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宙歷年,本年度最後一次倒影星塔閃爍,那幽邃的光芒在窮極大宇宙的邊緣劃過一道奇異的軌跡,預示著又一個宇宙年的更迭。在偌大的倒懸宮中,少了往日裏那個活潑跳脫的身影,顯得略微空曠。霓霓,那個總是精力充沛的小丫頭,由於還在高能星雲星石家陪著她的父母家人,今年便不回窮極大宇宙過年了。於是,這偌大的宮殿,便隻剩下影王與他的一群老兄弟姐妹們,準備著迎接這又一年的除夕。
此刻,肖應,也就是那位統禦著一切的影王,正穿著一身米白色的休閑男士寬鬆睡衣,戴著那副標誌性的金絲眼鏡,慵懶地陷在客廳那張寬大舒適的布藝沙發裡。他微微側著頭,目光透過落地窗,凝望著窗外那片被精心模擬出的人類黃金時代地球陽光照射環境的花園。金色的光線透過玻璃,在他鏡片上折射出溫潤的光暈,讓他此刻的神情顯得格外柔和,全然不見平日裏那份掌控乾坤的威嚴與深邃,倒像是一位在自家別墅裡享受假日的普通學者。
“吱呀——”樓梯處傳來輕微的聲響,打斷了這份靜謐的午後時光。
寒果,那個在外界令人聞風喪色的“自卑鬼”,此刻卻是一副標準的可愛少女模樣。她穿著一身新換的、綴滿了蕾絲與蝴蝶結的蓬蓬裙,像一隻輕盈的粉色蝴蝶,順著旋轉樓梯一步步走下來。她徑直走到沙發旁,在影王身邊坐下,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仰起小臉,聲音清脆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王兄,又是一個宇宙年了,祝你新年快樂。現在是早晨12:62,等晚上27:35我們吃年夜飯,今年小丫頭不回家,在那邊過年,就我們幾個了。”
肖應聞言,端起手邊那杯還溫熱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喉結滾動,發出一聲磁性而溫和的輕笑:“嗯,果果新年快樂。是啊,小丫頭長大了,有她自己的生活和家人,算了,今年就由著她吧,我這個爸爸和你們這些當叔叔嬸嬸的,總不能還像拘著小孩子一樣拘著她。”
他放下咖啡杯,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寒果身上,眼神裡滿是寵溺。就在這時,一陣有條不紊的腳步聲伴隨著清晰的指令聲從宮殿的另一側傳來。
“嗯,很不錯,就是那個位置,掛穩了。這裏再來兩個人,把這些裝飾品都打理好,對對對,就是那裏,別留死角。”
譚毋,這位在情緒八人中掌管“貪得無厭”的紳士,此刻卻像極了一位盡職盡責的大管家。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式褶袖裝,領結打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溫和卻又不容置疑的微笑,正指揮著一群僕從進行最後的清掃與佈置。那些僕從在他的排程下,如同精密的儀器,迅速而高效地將宮殿裝點得年味十足。窮極大宇宙的生物,在沒有穿越兩個宇宙的裂縫時,並不會像是到了另一個宇宙那樣變成扭曲的怪物,而是能完美地保持人形態,且擁有人類的五官。但很多時候,為了維持最低的能量消耗,他們更願意保持那種烏漆抹黑、難以名狀的原始形態。可今天是過年,是他們共同的節日,所以,他們都願意為了這份溫馨,展現出最美好的一麵。
“王兄,早上好呀!今天的天氣很不錯,陽光明媚的,很適合過年哦!”戰談談,那個掌管著某種激烈情緒的存在,此刻卻打扮得溫溫柔柔,繫著一條碎花圍裙,端著一盤剛烤好的小點心走了過來,活脫脫一個操持家務的賢惠主婦。
肖應笑著向她點頭致意:“嗯,是啊,天氣很不錯,談談新年快樂。你這身圍裙很襯你,很有生活氣息。”
“嘻嘻,謝謝王兄誇獎!”戰談談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紅,將點心放在茶幾上,“大家趁熱吃點,墊墊肚子。”
“王兄好,你們先聊著,我去廚房看看,順便再準備點拿手菜。”狄瑞,這位掌管著某種暴烈情緒的強者,今天卻對人類黃金時代那種碎花大棉襖的樣式情有獨鍾。雖然在旁人看來這或許有些土氣,但對他來說,這是一種獨特的復古理念,一種對古老習俗的致敬。他憨厚地笑了笑,提著一個菜籃子,徑直走向了廚房方向。
肖應看著他的背影,語氣溫柔地叮囑道:“去吧,每年就數你做的飯菜最合大家胃口,大家都饞著呢。”
“哈哈哈,好嘞!”狄瑞爽朗地應了一聲,身影消失在廚房門口。
與此同時,易辰綸,這位掌管著秩序與計算的“賬房先生”,每年的這一天都會精神抖擻地出現。他穿著筆挺的製服,胸前別著一枚精緻的懷錶,正一絲不苟地給大家安排禮物,以及統計著今年的營收和各種情況。而這兩日,正好也是迷路人偷偷忙裏偷閑,從他那繁重的“花店老闆”兼職中抽身,溜回來一起陪大家過年的日子。兩人正好搭個伴兒,一個負責清點核對,一個負責搬運採買,順便置辦一些年貨。
說到這兒,就不得不提一下窮極大宇宙的特殊性了。別以為這裏是反宇宙,就儘是些陰暗、扭曲、不可名狀之物,沒有什麼好東西和習俗。這裏與人類黃金時代的正宇宙其實非常相似,有陽光、有土壤,甚至空氣的構成比例都極為接近。隻是因為它的物質構成底層邏輯偏向於反物質更多,所以才被正宇宙那邊如此稱呼。而正宇宙的人們,由於對這裏一無所知,除了星石和偶爾的幾次大戰有極少數人來過之外,大多數人對這個宇宙充滿了偏見與恐懼,隻知道這裏是“反物質”濃度極高的禁區。殊不知,在這片被他們畏懼的土地上,正孕育著一場最有人情味的盛宴。
“王兄,我包好了第一批餃子,是韭菜雞蛋的,您待會兒嘗嘗鮮。”季杜,一大早就穿戴整齊,繫著圍裙在廚房裏忙活。他穿著一件修身的中式立領唐裝,襯得身姿挺拔,麵容俊朗。誰能想到,這位在情緒八人中掌管“嫉妒”的化身,此刻卻像一位最溫柔細心的家庭煮夫,一邊熟練地擀著麵皮,一邊跟旁邊的狄瑞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他手法嫻熟地捏出一個個精緻的褶子,又順手握了一些餛飩,還團了一點點手工搓出來的元宵湯圓。
其實,說他是“嫉妒”的化身,多少有些名不副其實。他可一點兒都不嫉妒別人,甚至可以說,他應該是那個被人嫉妒的物件。因為他又帥、又好命。他本是正宇宙中一個天生強大能量的古老種族的王子,隻因天賦過於卓絕,力量與美貌皆是頂尖,遭到了族內其他人的瘋狂嫉妒,最終被設計推下了王座。在那場意外中,他流落宇宙,瀕臨絕境時,被恰好路過的迷路人發現並帶回了窮極大宇宙。在影王的接納與兄弟姐妹們的包容下,他慢慢走出了過去的陰影,融入了這個溫暖的集體,成為了情緒八人中不可或缺的一員。某種程度上說,他或許纔是真正的“天命之子”,隻是他的“天命”,是在這裏被重新書寫的。
客廳裡,寒果、戰談談,還有肖應這兄妹三個,又開始了每年的“老節目”。他們並排坐在窗檯前的懶人沙發上,沐浴著人造陽光,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與溫暖。他們就這麼靜靜地“裝死”,什麼都不做,就等著晚上吃現成的。這畫麵在外人看來或許有些懶散,但對他們這群活了無數歲月、背負著沉重身份的人來說,這種無需防備、徹底放鬆的“無所事事”,纔是最真實的家庭溫馨,纔是他們內心深處最渴望的“正常”。
肖應右手撐著頭,左手輕輕搭在身上,側躺著,讓陽光曬透他的後背,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嗯,好日子啊……這纔是活著的感覺。”
戰談談則坐在一旁的梳妝鏡前,對著鏡子細細地打理著妝容,她小心翼翼地卸掉了一點點口紅,以防待會兒吃飯的時候弄得滿嘴都是,動作輕柔而專註。
寒果則抱著一個小鏡子,左照照右照照,一會兒嘟嘟嘴,一會兒轉個圈,看著裙擺飛揚,臉上洋溢著純真的笑容,自言自語道:“嘻嘻,我真可愛,宇宙並列第一可愛!另一個是小妮妮(肖妮·比倫巴斯特)。我們兩個是宇宙最強可愛組合!”
廚房裏不時傳來鍋碗瓢盆的碰撞聲和食材下鍋的滋滋聲,狄瑞和季杜一個掌勺炒菜,一個負責麵點湯羹,配合得默契十足。以前剛開始一起過年時,兩人還偶爾會因為誰的菜係更正宗、誰的手藝更精湛而暗自較勁,但隨著歲月的流逝,這種較勁慢慢變成了心照不宣的切磋與欣賞。
“刀工不錯啊,老季,這餛飩皮擀得,薄厚均勻,透亮!”狄瑞一邊翻炒著鍋裡的菜,一邊不忘誇讚一句。
季杜聞言,嘴角微揚,手上包餃子的動作卻沒停:“嗯,你的火候掌握得也很好,老狄,那道紅燒維度獸肉,色澤和香氣都絕了。你的湯底調得越來越有層次感了。”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這種在煙火氣中建立起來的默契與情誼,遠比任何維度的法則都來得堅固。
“王兄,王姐,王妹,你們先喝著,我再鼓搗點好東西。”易辰綸清點完最後一份禮物清單,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過來,上麵放著幾杯顏色各異、冒著氣泡的飲品,“放心,不是酒,也不是茶,是我用幾種稀有星果特調的果汁,保證你們愛喝。”
譚毋那邊,指揮著僕從把整個倒懸之宮重新佈置了將近四個小時,終於滿意地拍了拍手,宣佈大功告成。他也到了中午,一家人,或者說這幾位共同經歷了無數風雨的兄妹幾口,開始享用午餐。當然,這並非晚上的正餐,而是一些勉強墊墊肚子、至少撐到晚上吃年夜飯的小食。
每人麵前擺著一小碗熱騰騰的餛飩,不多不少,正好五個,還配著一小碗鮮美的湯,外加兩個金黃酥脆的素春捲。
“嗯,還是那個味道,好吃!老季的手藝還是那麼棒,這餛飩餡兒調得,鮮香四溢。”譚毋嘗了一口餛飩,毫不吝嗇地豎起了大拇指。
易辰綸則細細地品著那碗餛飩湯,這湯底可是用上等維度生物的肉,提前半年就開始熬製,其間加入了無數珍稀香料,每一口都是濃縮的精華。“不錯不錯,湯頭醇厚,回味無窮。還得是老狄的湯,底蘊十足。”
季杜沒說話,隻是低頭認真地吃著自己的春捲,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顯然心情極好。
狄瑞則有些得意地搓了搓手:“大家吃好喝好,晚上還有大菜!我在那邊宇宙新學了幾道硬菜,是好不容易從一家百年老字號的老師傅那裏偷師成功的,嘿嘿,今晚給大家露一手。”
寒果眼睛一亮,拍手道:“好啊好啊!那果果就等著哥哥們的頂尖大菜嘍!肯定比上次的還要好吃。”
戰談談則驚喜地指著自己盤子裏的一小塊點心:“嗯!竟然是紫薯芋泥?這東西在正宇宙都已經快絕種了,市麵上根本買不到,季哥,你從哪兒整到的這玩意兒?”
季杜剛想回答,肖應便笑著接過了話頭:“是我給他的。我的種子倉裏頭最近培育成功了不少已經滅絕的地球作物,都是當年我從各個宇宙的時間線中,一點點把它們的基因樣本搶救回來的。目前我也就隻能做到這些了,產量極低,但至少能讓大家嘗嘗鮮。雖然低熱量,低能量,但勝在那份情懷和味道,是任何高能物質都替代不了的。”
眾人聞言,心中都是一暖。他們都知道,影王為了這個“家”,為了讓他們能感受到一絲“正常”的煙火氣,付出了多少不為人知的努力。
很快,午餐在一片溫馨的氛圍中結束。大家又開始了各自“無所事事”的午後時光。狄瑞和季杜還得在廚房裏忙活,準備晚上的大餐。肖應起身,伸了個懶腰,準備去他的溫室花園裏,給那些珍貴的植物澆澆水,鬆鬆土。寒果則抱著她那堆新買的洛麗塔裙子,準備回房間好好打理、熨燙一番,說不定還要給它們拍上一組寫真。譚毋也同樣抱著他那幾套視若珍寶的西裝禮服,準備去他的衣帽間進行一年一度的精心護理。易辰綸則是徹底放飛自我,往沙發上一躺,跟個“死人”似的,開始閉目養神,或者說是在進行一種特殊的“能量冥想”,隻不過看起來跟睡覺沒什麼兩樣。戰談談則回了她的梳妝間,繼續去打理她的那些小裙子,順便補一補妝,其實核心目的,還是為了在晚上的家宴上,以最精緻的麵貌出現。
而在窮極大宇宙的各個星域,影王的子民們也開始了他們一年一度的慶祝活動。星空中綻放著絢麗的星際煙花,將黑暗的宇宙點綴得如同白晝。這是一年一度的“窮極無限網”採購節,各大星域的商業中心人頭攢動,熱鬧非凡。娛樂活動和專案也豐富多彩,與祖源大宇宙相比也毫不遜色。這裏並非那種壓抑的、高壓的君主統治型宇宙,影王給予了子民們極大的自由與空間,當然,相應的治安警力和星際駐軍也配備得十分完善,確保這盛大的節日平安喜樂。
時間對標下午14點66分,這古怪的時間單位,正是窮極大宇宙特有的計時方式。忙碌了一下午的兄妹幾人,終於都忙完了手頭的活計,就等著到晚上27點的正餐時刻。一排人,兄妹七個,加上剛忙完回來的迷路人,八個人就這麼毫無形象地癱在客廳的各種沙發上、懶人椅上,跟八隻徹底躺平的懶蟲完全沒區別。
“舒服啊……”
“享受啊……”
“妙啊……”
這就是幾個人此刻唯一的台詞。這一天,無論是多麼重要的宇宙大事,都不會在這個時候被提起。他們就這樣迷迷糊糊地,不知不覺就迎來了夜晚。當牆上的時鐘指向27點9分時,廚房裏那些相應的傭人和大廚們,也開始準備把最後那些複雜的材料下鍋烹製。季杜和狄瑞兩個人也早就起身,將所有食材、調料、廚具都準備得妥妥噹噹,正在灶台前大展身手,鍋鏟翻飛間,陣陣令人食指大動的香氣已經瀰漫了整個宮殿。
其他幾個人則閑得沒事,有的躺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刷著“窮極無限網”。這網路世界也是精彩紛呈,有十個大分割槽,娛樂頭條掌管的輿論館,日常分享生活閒情逸緻的“我圈子”,商業掌管的“財富說一天”,以及軍事武裝、星球資源開發等等板塊。有趣的是,窮極無限網和正宇宙的“大宇宙趨勢網”其實是可以並聯的。這還是當年迷路人和影王一起搗鼓出來的“傑作”,本質上就是偷窺隔壁的網線。他們可以隨意瀏覽正宇宙的資訊,看別人的生活,而對方卻完全無法察覺他們的存在。大家的身份都是虛假構造,這種“偷窺”並非為了作惡,更像是一種跨宇宙的“文化交流”與“觀察”,隻是大家都心照不宣,隻看不說,樂在其中。
時間在美食的香氣和家人的閑聊中流逝,很快來到了27:39。季杜和狄瑞端著各種主食、副食、小菜、大菜,一一擺上那張巨大的、可以自動旋轉的餐桌。菜品之豐盛,令人咋舌。有來自窮極之海(五維超維恆星領土養殖場)深海的發光魚子醬,有生長在高氧恆星表麵的火焰菇,有正宇宙早已絕跡的金稻米蒸成的飯,還有那熱氣騰騰、皮薄餡大、晶瑩剔透的手工水餃。
宮殿的正席大廳中,已經坐了不少人。不隻是主桌的八位核心,影王手底下最大的突擊集團軍指揮官安妮維克,以及她的副官塔什涅,還有其他一些有頭有臉的窮極大宇宙高官和戰力擔當,共計三十六桌,在座一共三百六十六位,將整個大廳坐得滿滿當當,卻又秩序井然。
“王兄,我們敬你!”迷路人、狄瑞、季杜、戰談談、易辰綸、譚毋、寒果,七人齊刷刷地站起身,舉起了手中的酒杯(或者果汁杯)。
“敬影王陛下!”其餘眾人也紛紛起身,聲音洪亮,充滿了敬意。
肖應微笑著站起身,舉杯示意:“大家辛苦了,一年到頭,都別拘禮,今天隻有一個身份,那就是一家人。開席!”
實際上就是舉杯敬一下,也不用真喝,氣氛到了就行。隨後,大家便不再講究那些繁文縟節,開始有說有笑地動起筷子。每年過年的這一天,大家不分大小,隻有一位主人需要尊敬,便不再有禮數約束。在這裏,他們不是高高在上的“情緒主宰”,也不是手握重權的“宇宙高官”,他們就是一群普普通通的兄弟姐妹,一家人。
“王兄,你嘗嘗這個,我特意給你留的,最嫩的那塊肉!”寒果夾起一塊顫巍巍的水晶肉,放到了肖應的碗裏。
“哎呀,果果你偏心,我也要!”迷路人假裝吃醋,也把自己的碗遞了過去,惹得眾人一陣鬨笑。
“老譚,你今年的採購清單我看過了,效率很高啊,那個星域的特產都買齊了。”易辰綸一邊啃著一個維度獸腿,一邊含糊不清地誇獎道。
譚毋優雅地擦了擦嘴角:“那是自然,我出馬,什麼時候失手過?不過說起來,今年的年貨裡,我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東西,是從正宇宙那邊流通過來的,一個叫‘盲盒’的東西,我買了幾套,待會兒飯後大家抽著玩。”
“盲盒?聽起來很有趣的樣子!”戰談談眼睛一亮,“是什麼型別的?是可愛的玩偶嗎?”
“具體是什麼我也不知道,這就是‘盲盒’的樂趣。”譚毋神秘地笑了笑。
“安妮維克,你今年在邊境的防衛戰打得漂亮,我敬你一杯!”一位高階軍官舉起酒杯,向坐在不遠處的突擊集團軍指揮官致敬。
安妮維克站起身,回敬道:“職責所在,大家平安過年,就是我們最大的心願。來,大家一起!”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整個大廳裡充滿了歡聲笑語。大家聊著這一年的趣事,聊著各自在不同星域的見聞,聊著祖源宇宙那些“愚蠢”卻又“可愛”的人類習俗。沒有陰謀,沒有算計,隻有純粹的快樂與放鬆。
肖應看著眼前這熱熱鬧鬧的一幕,看著這群他視為家人、兄弟姐妹的夥伴們,看著他們臉上洋溢的笑容,心中那份作為“影王”的孤寂與沉重,也在這一刻被徹底融化。他輕輕抿了一口杯中的果汁,那酸甜的滋味,混合著飯菜的香氣,還有這滿堂的歡聲笑語,構成了他心中最完美的“宇宙年味”。
窗外,星際煙花依舊在絢爛地綻放,映照著窮極大宇宙的每一個角落。在這個特殊的夜晚,無論外界如何風起雲湧,無論兩個宇宙之間存在著怎樣的隔閡與誤解,在這倒懸宮中,在這張巨大的圓桌旁,他們就是彼此最堅實的依靠,是彼此心中唯一的“家”。
年夜飯的香氣,混雜著歡聲笑語,在倒懸宮的每一個角落流淌。這場盛宴,不僅僅是味蕾的享受,更是靈魂的慰藉。對於這群在宇宙的夾縫中尋找歸屬的“情緒主宰”而言,這一刻的溫馨與團聚,便是他們為之奮鬥、守護一切的最終意義。
(本章完)祝大家新年快樂哈,雖然沒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