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在家找樂子------------------------------------------,謝俞不想再惹她爹生氣,也不想讓她娘為自己擔心。,終於老老實實地在家待了幾天。,這天謝俞竟然裝模作樣地看起了書。。,她爹不在,大概是去上朝去了。,從地上摞到房頂,一摞一摞的,看得人眼花繚亂。,看著那些書,還冇進去就覺得有點呼吸困難。,在書架前轉悠。?太厚。?也太厚。?薄一點,但字太小。?字大,但書名她看不懂。,最後挑了本最薄的。《論語》。,好像還挺有名的。
她拿著書,回到自己屋裡,往桌前一坐,翻開第一頁。
看著看著,謝俞的眼皮開始發沉,字也開始晃。
從一行變成兩行,兩行變成四行。
她使勁眨了眨眼,想讓自己清醒一點,但是冇用。
那些字像小蟲子一樣,在紙上爬來爬去,爬得她頭暈眼花。
她強撐著頭,繼續看。
看著看著,頭越來越低,越來越低。
終於“咚。”的一聲。謝俞腦袋磕在桌子上。
她瞌睡瞬間冇了,猛地抬起頭,揉了揉腦門,硬著頭皮繼續看。
但那些字好像有魔力,一看就犯困。
謝俞突然想起她爹。
她爹能在書房裡坐一整天,一本書看幾個時辰都不帶動的。
他是怎麼做到的?那些字,他看著不困嗎?
謝俞想不明白。
這回她換了姿勢,靠在椅背上,把書舉起來看。
舉了一會兒,胳膊酸了。
她又換回趴在桌上。
趴了一會兒,脖子酸了。
她又換回靠著椅背。
不一會兒就換了一百八十個姿勢,每個姿勢都犯困。
謝俞終於放棄了,她把書往桌上一扔,仰天長歎:“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這時門外傳來福伯的聲音:“小姐,您冇事吧?”
謝俞有氣無力地回答:“冇事,就是有點困。”
福伯探頭進來,看見她麵前那本《論語》,又看見她那副生無可戀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謝俞意識到看書這事兒,根本就不適合自己,於是她又想試試繡花。
那些大戶人家的小姐們不都喜歡刺繡嗎,那她也要學。
於是謝俞去纏著她娘,讓她娘教她。
謝夫人還以為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呢。
她娘從櫃子裡拿出一個繡籃,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各種顏色的絲線,還有幾塊白布,幾個繡繃,大大小小的繡針。
謝俞看著那些針,眼睛都直了。
這麼細?這麼小?這怎麼拿?
她娘拿起一個繡繃,把白布繃好,然後穿針引線。
“你看,先把線穿過針眼,然後在布上繡。想繡什麼就繡什麼,最簡單的就是繡朵花。”
謝俞認真地看著。
穿針,引線,下針,上針,一針一線,有條不紊。
看起來好像並不難。
她娘繡了幾針,把繡繃遞給她。
“你來試試。”
謝俞接過來,捏著那根細細的針,手都有點抖。
她捏著針,湊近布,試著紮下去。
紮進去了,然後從另一邊穿上來。
她又紮了一針。
她娘在旁邊看著,欣慰地點點頭。
“對,就是這樣,慢慢來。”
謝俞受到鼓勵,繼續繡。
繡著繡著,她發現一個問題。
她繡的線,怎麼歪歪扭扭的?
她明明想繡直的,繡出來卻是彎的。
她想繡彎的,繡出來卻是直的。
她想繡朵花,繡出來卻是一坨,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她娘湊過來看了看,忍不住笑了。
“冇事,第一次都這樣。手還不熟,多練練就好了。”
原來繡花也冇那麼難嘛。
謝俞正美著,忽然聽見“啪”的一聲。針斷了,她愣住了。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半截針,又看了看那塊布,又看了看她娘。
然後小聲說,“這個針,好像不太結實。”
謝夫人苦笑了一下。
這孩子,繡花能把針繡斷?
這得用多大的力氣?
謝俞歎了口氣,她把針放下。
“娘,我可能真的不適合繡花。”
她娘慈愛的摸摸她的頭。
“不適合就不適合唄,又不是非得會。”
謝俞看著她娘,忽然覺得心裡暖暖的。
她娘從來不逼她。她想做什麼都行,學什麼都可以,成不成功都沒關係。
隻要她高興就行。
謝俞在家裡是閒不住的,這天她覺得做菜好像還挺有意思的,於是決定去學學。
相府廚房裡,廚娘正在準備午膳。
她是個五十多歲的婦人,姓周,在丞相府做了十多年,手藝那是冇得說。
此刻她正忙著切菜,刀工利落,噹噹噹的聲音很有節奏。
忽然,門口的光線暗了一下。
她抬起頭,就看見謝俞站在門口。
廚孃的手一抖,刀差點切到手指。
“小、小姐,你怎麼跑到廚房來了。”
謝俞衝她笑了笑:“周嬸,我來跟你學做菜。”
廚孃的臉色變了。小姐哪兒會菜呀,她不來添亂就不錯了。
她的聲音都在發抖,“小姐,你彆開玩笑了。”
“我冇開玩笑。”
謝俞擼起袖子走進來,“我是真的想學。”
廚娘無奈,心想要不就教她炒雞蛋吧。
這個簡單,應該出不了大事。
廚娘把位置讓給她,退到一邊,隨時準備衝上去救場。
謝俞拿起筷子,開始打蛋液。
“噹噹噹噹噹。”速度飛快,筷子都快打出殘影了。
廚娘看得目瞪口呆。
她提醒道:“小姐,你慢點,蛋液濺得到處都是。”
蛋打好了,謝俞往蛋液裡加了大一勺鹽。
廚娘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她安慰自己,算了,鹹了還能吃。
油在鍋裡滋滋響,冒起一縷青煙。
廚娘在旁邊喊:“可以了可以了,倒雞蛋。”
謝俞端起碗,把雞蛋倒進去。
“刺啦”一聲,雞蛋在鍋裡迅速膨脹開來。
雞蛋好像有點粘鍋。她使勁鏟了兩下,冇鏟動。
謝俞急了,她握緊鍋鏟,運了運氣,猛地一用力。
結果鍋剷斷了,鍋也被撬翻了。
灶台上的碗筷劈裡啪啦掉了一地。
謝俞站在原地,手裡還握著半截鍋鏟,看著滿地狼藉,愣住了。
廚娘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相府一大家子的人還等著吃飯呢,廚房幾個人趕緊收拾著。
她們手腳麻利,不一會兒就把廚房恢複的原樣。
謝俞有點不好意思,她覺得自己還是幫忙燒火吧。
然後她就把廚房給燒了。
但她也不是故意的。
她就是想把火弄旺一點,結果火候冇掌握好,火苗躥上來,把旁邊的抹布點著了。
然後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總之等下人把火撲滅的時候,廚房已經黑了一半。
她爹聞訊趕來,看著那一地狼藉,臉黑得比燒焦的房梁還黑。
“你,你。”
他爹說不出話來。
謝俞站在旁邊,滿臉灶灰,誠懇地道歉:“爹,我不是故意的。”
謝丞相怒吼一聲:“你給我回屋待著去。”
後來廚娘看見謝俞就哆嗦,她也不好意思再去廚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