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麗將明台扶起,笑著說:“醫院都被你清的差不多了,實在沒有太費勁。”
明台看著潔白的護士服上已經染了血跡,伸出的手分明在她的腰間摸到了手榴彈,神情有些擔憂,“曼麗……”
她又一次擋在自己麵前,為自己披荊斬棘,無所不能。就連那點點血跡,都像是她功勳章上一朵朵紅梅。
順著明台的目光,曼麗笑著安撫說道:“那是日本人的,你先好好休息。”
轉身對上王天風的目光,“老師,這麼欺負明台,是不是不好。”
王天風終於回過味,又點了根煙,走到一邊的沙發上坐下,“錦瑟,這些都是你做的?”
他在叫自己錦瑟。曼麗的心不由一抖,是錦瑟又如何,是心狠手辣的黑寡婦又如何。明台在被中伸出自己的手緊緊握著曼麗的手,又小又冷。
曼麗無所畏懼地迎上王天風不懷好意的目光,“老師的話是什麼意思呢,如果是指那些突然出來的共黨的話,是的。”甚至有幾分挑釁。
那又如何呢。
“你認為為什麼這麼多日本人都離開醫院,去消滅據他們口裡說的‘好幾千人’的共黨嗎?而他們,就是……我們的戰友。”
王天風撣了撣煙灰,“你也背叛的救你的黨國。”語氣生冷,表情冷硬,“錦瑟,你怎麼能被明台給帶壞了。”
“老師,你說的話也挺有意思的,和明台說不要被我影響,到了我這又說是被明台帶壞了。非得在你手上做你的刀,為了你的計劃而死,纔可以嗎?”
“有何不可?為了勝利,有犧牲,在所難免。”
曼麗低頭看著明台,他的眼神灼灼,擦了擦他臉上的汙漬,再次抬頭對上王天風的眼神的時候,堅毅冷靜、無所不能。
“老師,我不想要犧牲,明台也不想,我們想活。”她的眼神更為急切地看著王天風,“老師,我們也希望你能活下去。”
良久,王天風幽幽嘆口氣,“曼麗,現在收手已經不可能了。”
“怎麼不可能呢,原來在你們的計劃中常德現在應該是一個死城了吧,現在呢,還有那麼多人好好活著。”
“曼麗,你比我想的天真。”
“老師,你比我想的悲觀。”
頓了頓,又問:“為什麼呢?”
曼麗回道:“因為我們都是中國人,其實在福音醫院你一直都有機會控製明台,或者說是利用明台,但是沒有。”
王天風的神色不自覺動容,接連被自己算計的學生,居然還想著也要自己活。自己那顆抱著必死的心啊,居然也被動搖了。
王天風複雜地看著兩人,即使手裡香煙燃盡,才反應了過來。
“你們跟著我來。”
還是那間手術室,除了地上躺著的太田,還有床上躺著的一個。
明台的瞳孔驟然一縮,呼吸又跟著急促起來。曼麗在他身邊一直觀察著明台的狀態,從前麵聽到王天風和明台的話才意識到,明台還是沒有好,還是不能受到刺激,上次是在旅館門口,這次是更加直觀的視覺衝擊。
她很心疼明台,明台做錯了什麼?他什麼都沒做錯,為什麼還會有這樣的遭遇,偏偏他的心結是她。
曼麗把明台的手臂往懷裡一抱,俏生生的把明台又從思緒中拉了回來,聲音中是可見的溫柔,“明台,怎麼啦?你隻要看我,就夠了。”
明台看著曼麗,不再盯著手術台上的屍體,“嗯,沒事,就是不太習慣。”
王天風輕笑,“明台,以後這種場麵還多的是,如果你見不得,那就回你明家做你的小少爺。”
話裡明明是關心,說出來就變了味。
曼麗幫著明台瞪了回去,“老師,現在你知道為什麼一直沒有給我們找到師母了嗎?”
王天風居然一時語塞,想說點什麼,又好像急著解釋顯得自己小家子氣。
明台卻是笑出了聲,他知道曼麗這是記著王天風故意叫她‘錦瑟’的仇。明台拍了拍曼麗的手,“曼麗,再說老師可就真的尷尬了。”
王天風不理兩人,而是對著手術台指了指,“你們知道那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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