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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詞為刀,且看我揮墨
“南征詩,有些門道,且看我這首北伐詩!”
寧無涯摒棄心中亂七八糟的想法,將霍沉的事放在一邊,大袖一甩,昂首邁步走上前去。
此時已經有人為他磨了好墨,鋪開紙張。
在萬眾矚目中,寧無涯揮筆如飛。
他的確是有兩把刷子的,當詩寫完的那一瞬間,一股淩厲之氣頓然從紙張衝出,在空中化作一頭白色猛虎。
宋庭風的那首南征詩受到衝擊,微微顫動了一下,彙聚在空中的殺氣,則是化作一頭黃金獅子與白虎對峙。
霎時間,黃金獅子與白虎大戰在一起,場麵甚是壯觀,所有人眼中皆是有震撼之色。
霍沉從未想過,這莫知湖的詩詞之爭,竟然會如此之恐怖,他此時才明白過來。
關於這方世界,瞭解的還是太少。
所謂詩詞文章,並不單單隻是將其寫出來,這裡麵更是涉及大道之爭。
而且所有詩文,其間蘊含的道和韻,都是可具象化的。
這方世界,詩詞文章,皆可殺人。
“我對儒家之道,並不瞭解,若是這你寧無涯敗了,抄寫來的詩詞無法產生這等景象,豈不是要淪為笑話?”
霍沉終於反應過來,他大意了。
大乾與北雲國的文壇之爭,竟然是這樣的。
說白了,就是打架,而非隻是寫詩寫文。
白虎氣勢威猛,但黃金獅子在戰力方麵似乎更為強悍,每一次的交鋒,看上去是硬碰硬,但實際上黃金獅子總能準確地擊在白虎的破綻之處。
將近二十個回合之後,由寧無涯詩中迸發而出的道韻凝聚而成的白虎,漸漸虛淡下來。
寧無涯麵色蒼白,雙手捏得緊緊的,指尖嵌入掌心也冇發現。
看這樣子,他是輸定了。
可他是麓山書院的詩狂,他怎麼可以輸呢?
隨著他的情緒波動,那虛淡的白虎身影,在竭儘全力地掙紮,但終究還是被黃金獅子給撕碎。
“為什麼會這樣?”寧無涯呆呆地站著,雙眼迷茫。
崔明宇咳嗽一聲,“我們這是輸掉了嗎?”
在寧無涯到來時,崔明宇一度認為他們贏定了。
寧無涯是他請來的,若寧無涯贏了,他自然也有麵子。
可現在卻是事與願違。
三公主趙靈萱則是暗暗歎息一聲,這關乎大乾皇朝的名聲,更是關乎大乾皇朝的文運,她比任何人都希望寧無涯能贏。
可惜這一切如她預料,寧無涯終究不是宋庭風的對手。
宋庭風大笑一聲,“大乾文壇,大乾才子,麓山書院的詩狂,就這?”
“你不要太猖狂!”寧無涯臉色甚是難看。
宋庭風不屑冷哼一聲,“你若是不服氣,大可再寫一首!”
聞言,寧無涯卻是眼睛一亮,“此話當真?”
“當然,我北雲國人,向來一言九鼎!”宋庭風臉上泛著傲然之色。
見狀,霍沉卻隻是暗暗搖頭,寧無涯的氣勢已經受到影響,就算是有機會再寫一首,恐怕寫出來的詩,還不如這一首呢?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不論哪一方世界,皆是通用的。
“不必了,輸了就是掉了!”
趙靈萱聲音響起,卻是讓寧無涯愣了一下,這是他唯一證明自己的機會,趙靈萱卻是給否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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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詞為刀,且看我揮墨
“公主殿下,學生願意再出戰,定能寫出打敗他的詩!”寧無涯恭敬行禮,他眼中充滿了希冀之色。
但趙靈萱想都冇有多想一下,便一口拒絕,“不必了!”
頓了一下,她目光落在霍沉身上,“不管如何,你也是大乾的人,今日之戰,不是為個人,也不是為恩怨,霍沉你願意出戰嗎?”
寧無涯腦袋瓜子嗡嗡作響,趙靈萱不讓他再次出戰,卻是請霍沉?
這怎麼可能?
崔明宇雙眼迷茫,心下的不甘,已經到了極致。
其間,還有無以形容的驚恐。
霍沉這紈絝,已經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魏臨眼底之處,泛著淩厲之色,難道大乾的臉麵,大乾的文運,當真要靠一個紈絝才能守住嗎?
李雙雙神色複雜,但她卻是說不明白自己此時是什麼想法,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她對霍沉多了幾分莫名的期待。
片刻後,李雙雙不由自主、鬼使神差地開口:“霍沉,你一定要贏!”
聞言,所有人眼中的神色,瞬間都變成了希冀。
因為霍沉輸了,那就是大乾輸了。
霍沉思慮片刻之後,道:“聽說贏了他,有育神草?”
趙靈萱不由一怔,霍沉究竟在想什麼?
但隻是片刻之間,趙靈萱臉上卻是泛起淡淡笑意,一個人隻要有他想要的東西,那他就會去為自己想要的而奮鬥爭取。
“是的!”趙靈萱頓了一下,“而且這株蘊神草年份很足,以之輔助衝擊鑄神境,成功率可大大提升!”
所有人的目光,都往李雙雙這邊看來。
他們認為,霍沉要育神草,肯定是要給李雙雙的。
一時間,這些人眼中都充滿了羨慕之色。
李雙雙心下也是同樣想法,霎時間俏臉不由一紅,低下頭去。
“二少纔是真正的情聖!”張慶陽開始起鬨,他很看不慣宋庭風的囂張,更是不喜歡寧無涯高高在上,卻是個繡花枕頭。
要是霍沉的詩詞能打敗宋庭風,那是在為他們紈絝正名,為他們紈絝爭光。
這想想就令人激動啊。
“滾一邊去!”霍沉白了張慶陽一眼,而後嘴角掀起微微弧度,看向宋庭風說道:“看你不爽已經很久了。”
“真是可笑,最後的希望竟然寄托在一個紈絝身上,大乾當真無人了嗎?”宋庭風大笑一聲,他不相信霍沉的詩詞能比得過自己。
霍沉卻是冇有生氣,說道:“那就請閣下看好,我大乾有人否!”
隨即他的目光看向莫知湖那邊的人,不容拒絕的聲音響起,“磨墨,鋪紙!”
霎時間,前麵幾人的熱血頓然被點燃,他們以極快的速度為霍沉磨墨鋪紙。
霍沉走上前去,拿起筆蘸入濃墨中,說道:“你這首詩說白了就是一首戰爭詩而已。”
“但,這隻不過是為了表達你北雲的勃勃野心而已!”
“詩詞,不是這樣寫的!”
聲音落下的那一瞬間,霍沉的手提起濃眉中的重筆,在宣紙上運筆,墨香味頓然瀰漫開來,所有人皆是精神猛地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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