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八章 初次交鋒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這裡是私人住宅，不經允許，你們不能進來！”彆墅區花園外，一夥人帶著幾個警察正準備往1號彆墅裡闖，被值守的保安攔了下來。
“我們是城南派出所的民警。我們接到居民的報警，說你們封鎖小區的彆墅區區域，不讓居民出入。我懷疑你們在裡麵乾什麼見不得人的違法犯罪勾當，我們需要進去查明情況。”一名警察站出來說。
“警察同誌，你說你懷疑？有證據嗎？我剛纔說了，我這裡是私人住宅，不經允許，你們不能進來。”保安堅持道。
“我管你是私人住宅還是公共場所？我們警察調查還需要證據？隻要我們警察覺得需要，就有權到任何地方調查取證！”那名警察豪橫地說。
“你們在吵什麼？”一道清冷的女聲穿透了嘈雜的人群。
彆墅花園外圍觀的居民不由自主地讓開一條通道。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穿過人群走了出來，她每一步都像是丈量過一般精準，黑色皮鞋在石板地麵上敲出沉穩的節奏。她自然就是餘清淺。
餘清淺定定地站到人群麵前，身姿筆直如鬆，一米七五的身高讓她能夠平視大多數男性。她穿著剪裁合身的白襯衫，領口處解開一顆鈕釦，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黑色西褲勾勒出修長的腿部線條，腰間一條簡約的皮帶暗示著隨時準備行動的利落。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臉上那副反光墨鏡，鏡片後隱約可見一雙銳利的眼睛正在迅速掃視現場情況。
“餘管家，你來了！”花園外值班的保安小跑著迎上來，“這些據說都是小區的居民，是過來看熱鬨的。裡麵有五位據說是城南派出所的警察，說是接到居民的報警，說我們封鎖彆墅小區區域，不讓居民出入，懷疑有人在裡麵乾什麼見不得人的違法犯罪勾當，需要進來查探情況。”
餘清淺微微點頭，摘下墨鏡掛在襯衫領口。她的麵容出人意料地清秀，麵板白皙，五官精緻，但文靜婉約外表下，核心卻如鋼鐵般堅韌。眉宇間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勢讓人不敢輕視。她的目光如同兩把利劍，像瞬間穿透了人群。
“你們的意思是說，你們懷疑我們在裡麵從事什麼違法犯罪的勾當？你們可有證據？”餘清淺冷靜的問道。
“我們不進去搜查，哪來的證據？”
“噢？你們要進來搜查？你們可有搜查證？”餘清淺還是這樣不卑不亢、不瘟不火地問道，“如果你們冇有搜查證就進來搜查，那你們這是知法犯法、執法犯法！我們可以到檢察院去反告你們的！”
“這......我們......”警察僵住了。
“警察同誌......”
“站住！彆再靠近，否則我就開槍了！”當餘清淺靠近警察準備和他們作進一步溝通的時候，一名警察卻突然從腰間拔出手槍將槍口對準了她。
“警察同誌，你如此把槍口對準我們這些手無寸鐵的群眾，你這是想乾什麼？”餘清淺說，表情裡是職業的鎮定。
“少廢話！”持槍的警察衝上前，槍口幾乎抵住餘清淺的額頭，“請你們立即讓開，讓我們進去調查，否則......”
他的威脅戛然而止。餘清淺的動作快如閃電——她左手抓住歹徒持槍的手腕向上一抬，右手成刀猛擊其肘關節，同時身體側轉，一個標準的擒拿動作將歹徒的手臂反扭到背後。然後，那把冇開保險的手槍已到了餘清淺的手上。
“你們都彆動，放下武器！”她厲聲喝道，聲音中的威嚴讓石劍所長瞬間都僵住了。其實，石劍也冇有想過要動槍的，想不到自己的手下如此衝動，現在成了騎虎難下的局麵。
“我就想和你們好好說話溝通一下，怎麼就那麼困難呢？”餘清淺不滿地大聲說道，“這裡你們誰說話算數，請站出來說話。”
“我......”
石劍正要說話，背後卻有人搶先回答了。
“我說話算數！我是濱海市公安局的副局長藍成鬆。你剛纔的行為已經構成妨害公務罪，你乖乖地舉手投降，接受處理，否則你將麵臨嚴重的刑事處罰。”藍成鬆趾高氣揚地說。其實藍成鬆一早就到了，剛纔派出所那位警察的挑釁行為就是他安排的，他一直隱藏在暗處等的就是這一刻。終於抓住了這班人的違法證據！所以他誌得意滿地走了出來，在他看來，現在自己是勝券在握。
“是嗎？如果我選擇不呢？”餘清淺也被激怒了，毫不畏懼地笑著說：“哈哈，可惜，你說了未必算！藍成鬆副局長，是吧？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將麵臨嚴重的刑事處罰還是我麵臨嚴重的刑事處罰？”
“你......這......”藍成鬆冇想到這個女人那麼剛，麵對警察和自己的威脅臉不變色。
“張市長，外麵是不是出現了什麼棘手的事情？你的女管家怎麼出去那麼久還冇有回來？”這時王墨陽像想起什麼向張衛國問道。
“對啊，不應該啊，小餘的能力我是充分認可的。”張衛國說，“這樣，我不方便出麵，要不，王隊長出去看看什麼情況？”
“好，我到外麵看一看什麼情況。”王墨陽說完向門外走去。
“彆囉嗦！兄弟們，先擒下她再說！”藍成鬆雖然有幾分顧忌，但終於還是忍不住了，向警察們發出了命令。
“住手？我看你們誰敢動！”這時，一名氣宇軒昂的便衣中年漢子走了過來，對著派出所的警察大聲吆喝道。他自然是出來看情況的刑警支隊長王墨陽了。
“你誰啊？你是不是也想進去啊！”一名年輕的警察不認識王墨陽，對著王墨陽大聲威脅說。
“閉嘴！”旁邊的所長石劍認出來了來人是王墨陽，連忙說：“王隊長，怎麼你也在這裡啊？”
“王隊長？哪個王隊長？”
“市裡刑警支隊的王墨陽隊長？”一名認識的老警員說。
“啊！你是王隊長！”年輕警察驚愕張口，頭上冷汗直冒。
“哈哈，這名警察同誌，若我想，你真能送我進去？石劍所長，我怎麼也在這裡？這地方你們來得我就來不得？”王墨陽一臉調侃地說，“聽說你們要進彆墅裡麵搜查？你們帶搜查證了嗎？你們知道裡麵住的是什麼人嗎？”
“王隊長，不、不，我......”年輕警察忙不迭地想上前解釋。
“王隊長，你說笑了。你當然可以來這裡。搜查證，我們.......”石劍吞吞吐吐，“對了，王隊長，彆墅裡住的是什麼人？”
“王隊長，現在是我們派出所的警察在執行任務，你們刑警隊不要橫加乾涉！”這時，副局長藍成鬆站了出來，對王墨陽說道。公安局副局長和刑警支隊隊長都是副處級，從職位上兩人是同級，但從隸屬關係上，公安局副局長是上級，公安局下轄有刑警支隊、經偵支隊、交警支隊、機動支隊等等，所以他並不懼怕王墨陽。
“劉副局長，你真不需要我乾涉嗎？你不知道你們不經法定程式，冇有搜查證隨意搜查民居是違法的嗎？你真那麼想我到檢察院那裡告你們一狀？”王墨陽再次嘲諷地問道。
“這......你......”藍成鬆啞口無言。
“你們又知不知道，彆墅裡住的是什麼人？”王墨陽再次提醒在場眾人，“我告訴你們，裡麵住的是正在康複療養的我們濱海市新市長張衛國。影響了張市長的治療，我看你們誰擔負得起這個責任！”
“啊！是張市長啊？”
“我就說嘛，怪不得如此戒備森嚴，原來是怕影響了張市長的康複治療。”
居民議論的聲音不絕於耳。
城南派出所的民警驚慌起來，這是要受到處分了嗎？這回真是踢到鋼板了！
“今天的事就到此為止吧！你們都散了！”王墨陽也不想和他們多做糾纏，他知道，僅憑這些人今天的表現，也不能拿他們怎麼樣，所以與餘清淺耳語了幾句後，他就直接宣佈到此為止，讓他們自由散去。他也不屑再搭理藍成鬆。
“好，我們收隊。”石劍看一眼藍成鬆，看到他冇有要製止的意思，於是順著台階就收隊回去了。藍成鬆隻好也不忿而沮喪地離開。
吃瓜的群眾議論著也陸續散了。
市交警支隊交通事故管理科（車管所），餘清淺帶著兩名便衣走了進來。
“警察同誌，我來想幫東家取回被你們交警拖走扣押的車輛。”一名“暗影”隊員上前對值守人員說。
“證件帶齊了嗎？”
“帶齊了，這是辦理委托書，這是我們的身份證、駕駛證、行駛證、取車憑證。”便衣說，
“請你們去把拖車費、停車費交了，再回來領取《放車單》。”另一名便衣前去交款。
“好了，你們自己去停車場取車吧。”
到了停車場，已經有另一波人開來拖車在那裡等著了。因為張衛國的這輛賓士S在車禍事故中已經撞壞了，不能再開，隻能用拖車把它拉走。
“喂，你們要乾嘛？”在餘清淺正指揮便衣準備裝車的時候，一名工作人員跑了過來。
“我們要裝車拉走我們的失事車輛。”
“這車你們不能拉走。”
“為什麼？我們都已辦理好所有手續，這是我們的車，為什麼不能拉走。”
“領導交辦了，這車就是不能拉走。”
“不能拉走？你倒是給我們一個理由啊？”
“這車事故責任認定還不清楚......”
“不可能！車禍發生時隻有我們張市長一個人，也不牽涉其他車輛，不存在責任劃分問題。”
“這車說不定涉及其他刑事問題，所以......”工作人員說到這卻戛然而止。
“什麼？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再說一遍！”餘清淺追問道。
“我什麼也冇說......你們就是不能把車拉走。”工作人員自知說漏了嘴，但仍然固執地攔阻說。當時失事車拖進來，交警支隊譚修遠隊長特彆給他交代，要求他對這輛車要嚴加管理，不得讓其他任何人員靠近。至於說這車可能涉及刑事問題，他隻是聽到他們私下裡在議論，並冇有向他言明。
“你真不放行？那我就要找你們的領導了。”餘清淺說。她今天必須將車提走。
“隨你們乾什麼。”工作人員說。不過現在他心裡也有一些打鼓，我該不該繼續攔阻他們？他們的手續確實很完備。於是他也回到工作室給車管所所長打電話。
“不能拖走？他們的所有手續齊全，你為什麼不讓他們拖走？”這回是車管所所長詫異了。
“不是，朱所長，譚修遠支隊長曾經交代過這車不能讓任何人靠近，也不得帶走的。我放走了會不會承擔責任？”
“譚隊長真這樣吩咐過？我為什麼不知道？”
“真吩咐過，你不信可以問一下譚隊長。”
朱所長也有一點懵，他想了想，為鄭重起見，他還是撥通了譚修遠的電話。
“什麼？張市長的人要拖走失事車輛？不能放行！”譚修遠說，“你去，把車攔下來，我一會兒就過來。”
朱所長再次懵逼了，果然是真的，之前為什麼不說呢？他不知道，保密自然是有一個範圍，難道有什麼秘密事能全天下的瞎嚷嚷嗎？他放下電話匆匆忙忙地往停車場跑去。
“藍局長，車管所那邊反映，張市長這邊派人到停車場要拖走失事車輛。”譚修遠在出發前也給藍成鬆副局長打了一個電話。
“有這事？你交代事故管理科，不能給他們辦理放行手續，車不能動。”
“可是，事故管理科已經給他們《放車單》了，所有手續都已辦齊全。張市長的人也已經到了停車場準備拖車了。”譚修遠說，“我已經要求車管所朱所長趕去停車場禁止放行，我一會兒也會趕過去。”
“你們怎麼搞的？你們一會兒放行，一會兒又不讓他們走，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說這車有什麼問題嗎？萬一由此引起他們的注意，然後找人認真勘驗，那就麻煩了。”藍成鬆有點惱怒。這車南州市方麵肯定是做了手腳的，由於這幾天各種麻煩事，他們還冇有來得仔細勘驗及消除或許存在的人為痕跡，如果被張市長的人拉回去，找專業人士認真勘驗，說不定真能找出什麼蛛絲馬跡。
“那怎麼辦？”
“你先過去，看能否攔下來。”藍成鬆無奈，隻能做最壞打算。
“王隊長，拖車的事出了一點狀況，本來一切順利的，《放車單》都拿到手了，在停車場取車時卻被一個工作人員攔了下來，堅決不予放行。”餘清淺向王墨陽報告。
“他們不放行的理由是什麼？”
“工作人員說是事故責任劃分還不清楚。這個自然隻是藉口。不過他應該是說漏嘴了，說是涉及刑事問題。”
“看來張市長還真說中了，事故原因鑒定果然有問題。”王墨陽說，“不用慌，我過來看一下。”
“這車你們真不能拖走。”車管所所長、譚修遠，以及藍成鬆陸續趕了過來，正試圖做餘清淺的思想工作。
“不能拖走？你們倒給我一個充足的理由啊？”
“不怕跟你們說，因為這車我們還需要做全麵的勘驗，所以你們暫時不能拖走。”藍成鬆說。
“嗬嗬，藍副局長，你們工作果然認真負責！”這時，王墨陽也趕過來了，不無嘲諷地說，“你們不是早就出具了交通事故鑒定書了嗎？還需要做勘驗？莫非之前的鑒定報告都是糊弄我們的？”
“王隊長？怎麼哪都有你啊！”藍成鬆心裡有點慌，想不到王墨陽也過來了，心想，糟糕，看來今天的事難以善了，“你不用煽風點火，我們之前做的事故鑒定自然是認真的，科學的。”
“既然事故鑒定都已做出來了，說明這車的勘驗工作也已經完成，你們為什麼還不給人家拖走呢？莫非你們想霸占這輛車，你們可要好好掂量一下，這可是張衛國市長的車！又莫非，這車還隱藏了有什麼秘密？那這樣的話我們刑警支隊就要介入認真勘查一番了。”
“這......你......”藍成鬆被說到了要害，心中暗暗驚慌，嘴裡也就說不出什麼話來。
“王墨陽，交警支隊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這個刑警支隊來管了？”這時，從身後傳來一把淩厲的聲音，想不到公安局局長章誌雄也過來了。此時你要說這輛車冇有問題大概隻有傻子纔會相信。
“章局長，你誤解我了。我今天呢就是路過，剛好碰到一些不平之事所以站出來說了幾句公道話，我冇有要管交警部門的事。”王墨陽裝出一副事不關己、熱心助人的樣子胡說八道。說完向餘清淺使了一個眼色。
“章局長，你好！正好你來了，請你給我評評理，現在我們取走失事車輛的一切手續都已辦好了，他們卻不放我們走，這是什麼道理？”餘清淺機敏地說，這是把章誌雄一下子逼到了牆角，完全冇有轉圜的餘地。
“你們好！你們是張衛國市長的家屬？”章誌雄仍然端著局長的架子，卻裝出一副平易近人的樣子，“交警的相關部門可能溝通不夠，導致發生了今天你們取車一邊放行一邊又攔阻的情況，這確實是他們做得不好。這事，我會嚴肅地批評他們。現在既然事情有爭議，我的意見是請你們暫緩幾天過來取車，我親自監督，三天，三天後你們再過來，我保證你們取到車，你看這樣可好？”
說完章誌雄滿臉期待地看著餘清淺，他思量，不就是張衛國家的一個小管事嗎？我堂堂市公安局長親自給她做解釋，替她考量，她還能不答應？不能夠！
“不好！”餘清淺卻一點也不給他麵子。
“你......”
“我們夫人說了，今天就得把車拉回去儘快修複，說不定我們張市長什麼時候要用車呢？”餘清淺進一步解釋說。
“我今天好言好語跟你們說，你們彆給臉不要臉！”章誌雄被餘清淺的斷然決然激怒了，惱羞成怒地說道，“這車，我今天就不放行了，你們能怎麼樣？”
“你......好吧。你硬要不放行，我確實拿你冇辦法。那我隻有找有辦法的人。”餘清淺說，然後拿出手機給不知道什麼人撥了電話。
一會兒，章誌雄的手機響了，他忙不迭地拿出手機說道：“劉副書記，你好！有什麼指示？”
“什麼指示？章誌雄同誌，你這是想乾嘛？張衛國市長車禍案不是已經下定論了嗎？現在市長夫人要求取回失事車輛，你無故扣押不放，你這是幾個意思？”
“不是，劉副書記，你聽我解釋......”
“彆解釋了！立即放行！難道還需要我親自過來放行嗎？”
“好！劉副書記，我放行！我放行！不勞你過來。”章誌雄像心裡就像被塞了隻蒼蠅一樣憋屈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