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風盯著那張照片，手指微微收緊。
於曼麗。
他的學生，明台的生死搭檔，那個在原劇情裡死得很慘的女人。
現在，她的照片就在他麵前，擺在藤田的辦公桌上。
“這個女人，叫於曼麗。”藤田的聲音很平靜，“軍統特工，代號錦瑟。是明台的搭檔。”
王天風抬起頭，看著藤田。
“長官需要我做什麼？”
藤田笑了笑，那笑容溫和得讓人心裡發寒。
“接近她，取得她的信任。”
王天風心裡一震，但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長官是想……”
“我想讓你打入軍統內部。”藤田說，“你以前是軍統的人，熟悉他們的運作方式。如果你能重新取得他們的信任，就能幫我們獲取重要的情報。”
王天風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長官，我當年是從軍統叛逃出來的。他們恨我入骨，怎麼可能再信任我？”
藤田搖搖頭。
“你不瞭解軍統。他們雖然恨叛徒，但他們更恨日本人。如果你能給他們提供有價值的情報，他們會暫時放下仇恨。”
王天風沒有說話。
藤田繼續說：“而且，你和明台的關係，是個很好的切入點。他是你的學生，對你還有感情。通過他，你可以接近於曼麗，接近軍統上海站。”
王天風沉默了很久。
這是一個危險的遊戲。
如果他答應，就要重新進入軍統的圈子，麵對那些他“背叛”過的人。如果他拒絕，藤田會立刻懷疑他。
他抬起頭，看著藤田。
“長官，我需要時間考慮。”
藤田點點頭。
“可以。三天後，給我答覆。”
---
離開特高課，王天風走在虹口區的街道上。
天很陰，像是要下雨。街上行人不多，幾個日本兵從他身邊走過，槍上的刺刀在陰天的光線裡閃著冷光。
他腦子裡反覆迴響著藤田的話。
接近於曼麗，打入軍統內部。
這是一個陷阱，還是一個機會？
如果是陷阱，藤田是在試探他。如果他答應，藤田會派人盯著他，看他是不是真的在做事。如果他拒絕，藤田會立刻把他當成敵人。
如果是機會，他可以藉此重新和軍統建立聯絡，獲取更多情報，甚至策反一些人。
但風險太大了。
於曼麗不是一般人。她聰明，敏感，對叛徒深惡痛絕。如果讓她知道他在幫藤田做事，她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他。
他需要和明樓商量。
---
晚上，王天風來到明公館。
明樓正在書房裡，聽他講完，沉默了很久。
“藤田讓你打入軍統內部？”他皺起眉頭。
“對。”
明樓看著他，眼神深邃。
“你怎麼想？”
王天風說：“我想將計就計。”
“怎麼將計就計？”
“我去接近於曼麗，取得她的信任。然後通過她，給藤田傳遞假情報。”
明樓點點頭。
“這個辦法，可行。但風險很大。”
“我知道。”
明樓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於曼麗那邊，我會通知她。讓她配合你。”
王天風心裡一動。
“您認識於曼麗？”
明樓笑了笑。
“我是軍統的人，當然認識她。”
王天風沒有說話。
明樓繼續說：“但你要記住，於曼麗不是演員。她不會演戲。你和她接觸，必須真誠。否則，她會看出來。”
王天風點點頭。
“我明白。”
---
三天後，王天風給藤田答覆。
“長官，我同意。”
藤田笑了，那笑容很滿意。
“很好。王顧問，你做了正確的選擇。”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遞給王天風。
“這是於曼麗的資料。她的習慣，她的活動規律，她的聯絡方式。你仔細看看。”
王天風接過，翻開。
資料很詳細，有於曼麗的照片，有她的住址，有她常去的地方，還有她和明台的接頭方式。
藤田查得很細。
“長官，這些資料……”
“是我的人收集的。”藤田說，“你拿去用。但記住，不要打草驚蛇。於曼麗很警覺，稍有風吹草動，她就會消失。”
王天風點點頭。
“是。”
---
接下來的日子，王天風開始接近於曼麗。
他沒有直接去找她，而是先觀察。他按照資料上的資訊，去她常去的地方，看她做什麼，和什麼人接觸。
於曼麗住在法租界的一棟老公寓裡。白天她很少出門，晚上會去一家叫“夜來香”的舞廳。那是她和明台接頭的地方。
王天風也去了那家舞廳。
他坐在角落裡，要了一杯酒，慢慢喝著。舞池裡有人在跳舞，燈光很暗，音樂很柔。於曼麗坐在另一邊，和一個穿西裝的男人說話。
那個男人，王天風不認識。
他觀察了一會兒，發現於曼麗和那個男人隻是普通的交談，不像是接頭。幾分鐘後，男人離開，於曼麗一個人坐著，慢慢喝著酒。
王天風沒有過去，隻是繼續觀察。
一連幾天，他都去那家舞廳，都坐在那個角落，都要那杯酒。
於曼麗開始注意到他了。
有一次，他們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於曼麗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移開視線。
王天風知道，她在警惕。
但他沒有動。
---
一週後的晚上，於曼麗主動走了過來。
她在王天風對麵坐下，要了一杯酒，然後看著他。
“你是王天風？”
王天風點點頭。
“是。”
於曼麗盯著他，眼神銳利得像刀。
“你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
於曼麗冷笑一聲。
“那你來找我幹什麼？”
王天風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想和你談談。”
“談什麼？”
“談明台。”
於曼麗的眼神微微一變。
“明台？你還有臉提他？”
王天風沒有說話。
於曼麗繼續說：“你是他的老師，是你把他帶進這個圈子的。但你呢？你叛變了，投靠了日本人。你知道他有多難過嗎？”
王天風低下頭。
“我知道。”
於曼麗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說：“你到底想幹什麼？”
王天風抬起頭，迎著她的目光。
“我想幫你們。”
於曼麗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很冷。
“幫我們？一個叛徒，說想幫我們？”
王天風沒有解釋，隻是說：“我知道你不信。但我有情報，可以給你們。”
於曼麗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什麼情報？”
王天風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
“藤田要對付你們。他讓我打入軍統內部，獲取你們的信任，然後破壞你們的行動。”
於曼麗的眼神微微一變。
“你告訴我們這個，不怕死？”
王天風笑了笑。
“怕。但我更怕看著你們一個個死去。”
於曼麗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說：“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王天風想了想，說：“因為我是中國人。”
於曼麗沉默了很久。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