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鱗聞言,心中暗罵這些劍修多事,但麵上卻不得不強壓怒火。
他深知雲劍宗不好惹,而且眼前這三人,氣息凝練,劍意純正,單獨一人他都難以對付,更不用說三人一起了。
隨即他眼中黠光一閃,生出一計。
「既然三位雲劍宗的道友,非要弄個清楚。那我便把事情原委講出來吧。」
「真血靈芝本就是我與一位好友先發現的,是他偷襲打傷了我那好友,奪走了寶物。我也是因此才追殺他的。
幾位道友若是不信,可以隨我原路返回找到我那好友對質。」
幽鱗一邊說著一邊卻是祈禱自己那位好友還活著,並且能夠配合自己,否則他可就死定了。
黑冉聞言,臉色難看至極,怒道:「他胡說。」 海量小說在,.等你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然而,這簡短的話語卻是讓雲劍宗三人心中卻是有了想法。
難道真是此妖奪寶?否則的話為什麼不為自己辯解呢?
「既然閣下說他是胡說的,還請說詳細說明你獲得此物的詳細經過,否則我等也隻好以這位道友所言為真了。」雲塵開口說道,目光銳利地看向黑冉。
黑冉心急如焚,卻是說不出來,最後隻吐出了個字:「他胡說。」
外人以為他是不愛說話,但他自己知道不是他不愛說話,而是他以前修煉出錯,導致他魂魄有缺。平時心中的想法縱多,卻總是難以表達出來。而此刻卻是因為這一點,為他造成了巨大的麻煩。
見狀,雲塵三人卻是有些相信了幽鱗的話。若寶物真是黑冉先發現的,為何他不說清楚細節,卻隻是說對方是胡說?
最大的可能就是他真的是傷人奪寶。
眼看雲塵三人目光漸冷,黑冉急得額角滲出細密汗珠。
他嘴唇劇烈顫抖,試圖組織語言,卻是難以表達出來。
幽鱗見狀心中暗喜,麵上卻故作悲憤:「諸位都看見了!若真是我要殺人奪寶,他為何不說清楚細節?唯一的原因就是這寶物不是他找到的。」
雲塵指節輕輕叩擊劍鞘,清脆聲響在林中迴蕩。他身後兩位同門默契地移動步伐,形成三角陣勢將黑冉圍在中央。
「既然你無法自證清白,那就隻好——」
雲塵話音未落,遠處傳來一個聲音。
「道友且慢動手。」
幾人循聲轉頭望去,隻見兩道身影正朝這邊疾馳而來。觀其氣息虛浮,顯然是受了不輕的傷。
看到來人,黑冉臉上大喜。
與之相反的,幽鱗的臉色則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同時他清楚,自己再不跑就真的跑不掉了。
嗖——
幽鱗身影爆射而出,朝遠處逃去。
雲塵眉頭一皺,頓時明白了過來。
雲塵反應極快,幾乎在幽鱗身形暴起的瞬間,劍指一引。
「錚!」
他背上的長劍出鞘,隻露出一寸青鋒,一道凝練至極的劍氣卻已後發先至,如一道青色閃電劃破空氣,直刺幽鱗後心。
幽鱗感知到身後銳風襲來,駭得魂飛魄散,不得不擰身規避,速度頓時一滯。
就這麼一耽擱,林風與蘇晚晴已然劍光出手,兩道交織的劍網封住了他左右去路。
「想走?把事情說清楚再走不遲!」雲塵聲音冰冷。
與此同時,那兩道疾馳而來的身影也到了近前。
來的正是金蟾與血塗。
此刻,血塗麵色蒼白,嘴角還帶著血跡,衣衫有多處破損,顯然經歷過一場惡戰。
而金蟾的傷勢則要更重一些,他渾身布滿傷口,血肉外翻,傷口的血液已然凝固。看他連飛行都很勉強的樣子,就知道他的傷勢有多重了。
另一邊,幽鱗眼見劍網封路,心知今日難以善了。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周身黑霧翻湧,要拚命一搏。
「見過幾位道友。」血塗強忍傷痛,聲音嘶啞卻清晰地傳來,「不知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我看幾位道友似乎要對黑冉出手。」
雲塵等三人聞言,卻是一臉的尷尬,他們剛剛差點就真的殺錯人了。
「都是誤會,方纔……」隨即雲塵又對三人講述了一番經過。
血塗聞言,道:「原來如此,那真血靈芝是我等與黑冉一同發現的。之前我二人為了寶物的安全,讓黑冉道友帶著寶物先行離開。卻不曾想差點中了白骨洞的圈套。」
「白骨洞!你是說這幽鱗乃是白骨洞的妖修?」
「不錯,怎麼,三位道友不知?」
「這個…確實不知道。黑冉道友方纔並未說過對方的身份,否則的話我等也不會有此誤會了。」
雲塵麵露慚愧,向黑冉拱手道:「黑冉道友,方纔險些誤會了你,還請見諒。」
黑冉點了點頭,說道:「沒事。」
就在幾人交談之際,被劍網困住的幽鱗突然發出一聲悽厲尖嘯。隻見他周身黑霧劇烈翻騰,隱隱有血色符文在其中閃現。
「小心,他要拚命!」金蟾雖身受重傷,卻仍強撐著提醒道。
「無妨。」
雲塵淡然吐出二字,青色劍倏然離鞘。
劍身清亮如秋水,卻在出鞘瞬間帶起風雷之聲。
眾人隻覺眼前一青,一道匹練般的劍光已破空而去。
幽鱗周身黑霧已濃鬱如墨,血色符文在霧中明滅閃爍,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邪異氣息。
他雙手結印,黑霧猛然收縮,漸漸凝聚成一副覆蓋全身的骨甲。
隨著骨甲凝聚,骨甲的顏色也漸漸變淡,最終變為了白色。
「白骨魔甲!」金蟾驚呼,「這是白骨洞的保命秘術!」
就在他話音未落之際,雲塵的劍光已至。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沒有炫目的光華爆發。青色劍光如同熱刀切黃油般,悄無聲息地穿透了白骨魔甲。
幽鱗猙獰的表情凝固在臉上。他低頭看向胸前,一個碗口大的窟窿不知何時出現,正中心臟。傷口邊緣光滑如鏡,竟無一絲鮮血流出。
「不可能……」他艱難吐出三個字,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下一刻,白骨魔甲寸寸碎裂,化作黑霧消散。幽鱗的身體直挺挺倒下,再無聲息。
雲塵手腕輕轉,青冥劍在空中劃出優雅弧線,精準歸鞘。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過眨眼之間。
林中一片寂靜。
黑冉瞪大了眼睛,血塗倒吸一口涼氣,連重傷的金蟾都強撐起身子,看向雲塵的目光中充滿敬畏。
「師兄還是一如既往的強啊!」林風輕聲讚嘆,他與蘇晚晴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撼。他們雖知雲塵劍術高超,卻不想已精進至此。
「道友實力果然厲害,佩服!佩服!」
「道友謬讚了。」
隨即雲塵再次向著三人致歉。
血塗與金蟾連忙還禮,連道不敢。
血塗苦笑道:「雲塵道友劍術通玄,為民除害,何錯之有?反倒是我等,還要感謝三位道友仗義出手,否則黑冉道友已經被那奸賊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