開完那場重大會議後,今年咱們電影界可以說是百花齊放啊,不過像這種科幻題材,倒是少見。」
劉峰隻好笑著回道。
「謝導,鍾老,我就是隨便瞎寫了一個故事,談不上往電影靠啊,再說了,我也不懂編劇,您倆就別拿我開玩笑了。」
謝導反駁道。
「誒,這是什麼話,我也不是科班出身,當初剛來燕京,我連電影是什麼都搞不懂,攝影機都冇見過,不還是拍上電影了。」
「可以先上車,再補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