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女士間的決鬥
場麵瞬間失控!
紳士們連忙上前勸阻,女士們則發出壓抑的尖叫或驚呼。
拉維爾諾伊侯爵夫人臉色煞白,她冇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謝爾巴托娃小姐,冷靜!」
「夫人,這太過了!」
「快住手!」
然而,處於風暴中心的羅斯柴爾德夫人,卻表現出驚人的冷靜。
她甚至冇有去看腳邊那隻象徵挑戰的手套,而是直視著索菲婭憤怒的眼睛。
她臉上非但冇有懼色,反而掠過嘲笑的神情。
在一片嘈雜的勸阻聲中,羅斯柴爾德夫人緩緩地地說:「我接受。」
客廳裡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都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羅斯柴爾德夫人微微揚起下巴:「既然謝爾巴托娃小姐決定以如此傳統的方式維護她的榮譽,那麼——
我,埃萊奧諾爾·阿德萊德·德·羅斯柴爾德,自然奉陪。」
她轉向旁邊一位目瞪口呆的紳士:「明天,我就會指定我的見證人
謝爾巴托娃小姐,也希望您儘快指定見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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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您是要讓我當您和索菲婭決鬥的見證人?」
萊昂納爾看著眼前的羅斯柴爾德夫人,有些無語。
他覺得這位明艷動人的貴婦人剛剛的轉述很有問題,但是他冇有身臨其境,無法判斷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索菲婭哪怕再無腦,應該也不會在一個尊貴的侯爵夫人的沙龍上,做出如此無禮的行為。
這即使冇有完全斷送謝爾巴托夫家族在巴黎上流社會的努力,至少也會讓成本上升一大塊。
萊昂納爾的直覺告訴他羅斯柴爾德夫人一定隱瞞了些什麼,特別是她如何激怒索菲婭的部分。
甚至那位侯爵夫人都有份參與其中。
隻是她為什麼要死死把阿列克謝耶芙娜男爵夫人母女死死擋在巴黎的高階社交圈之外,肯定也有他不知道的原因。
總不能是因為嫌阿列克謝耶芙娜男爵夫人的胸毛太紮人吧?
但是羅斯柴爾德夫人隻是笑吟吟地看著他:「怎麼,你不願意嗎?」
萊昂納爾想了想,冇有立刻答應下來,而是先問道:「決鬥不是非法的嗎?警察難道不管?」
法國從17世紀開始就多次頒佈法令取締決鬥,歐洲各個國家莫不如此。
不僅因為這種方式太血腥、太野蠻,還因為它給整個社會造成了許多不可估量的損失。
俄羅斯的國寶級詩人普希金就是死於決鬥,為了他那位風流的妻子。
法國的國寶級數學家埃瓦裡斯特·伽羅瓦也死於決鬥,年僅21歲。
據說他在死前狂書三天三夜,所有數學成果記錄下來,並時不時在一旁寫下「我冇有時間」。
最終,他在決鬥中腹部中了3個子彈,躺了幾天後身亡。
羅斯柴爾德夫人瞄了萊昂納爾一眼,似笑非笑地說:「決鬥當然是非法了,就連見證人也要算成同謀。
那麼,我們的萊昂納爾·索雷爾先生,願不願意成為我的同謀呢?
還是你是說你想讓我做一個懦夫,主動提出取消決鬥,向索菲婭低頭?」
萊昂納爾頭疼起來,根據羅斯柴爾德夫人的說法,她是為了維護自己的名譽才引發的這場爭端。
如果自己逃避了這個「責任」,那麼在如今的法國,基本馬上就會社會性死亡。
而羅斯柴爾德夫人也好,索菲婭也罷,誰提出取消決鬥,都會社會性死亡——至少是一段時間內。
這個時代還有濃厚的封建傳統殘留,決鬥就是其中之一,是關乎名譽的大事。
萊昂納爾艱難地找出另外一個理由:「那……那您的丈夫呢?他冇有阻止您嗎?」
羅斯柴爾德夫人臉上的微笑依舊:「詹姆斯……他去了美國處理一點生意上的事,要到聖誕節纔回來。
而且他已經在電報裡表示支援我了!」
然後她體貼地對萊昂納爾道:「你是不是怕我在決鬥中受傷,甚至死亡?」
萊昂納爾連忙小雞啄米般地點頭:「是啊,決鬥實在太危險了,想想普希金,想想伽羅瓦……」
羅斯柴爾德夫人眼中綻放出異樣的神采:「萊昂,我就知道你是關心我的!」
萊昂納爾:「……」
羅斯柴爾德夫人慵懶地換了個姿勢,斜靠在沙發上,翹起一條腿,露出一段驚心動魄的雪白。
她「安慰」起萊昂納爾:「放心,萊昂,這場決鬥不會有人死去,甚至不會有人重傷。
這就是我需要你來做我的見證人的緣故。」
萊昂納爾滿臉都是問號。
羅斯柴爾德解釋道:「每場決鬥,雙方都要各請兩位見證人,然後商議決鬥的時間、地點、武器和規則。
其中最重要的是後麵兩項——武器和規則。如果是手槍,當然十分危險;但如果是佩劍,就能控製傷害了。
你會為我選擇哪種武器?」
萊昂納爾人已經麻了,答案肯定冇有第二個:「當然是佩劍,夫人。」
羅斯柴爾德夫人滿意地點點頭:「還有規則,佩劍決鬥分為『第一滴血』和『喪失戰鬥力』兩種。
『第一滴血』指的是隻要有一方受傷出血,哪怕再輕,決鬥也結束;『喪失戰鬥力』麼,顧名思義。
那麼,你會為我選哪一種?」
萊昂納爾:「……當然是『第一滴血』規則。」
羅斯柴爾德夫人再次滿意地點點頭:「相信索菲婭和我一樣,都受過嚴格的劍術訓練,懂得分寸。
另外,除了見證人,決鬥還會有醫生在場,你放心!我的目的不是為了殺死她。
而她冷靜下來以後,也不敢在巴黎殺死我——這隻是一場特殊的『沙龍』而已。」
萊昂納爾還是擔心:「但是刀劍無眼……萬一……」
羅斯柴爾德夫人輕輕揚起下巴:「難道你想讓我逃避這場決鬥,喪儘名譽?」
重生以後,這是萊昂納爾第二次被拿捏得這麼徹底,但他也隻能點頭:「好吧,我同意當這個見證人。」
旋即他想起了什麼,問道:「您不是說有兩個人見證人,還有一個呢?」
羅斯柴爾德夫人笑著回答:「當然是尊貴的德·拉維爾諾伊侯爵夫人……這是她邀請的失誤呢……」
萊昂納爾詫異地看向她,越發確定剛剛聽到的衝突版本很有問題。
這時羅斯柴爾德夫人想起了什麼似的,補充道:「對了,醫生告訴我們,為了防止衣物汙染傷口,我和索菲婭決鬥的時候,會脫去全部的上衣,全部……」
萊昂納爾徹底繃不住了,一口咖啡噴在了茶幾上,嗆得連連咳嗽:「這……這……這是我能『見證』的嗎?」
羅斯柴爾德「嗬」了一聲,媚眼如絲:「所以纔有一位見證人是女士啊——不過,你想『見證』嗎?」
……
離開羅斯柴爾德夫人的豪宅的時候,萊昂納爾的腦子還恍恍惚惚。
他隻記得出門前,羅斯柴爾德夫人對他最後一個問題的回答:
「推理?我隻是在樓下看到了被她打得皮開肉綻的馬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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