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混沌初鳴------------------------------------------。，草棚外就聚了一群人。他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穿越的後遺症還冇完全消退，頭還是有點昏沉。“先生！先生您醒了嗎？”。李問道掀開草簾走出去，看到門口站了十幾個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刀疤男人站在最前麵，手裡拎著一隻還在滴血的野兔。“先生，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他把野兔遞過來，憨厚地笑著，“您救了阿爹，我們冇什麼好東西，隻有這個。”，沉默了片刻，接過。“多謝。你叫什麼名字？”“石猛！”刀疤男人拍了拍胸口，“我是青木部落的族長。”“石猛。”李問道點點頭，“你們部落有多少人？”“大大小小加起來，一百來號人。”石猛歎了口氣，“這幾年不好過，瘟疫、野獸、還有隔壁赤水部落的騷擾……能活下來的都是命硬的。”。。草棚稀稀疏疏，有些已經空了。他昨晚就注意到了——這個部落，比他想象的要窮。“先生，您真的會醫術？”石猛身後一個年輕女人怯生生地問。“會一些。”“那……那您能幫我看看我的孩子嗎？”女人眼眶紅了，“他燒了三天了，巫醫說……說怕是熬不過去了……”
李問道看著她，點了點頭。
“帶我去。”
女人的草棚在部落最角落，比其他草棚更破舊。一個三四歲的男孩躺在草蓆上，臉色蠟黃，嘴脣乾裂，呼吸微弱。
李問道蹲下來，伸手搭在男孩的手腕上。
脈象細數，舌苔黃燥——是濕熱內蘊，加上營養不良，導致高燒不退。這在修仙界不算什麼，但在這裡，隨時可能要了孩子的命。
“有草藥嗎？”
“有……有……”女人手忙腳亂地翻出一把乾枯的植物。
李問道看了一眼，皺眉。這些草藥大部分已經發黴，根本不能用。他站起來，走到草棚外，看著周圍的荒野。
“附近有山嗎？”
“有！”石猛指著東邊，“翻過那個山坡，有一片林子，裡麵有草藥。但我們不認識哪些能用……”
“我去采。”
李問道說完就往外走。石猛趕緊跟上：“先生，我陪您去！”
兩人穿過部落，往東邊的山坡走去。一路上，李問道注意到石猛時不時回頭看向部落的方向，神情緊張。
“你在擔心什麼？”
“赤水部落。”石猛壓低聲音，“他們最近老是在我們邊界上晃悠，前幾天還搶了我們幾個獵物。我擔心他們會趁我不在的時候偷襲。”
李問道冇有接話。
他不是一個戰士。他隻是一個被封印了修為的醫者。部落之間的爭鬥，他管不了，也不能管。
山坡不高，但植被茂密。李問道走進林子，目光掃過每一株植物。他的醫道知識來自修仙界，那裡的草藥種類比這裡多百倍。但基礎的東西是相通的——
“這個。”他蹲下來，拔起一株開著黃花的植物，“這是蒲公英，清熱解毒。”
“這個。”他指著另一株藤蔓，“金銀花，治發燒。”
“這個，車前草，利尿消腫。”
石猛聽得一愣一愣的，手裡抱著的草藥越來越多。
李問道采了大約半個時辰，突然停下。
他的掌心，混沌之片發出微弱的幽光。
那股牽引感又來了——東方，就在這片林子的更深處。比昨天更強，更清晰。
他抬起頭，看向密林深處。
“先生？怎麼了？”石猛問。
“冇什麼。”李問道收回目光，“回去吧。”
他不能現在去。石猛在身邊，他無法解釋自己為什麼能“感知”到東西。而且，天道警告過——不能強取。
兩人回到部落時，已經快正午了。李問道把草藥分類，挑出幾味煎了一碗藥湯，讓女人餵給孩子喝。
“半個時辰後燒應該會退一些。”他說，“明天再喝一副，三天內不要著涼。”
女人連連磕頭，眼淚止不住地流。
李問道轉身要走，突然感到一陣眩暈。
不是身體的問題——是混沌之片。
它在他掌心劇烈發燙，那股牽引感變得前所未有的強烈。他下意識地看向東方，發現那片密林的深處，有一道若有若無的光芒。
“又來……”
他咬牙，試圖壓製混沌之片的反應。但這一次，它不肯平息。
光芒越來越亮，周圍的人開始注意到異樣。
“先生，您的手——”石猛瞪大了眼睛。
李問道低頭，看到混沌之片的光芒已經從指縫間透出來。他趕緊攥緊拳頭，但已經晚了。
部落裡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就在這時，天空中傳來一聲悶雷。
李問道抬起頭，看到一片烏雲從東方快速飄來，正對著他的頭頂。
不對——
那不是普通的烏雲。
那是天道的警告。
“所有人，退後！”
他大喊一聲，然後轉身朝部落外跑去。石猛想追，被他吼了回去：“彆跟來！”
他跑出部落，跑到一片空地上。
烏雲已經籠罩了他頭頂，雷光在雲層中閃爍。混沌之片在他掌心瘋狂跳動，那股牽引感幾乎要撕裂他的意識。
“夠了！”他低吼，“我冇有要去取！我隻是感知到了而已！”
雷聲更響了。
一道閃電劈下來，落在他身邊三丈遠的地方，地麵炸開一個坑。泥土和碎石濺了他一身。
李問道單膝跪地，大口喘氣。
混沌之片的光芒終於開始減弱。
雷聲也漸漸遠去。
他抬起頭，看向東方。
那道若有若無的光芒已經消失了。
但他在光芒消散的最後一瞬，看到了一個模糊的影子——
一個人形。
站在密林深處，正看著他。
不是部落裡的人。那個人穿著不屬於這個時代的衣服，臉上的表情看不清楚，但那雙眼睛……
冰冷。
像在看一個獵物。
李問道猛地站起來，但那個影子已經消失了。
烏雲散去，陽光重新灑下來。
他站在原地，心跳如鼓。
“那是什麼……”
他喃喃自語。
混沌之片在他掌心安靜下來，隻留下一絲餘溫。
李問道回到部落時，石猛正帶著幾個壯漢拿著石矛，一臉緊張。
“先生！剛纔那雷——”
“冇事。”李問道打斷他，“隻是天象異常。”
他不想解釋太多。天道的事，說了他們也不懂。
石猛將信將疑，但冇再追問。
傍晚，李問道坐在草棚前，看著天邊的晚霞。
混沌之片被他握在掌心，已經徹底安靜了。但他腦海中一直回放著那個影子——那個人，是誰？
為什麼會在那裡？
為什麼也在看著東方？
他想起女媧的話：“碎片散落在曆史長河中，不止一塊。”
難道……還有彆人在收集？
李問道閉上眼。
這個問題，他暫時冇有答案。
但至少，他確認了一件事——
東方確實有碎片。
而那個人，不管是誰，也在盯著它。
“有意思。”
他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那就看看，誰能先拿到。”
遠處，篝火燃起。
部落的人開始圍著火堆唱歌跳舞。
李問道看著他們，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來，走向火堆。
他需要融入這個時代。
至少，在找到下一塊碎片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