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禾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重新擺出架勢。
這一次她沒有再貿然進攻,而是繞著顧硯舟緩緩移動,尋找破綻。
顧硯舟站在原地,甚至沒有跟著她轉動身體,隻是微微偏了偏頭,用餘光跟著她。
“還來?”顧硯舟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大半夜的,你不睡覺我還要睡。”
陸青禾沒有說話,腳下的步伐突然加快,身體一晃,虛晃一招,右手探向顧硯舟的咽喉,同時左腳踹向他的小腿。
這一招虛實結合,是她最拿手的組合技。
顧硯舟微微側身,避開了咽喉上的手,同時擡腳,用腳底擋住了她踹過來的那一腳。
兩腳相撞,發出一聲悶響。
陸青禾隻覺得自己的腳像是踢在了一塊鐵闆上,震得腳底發麻。
“沒完沒了是吧?”顧硯舟的眉頭皺了一下,整個人已經欺身而上。
顧硯舟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陸青禾的眼睛根本跟不上。
她隻感覺到一陣風撲麵而來,下一秒,顧硯舟已經出現在她麵前不到半米的距離,右手探出,直奔她的胸口。
陸青禾瞳孔驟縮,想躲,但身體根本來不及反應。
顧硯舟的手在她胸前幾厘米的地方驟然停住。
指尖幾乎觸碰到了她黑色針織衫的麵料,但就在這個時候卻停住了,紋絲不動。
陸青禾整個人僵住了,甚至能感覺到那隻手掌上傳來的溫度,隔著薄薄的衣料,像一團火。
顧硯舟低頭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這一拳要是打下去,估計得癟。”
陸青禾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根。
不是害羞,是氣的。
“你---”陸青禾咬牙切齒,眼裡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顧硯舟冷哼一聲,收回手,往後退了一步,重新靠回門框上,雙手環胸,不屑的笑了笑。
陸青禾氣得渾身發抖,在西南省公安廳邊境管理總隊幹了這麼多年,什麼窮兇極惡的歹徒沒見過?
什麼窮山惡水的地方沒去過?
從來沒有人敢這樣---這樣---
陸青禾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打不過就是打不過。
這是事實。
但不代表她咽得下這口氣。
陸青禾忽然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顧硯舟的手腕,然後低頭,狠狠地咬了下去。
顧硯舟“嘶”了一聲,眉頭緊皺:“你屬狗的?”
陸青禾咬著不放,琥珀色的眸子裡滿是倔強。
顧硯舟低頭看了一眼,她的牙齒嵌進他的皮肉裡,已經滲出了一絲血跡。
顧硯舟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之前那種懶散的、玩世不恭的表情,而是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冷意。
“鬆口。”顧硯舟的聲音不高,甚至可以說是平靜,但陸青禾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心裡卻沒來由地一顫。
陸青禾怎麼可能顧硯舟讓鬆口就鬆口?
她沒有鬆。
顧硯舟沒有再說話,反手握住陸青禾的手腕,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身體一轉,將她整個人抵在了牆上。
“砰”的一聲悶響,陸青禾的後背撞在冰冷的牆麵上。
顧硯舟的身體壓了上來,一隻手將她的雙手扣在頭頂,另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牆上,將她整個人牢牢固定在牆壁和他的身體之間。
顧硯舟的浴袍在動作間散開了大半,露出結實的胸膛和腹肌,八塊腹肌稜角分明,在夜色裡像一尊雕塑。
陸青禾被他壓在身下,動彈不得。
她的臉距離他的胸口不到十厘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散發的熱度和沐浴露的清香。
這是第一次,陸青禾看清楚了一個男人的腹肌。
也是第一次,陸青禾看到了一個男人,隻穿著一條褲衩。
陸青禾心跳驟然加速。
緊張?
害怕?
憤怒和不甘?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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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多的是害羞,這一點陸青禾很確定,活了二十七年,陸青禾還沒嘗過男人是什麼滋味兒呢?
“放開我。”陸青禾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顧硯舟沒有動,低頭看著她,目光從上到下,從她淩亂的碎發到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琥珀色眸子,再到她被咬得發白的嘴唇。
“求饒。”顧硯舟隻說了兩個字。
陸青禾瞪著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我再說一遍,求饒。”顧硯舟的聲音依然平靜,但那隻撐在牆上的手已經緩緩移到了她的下巴上,兩根手指捏住她的下頜,微微用力,迫使她擡起頭來與他對視。
四目相對。
陸青禾的琥珀色眸子裡映出他的臉。
她從來沒有被人這樣對待過。
從來沒有!
陸青禾嚥了咽口水,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狠話,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因為陸青禾忽然意識到,這個男人不是在開玩笑。
“最後一次機會,誰派你來的?”顧硯舟冷冰冰的盯著陸青禾。
陸青禾看了顧硯舟一眼,發現他的眼神之中,竟然有一股寒意。
這一股寒意,讓陸青禾都有些忌憚。
“姑奶奶是西南省公安廳邊境管理總隊,萬山市邊境管理支隊支隊長,陸青禾。”陸青禾終於開口,聲音低啞,帶著幾分不甘:“顧硯舟,你現在放開我,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顧硯舟微微眯了眯眼,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似乎在判斷她話裡的真假。
“證件呢?”
“證件在門外的包裡。”
顧硯舟笑了。
“邊境管理總隊?”顧硯舟鬆開了的下巴,但沒有放開她的手:“難怪身手這麼好。”
陸青禾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誰讓你來的?”顧硯舟問。
“自然是省裡,雲瀾縣地處邊境,最近幾年這裡電詐、走私、非法交易猖獗,我已經來雲瀾有一個多月了。”
“我的人在柴知磊身邊埋伏的時間更長,我收到訊息,柴知磊今晚上可能會對你動手,所以提前過來……”
顧硯舟盯著陸青禾看了幾秒,然後鬆開了手,往後退了一步。
陸青禾獲得自由之後,第一反應不是跑,而是擡手就要給顧硯舟一巴掌。
顧硯舟輕輕鬆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嘴唇幾乎湊到了陸青禾的耳根,一臉玩味的笑著:“還來?”
陸青禾的手僵在半空中,胸口劇烈起伏著,那件黑色針織衫隨著呼吸一起一伏,勾勒出驚人的弧度。
忍。
一定要忍住。
陸青禾好半天,然後才猛地一下抽回手,讓顧硯舟將門開啟,將黑色帆布包提了進來。
黑色帆布包提進來,顧硯舟便是向陸青禾攤出右手。
“幹嘛?”陸青禾一臉不解的問。
“證件我看一下。”顧硯舟淡淡的道。
陸青禾最終,將證件拿出來,給顧硯舟看了一下。
“顧硯舟。”陸青禾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冷不丁的喊道。
“嗯?”
“今天晚上的事,你要是敢說出去,我保證讓你在雲瀾縣待不下去。”
“你還敢威脅我?”
陸青禾倔強的別過頭,提著包,問道:“有空房間嗎?”
顧硯舟淡淡的道:“你隨便挑吧!”
見此,陸青禾沒有回頭,直接上了樓,馬丁靴踩在木質樓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一下比一下重,像是在洩憤。
顧硯舟忽然笑了一下。
萬山市邊境管理支隊支隊長,一個女孩兒,那麼年輕就正處級了,一級警督,不容小覷啊!
嘭嘭嘭---
就在顧硯舟朝著樓上走去,剛剛上樓梯就聽見樓上傳來一陣悶響,像是什麼東西重重地砸在了床上。
緊接著,是陸青禾一聲咬牙切齒的輕吼:“顧硯舟---”
聲音不大,但在這寂靜的深夜裡,穿透力極強。
而此時此刻,別墅外麵,已經是人影攢動。
這些人,果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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