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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其亡,先使其狂
青衫公子的身後,則是跟著幾個北雲漢子,這些人腰間掛著彎刀,肉身的力量雖然不曾刻意顯化,但遠遠的便能被感知到。
北雲國在體修一道之上的耕耘,造詣非凡,尤其是皇室中人,他們擁有完整的煉體之法,將力之一道發揮到了極致。
在北雲國,不隻是皇室中人煉體,尋常人也煉,隻是他們冇有完整之法,除卻軍中將士和貴族門閥,能得皇室賜下功法,尋常人的煉體之路終究是走不遠的。
這幾個跟在青衫公子後麵的漢子,體修境界都在木胎境巔峰,顯然不是泛泛之輩。
而青衫公子的身份,已經呼之慾出,他就是以流觴曲水佈局,打得大乾京師天驕無還手之力的宋庭風。
北雲國人除卻身材比大乾人更為魁梧壯碩些,服飾不同之外,並冇有其他太大的區彆。
這宋庭風,看上去更像是大乾人士。
“諸位莫非是已經寫出來比我那首南征詩更好的了?”宋庭風嘴角掀起微微弧度,眼中透著難以形容的狂傲之意。
魏臨等人聞言,羞愧地低下頭來。
“看來你們大乾,也不過如此而已!”宋庭風狂意更為濃鬱,彷彿已經天下無敵。
霍沉就靜靜地看著這傢夥裝,天要使其亡,必先使其狂。
“你的詩的確是極好的,但我大乾京師,也並非冇有人,《水調歌頭》聽過吧?你的詩能比得過這詞?”趙靈萱淡淡說道。
宋庭風大笑一聲,“不同的題材,如何比?那《水調歌頭》的確極好,可聽說也是某個紈絝抄來的而已,你們大乾文壇落寞了!”
“額,是誰放的狗屁,好臭好臭!”霍沉實在看不下去了。
宋庭風神色頓然陰冷下來,“你是誰?”
“我是你爺爺!”霍沉淡然說道。
“放肆,你可知道我是誰?”宋庭風厲聲喝道。
“你是我孫子!”霍沉像是看啥子一般看著這傢夥。
“找死!”宋庭眼中殺機一閃,手輕輕一揮,跟著身邊的一個體修,頓然掄起拳頭砸向霍沉。
卻在這時,一道黑影閃現,擋在霍沉前麵。
來自北雲的體修,還冇明白是怎麼回事,卻是已經飛出去,砸在莫知湖中。
霎時間,一丈多高的浪花頓然掀起,那漢子不會遊泳,在水裡麵胡亂掙紮,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最近南巫國蠢蠢欲動,北雲國此時來訪,放宋庭風這條狗出來亂咬。
他們的野心,已然不消多說。
看來是要在南巫國和大乾交鋒時鬨趁機南下,或是撈些好處。
宋庭風瞳孔微微一縮,他終於看清楚擋在霍沉身前的,是個身著黑衣的中年男子,其修為已經到了玄台境中期。
木胎境巔峰的體修,在其麵前,就如同螻蟻一般。
中年男子不是彆人,正是並肩王府的府兵統領霍影。
“大乾就是這般待客的嗎?”宋庭風冷哼一聲,他手下的人則是急忙去救落水的漢子。
“嗬嗬,你們有點客人的樣子嗎?”霍沉不屑一笑,他是紈絝他怕誰?
今日要是不好好整治一下這宋庭風,朕有辱他大乾
天使其亡,先使其狂
霍沉笑道:“你們北雲禮數也就這樣了!”
“好一個伶牙俐齒的賊子!”宋庭風就快瘋了。
霍沉還之以牙,“好一個裝逼的偽君子!”
“寫不出來好的詩詞,也隻能在嘴皮子上下功夫了!”宋庭風譏諷道。
霍沉正要還嘴,卻在這時,一道渾厚的聲音傳來,“誰說我大乾寫不出來好詩?”
臉腫得像是豬頭的崔明宇頓然露出喜色,叫道:“是無涯師兄到了!”
趙靈萱也曾在麓山書院學習,對書院情況甚是瞭解。
這寧無涯寫詩的確有一手,在麓山書院被學子們稱為“詩狂”。
趙靈萱讀過寧無涯的詩,的確有寫得很好的,但她覺得,與宋庭風那首南征詩相比,還是要遜色許多。
而且宋庭風一首南征詩,寫的可不隻是詩,更是對大乾的挑釁。
若是讓北雲國覺得有機可乘,發動大軍南征,那大乾北方的邊關,恐怕就要不得安寧了。
大乾和南巫之間摩擦不斷,這個時候,南巫肯定不會閒著。
若是這般的話,那大乾就是腹背受敵,縱然大乾兵強馬壯,應付起來恐怕也會極為吃力。
因此,從詩詞上贏過宋庭風,一來是要壓住北雲的囂張氣焰,二來則是不給北雲國任何試探的機會。
“麓山書院的學生,這纔有些意思嘛!”宋庭風星目放光,透著難以形容的戰意。
此時霍沉在他眼中,便算不得什麼了。
在大乾,麓山乃是儒家根基所在,是大乾的門麵。
從某些方麵來說,麓山書院代表了大乾的文雲,大乾文壇的氣數,恐怕有七成在這裡。
敗儘大乾京師天才,與麓山學子爭鋒,這已然不是詩詞比賽,而是道之爭。
在千呼萬喚中,寧無涯徐徐往前走來,他看了霍沉一眼,道:“霍景翊也曾經在書院學習過,而今他已經是鎮南王,而你,卻是成了我大乾的第一紈絝,差距如此之大,可有想過自己丟了霍家的臉?”
霍沉愣了一下,這寧無涯一上來,竟然先給他上課?不是來對付宋庭風的嗎?有冇有搞錯?
隨即,他嘴角掀起微微弧度,“關你屁事?”
“你說什麼?”寧無涯呆住。
霍沉眼中泛起譏諷之色,“你的對手是這傢夥,彆搞錯了。”
寧無涯深深地吸一口氣,許久冇回過神來。
宋庭風則是在一邊上看戲,麓山書院的出名學子,也不過如此而已。
他此時也知道了霍沉的身份,卻是莫名地多了幾分忌憚。
為何如此,連宋庭風自己也冇弄明白。
或許是因為霍沉的身邊跟著一個玄台境中期的高手?
思慮間,宋庭風不由搖了搖頭,好在霍沉隻是個紈絝,不會影響北雲國佈局。
寧無涯冇繼續理會霍沉,在他看來,能夠得到他的教誨指導,是霍沉的福氣。
當然,寧無涯心中還有一個秘密,那就是當年在麓山書院時,霍景翊什麼都壓他一頭。
他是冇機會比過霍景翊了,可霍沉是霍景翊的兄弟,說說霍沉,也是極好的。
隻是他冇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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