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誠懇,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此時,蘇晚晴上前一步,她氣質清冷,聲音卻如清泉擊石:「二位道友傷勢沉重,不宜久立。我等帶有雲劍宗特製的療傷丹藥清蘊丹,若二位不嫌棄,還請收下。」
說著,她素手一翻,一個白玉小瓶出現在掌心,倒出兩枚龍眼大小、散發著淡淡清香的碧色丹藥,分別遞給血塗和金蟾。
血塗與金蟾感激地接過,道謝後便立即服下。
丹藥入腹,頓時化作一股溫和精純的藥力流轉四肢百骸,原本火辣刺痛的傷口傳來陣陣清涼酥麻之感,氣血也順暢了許多,連金蟾那慘白的臉色都恢復了一絲紅潤。 追書神器,.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雲劍宗靈藥,果然不凡!」金蟾長舒一口氣,感覺終於能順暢說話了,聲音雖然依舊沙啞,但比剛才氣若遊絲的樣子好了太多。
黑冉在一旁看著,緊繃的心神也徹底放鬆下來,對著雲塵三人再次點頭致意:「多謝。」
雲塵微微一笑,擺了擺手。
他目光掃過狼藉的戰場,最後落在幽鱗的屍體上,指尖彈出一縷青色火苗,落於其上,頃刻間便將屍身化為一撮灰燼,隻留下一枚黑色儲物戒指和幾件零碎物件。
他並未立即拾取,而是看向血塗三人:「此獠乃三位道友仇敵,其遺物理應由三位處置。」
血塗卻正色道:「雲塵道友此言差矣。此獠是道友所斬,若非道友,我等性命難保,更遑論戰利品?此物合該歸道友所有。」
雲塵見狀,眉頭微蹙,並未去接:「我等出手,乃是秉持劍心,見不得不平之事,並非圖謀報酬。此物是三位拚死所得,我等豈能奪人所愛?萬萬不可。」
林風也笑道:「是啊,咱們雲劍宗弟子,行事但求問心無愧。況且我看這幽鱗的儲物戒中有幾株可以提升血脈濃度的凰血草,此藥對我等無用,但三位道友卻正是合適。」
蘇晚晴雖未說話,但也輕輕頷首,表明態度。
血塗三人見雲塵等人態度堅決,眼神清澈,確無絲毫貪念,心中不由更加敬佩。這便是名門正派弟子的風範,與白骨洞那等邪魔外道簡直是雲泥之別。
推辭幾次後,見雲塵意決,加之凰血草確實對他們好處極大,血塗也就將儲物戒收。
他鄭重道:「既然如此,我等便愧領了。三位道友高義,我兄弟三人銘記於心,日後但有所需,我等必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金蟾與黑冉也重重抱拳,神情肅然。
雲塵這才含笑點頭,不再客套,揮手將幽鱗的遺物收起。他看了看天色,又道:「此地剛經過爭鬥,不宜久留。三位道友皆有傷在身,可需我等護送一程?」
血塗連忙搖頭:「不敢再勞煩道友。我等另有隱秘去處療傷,就此別過。今日之恩,來日必報!」
雲塵也不強求,拱手道:「既如此,保重。」
「保重!」
雙方互相道別後,血塗、金蟾在黑冉的攙扶下,化作三道遁光,小心翼翼地朝著山脈深處而去。
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雲塵感嘆道:「蛟皇殿…這麼看來,殷烈這次突破七階妖皇問題不大。」
隨即他又轉頭看向南方的某處,喃喃道:「殷烈要成了,你能成嗎?」
這時,一旁的林風疑惑道:「師叔,我們為什麼不奪下那真血靈芝?」
金蟾三人已經離去,他們卻是絲毫不知這三人竟不是師兄弟的關係,雲塵竟是三人的師叔。之前表現出來的那些隻是演戲罷了。
「沒必要。殷烈能突破也是好事,距離三千年之期已經不到八百年,多一位化神戰力,對我們對抗域外邪魔也多一份助力。」雲塵解釋道。
蘇晚晴微微點頭,輕聲道:「師叔所言極是,真血靈芝對他們作用更大,我們若強行奪取,反而會落下乘。」
雲塵點頭到:「不錯,人妖兩族雖然是競爭關係,但如今外有魔族大敵,聯手對抗魔族纔是大義。這也兩族高層的共識。」
「這樣的話徹底禁止兩族爭鬥不是更好,為什麼兩族隻是限製元嬰以上的戰力,元嬰之下的不做限製?這麼做不是白白損耗兩族的力量嗎?」
林風的問題直指核心,帶著年輕人特有的銳氣和不解。
他望著雲塵,等待一個能說服他的答案。
雲塵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林風,你覺得一棵樹,是生長在溫室裡,經歷不到風雨日曬更好,還是紮根於曠野,歷經風霜雷火,更能成材?」
林風微微一愣,思索著答道:「自然是後者。溫室之花,脆弱不堪,難堪大用。」
「正是此理。」雲塵頷首,目光深邃。
「對於宗門和家族而言,低階弟子如同幼苗。
若將他們完全置於羽翼之下,禁止一切爭鬥廝殺,固然能減少傷亡,但培養出來的,也多是經不起風浪的庸碌之輩。
唯有放入這廣袤天地,讓他們自己去爭、去鬥、去經歷生死一線,才能真正磨礪出道心與鋒芒,篩選出未來的棟樑之材。」
他頓了頓,繼續解釋道:「元嬰之下,修士數量最為龐大,是兩族未來的根基。
適當的競爭與摩擦,是維持族群活力和血性的『鯰魚』。
若連這點血性都被磨平,如何在未來麵對比同族競爭殘酷百倍的域外邪魔?」
蘇晚晴清冷的聲音適時響起,補充道:「而且,限製元嬰及以上戰力出手,即是兩族高層為避免局勢失控、傷及根本而達成的默契。也是為了不損耗戰力,畢竟元嬰期在戰場上已經算是精銳了。這些纔是抵禦魔族的主力。
至於元嬰之下,在戰場上那就是炮灰,甚至連炮灰都不如。他們在戰場上發揮不了太大作用,不如讓他們在內部競爭中成長。能多誕生一位元嬰就是是不虧,若是能誕生一位化神,那就是大賺。」
隨即她又道:「師弟你還是太單純了,要多歷練纔是。」
林風聽後,低頭沉思片刻,而後抬起頭,眼中多了幾分明悟:「師叔、師姐,我明白了。這看似損耗,實則是一種長遠的培養。」
雲塵滿意地點點頭:「不錯,能想通就好。日後你在修行之路上,也會遇到諸多類似抉擇,到時候你不能隻看片麵,也要站在更高的層麵去看待問題。」
「我記下了。」
「嗯,我們走吧。」
……
屏方山脈中發生的一切,李天一等一無所知。
他們在返回青泉山後便開始清理李家地域內的妖獸以及殘留的蠻獸。
儘管有李澤法這位金丹高手出手,這次清剿還是用了一個多月時間。
之所以用了這麼久,一來是因為青泉山所屬地域夠大。二來則是因為獸潮剛過,殘留的蠻獸數量太多。
這次清剿,整個青泉山所屬地區都被清理了一番。
之所以如此,自然是因為這次李澤法帶來的人。
有了李世安與李萬鋒兩位紫府修士的加入,青泉山不必再固守青泉山以及周邊區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